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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七章難辭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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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認宮外的飯菜的確味道很不一般,淩澈吃得津津有味。

而程安可就不自在了,因為防備著有人在菜裏下毒,他需要拿著銀針在每一道菜裏都試一下,確認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才敢給淩澈嘗試。

一頓飯,吃了足足有半個多時辰的光景,淩澈才放下了碗筷。

然後,一面接過來程安遞過來的絹帕,擦拭一下唇角:“怎麽派過去的那兩個人還沒有回來回話?”

程安示意身邊的一個侍從出去看看,然後自己才道:“也許,那個柳爭還沒走吧,不過皇上大可放心,奴才派過去的兩個侍從都是武功很高強的,一定不會出什麽事的。”

淩澈點點頭,卻沒有開口說什麽。

這時候又有人送上來茶盞,他就慢慢的喝茶。

茶香特異,卻是很陌生的味道,淩澈皺眉:“這也不知道是什麽茶,味道倒是不錯,叫人去問問夥計,明個宮裏也備一些。”

程安點頭,並不親自出去,指揮了身後隨行的一個小太監出去。

然後他笑道:“想不到皇上對民間的東西也這麽感興趣。”

淩澈笑笑:“有時候,底下人送進宮裏的貢品雖然是最最稀缺的,可卻並不是最好的,而且用的久了也難免膩了,偶爾的換換口味,倒是不錯的。”

程安點頭稱是:“可不是麽,…皇上若是喜歡的話,以後奴才就叫人多留意了,有什麽好東西及時送到宮裏去,給皇上和各宮的娘娘們享用。”

淩澈目光漫不經心的望向窗子外面的方向,馬路上車水馬龍,好不熱鬧:“你倒是有心。”

程安答道:“不僅是皇上對宮外的東西感興趣,皇後娘娘也是一樣的,娘娘最近這陣子胃口不好,嘗嘗宮外的美食倒是不錯的。”

淩澈皺了皺眉頭:“想必是因為安寧公主就要離宮的緣故,讓她這陣子勞碌了吧,可有讓禦醫診視過了。”

程安搖搖頭:“奴才聽說,娘娘她不肯診視呢!”

淩澈臉色有些難看:“她那個人固執起來,還真是叫人無計可施……只是,這麽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委實不該。”

程安笑了笑:“也唯有皇上的話,娘娘才能聽得進去,所以皇上有時間還是多過去陪陪娘娘的好。”

淩澈不言語,再次把目光移轉向窗子外面,眸色莫名的晦暗。

他既然不出聲,一邊侍立的程安自然也不敢說什麽。

屋子裏,一下子安靜下來。

而就在這時候,房門給人從外面驟然推開來,進門來的是剛剛離開的那個侍從,他的臉色說不出來的難看,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說話都有些結巴了:“不好了皇上,出大事了。”

淩澈臉色驟變,馬上反問一句:“出什麽事了,慌慌張張的不成樣子。”

那個侍從跪在地上,低低的垂著頭,聲音低弱:“回皇上的話,剛剛,剛剛屬下出去,看到三樓那間包間外面很多的人圍攏著,然後就過去看了一下,想不到的是……”

淩澈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語氣裏面也帶著深深的不耐:“到底看到了什麽,快說!”

那個侍從聲音都有些發顫:“回皇上的話,剛剛,屬下看到,我們派過去的兩個人,都死了,而且死相都很難看,流了好多血……”

屋子裏所有的人都變了臉色。

淩澈好半天才開口問一句:“都死了,怎麽死的,你剛才說那邊現在圍了好多人,都是什麽人,有沒有報官?”

那個侍從道:“一個給割斷了喉嚨,另一個給刺了個透心涼,好多的血,衣服都給染紅了,據說那個掌櫃夫人已經報了官,不過現在官府的人還沒有過來!”

淩澈點一點頭,然後站起身來:“朕過去瞧瞧!”

他率先出了屋子,身後七八個隨從如影隨形。

程安忍不住問一句:“皇上,這樣不大合適吧,那邊人多,我們這一去,身份可就瞞不住了,弄不好會打草驚蛇。”

淩澈聲音冷冷的:“他們兩個人既然已經暴露了,我們哪裏還藏得住。”

程安垂下頭,不敢再說什麽。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三樓,此時,這裏聚集了很多的人,有的是酒樓裏的夥計,更多的是為聞訊而來的客人,看樣子官府的人還沒有到。

淩澈到來,自然前面有人開路,她越過人群大步流星的走到前頭,那些看熱鬧的客人裏面很多把他認出來,片刻的驚愕之後,就都急急忙忙的俯身施禮:“見過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淩澈只是掃視了他們一眼,裏面倒還真的有幾張熟面孔,他擺手示意他們起身,然後別把註意力集中到面前地上兩具慘不忍睹的屍身上面。

的確如剛才的那個侍從所說,這兩個人死的很慘,渾身上下都是血,而且傷口也不止一處,他們死的時間不長,血液還沒有完全凝固,空氣中都彌漫著濃重的令人作嘔的血腥的氣息。

淩澈皺著眉頭,望向身邊一個一身麗裝的婦人:“這個酒樓是你家開的?”

那個婦人臉色發白:“是的!”

淩澈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身材纖細婀娜,面容清秀,雖然說不上是國色天香,但是看著也是賞心悅目。

不知道為什麽,淩澈覺得,有那麽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那麽,你怎麽解釋這件事情?”

女人嘆了口氣:“我不過一介女流,雖然負責打理酒樓的大小事宜,不過一直都循規蹈矩,沒有半點不適之處,這件事,和我並無幹系。想必是有人來喝酒,給仇家追殺,所以才會如此。”

淩澈冷冷一笑:“你倒是推的幹凈,朕卻覺得,事情未必那麽簡單,也許你和那兇手就是一丘之貉也不一定。”

女人臉色愈加難看起來,然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皇上,草民真的是無辜的,草民不過是一個商人,怎麽可能會做出來這種事情?還望皇上可以明察,還草民一個清白。”

淩澈臉上的笑容更加冷了幾分:“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朕當然會叫人查個清楚明白,不過事情既然是在你這裏發生的,你難辭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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