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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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嫣然打量一下屋子裏面的眾人：“都起來吧，不用多禮。”
然後，她就徑直到了淩明軒床前。
相比前幾日，淩明軒看上去氣色倒是好了一點點，不過氣息依舊不穩。
德妃在她身後嘆了口氣：“娘娘，皇子這個樣子也有幾天的光景了，臣妾真的是擔心的要死……每天夜不成寐，臣妾聽說宮外的朧月庵香火很旺，臣妾想要出宮去給皇子祈福，不知道皇後娘娘可否應允？”
她的這個提議讓明嫣然楞了一下，隨即道：“妹妹這一份心意倒是讓人感動。”
德妃笑了笑：“這都是臣妾應該做的。”
明嫣然卻又道：“雖然祈福是好事，但是話說回來，最近朝裏朝外並不太平，皇宮距離朧月庵又路途崎嶇，妹妹這嬌貴的身子但是受不了舟車勞頓。”
德妃聽她如此說，難免有幾分失落之色，嘆了一口氣：“臣妾實在是擔心皇子，只要皇子能夠安然無恙，不要說是車馬勞頓了，就算是讓臣妾上刀山火海，臣妾也在所不惜。”
明嫣然皺了皺眉頭，遲疑半晌才道：“本宮今日過來，其實是來傳皇上的聖旨的，皇上說，皇子如果可以好轉，就欽命他為太子，將來繼承大胤皇位……只是看皇子現在的情況，還真是讓人心裏沒底，妹妹如果執意要去祈福的話，也未嘗不可，本宮可以安排人送你走這一遭。”
德妃聽明嫣然之前的一番話，臉上露出了幾分錯異之色，也無法掩飾眸底的一絲欣喜，然後聽她說到最後便道：“那就多謝皇後姐姐了。”
明嫣然再把目光落在淩明軒身上：“明軒是唯一的皇嗣，他斷斷不可以出了什麽閃失，不然怕是皇上要傷心死了。”
德妃垂著頭，不知道想些什麽心事，一言不發。
明嫣然嘆了口氣，再道：“看他這眉眼樣貌，真的是像極了皇上，本宮就希望他可以盡快好起來，將來一定可以有一番作為的。”
德妃擡眼望向淩明軒緊緊合攏的雙目：“他一定可以挺過來的。”
……
明嫣然這一夜依舊是留在乾清宮休息的，也依舊得以一宿好眠。
第二天早起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
她從乾清宮出來，返回鳳藻宮。
才走到一半，就見雲兒正從內務府的方向回來，急匆匆的樣子。
她不由得止住步子，等她到了近前問一句：“你這是急的什麽？”
雲兒一面俯身一面道：“回娘娘的話，奴婢去內務府領新進貢上來的茶葉去了，是娘娘以前喜歡喝的。”
明嫣然笑了笑，怕是為了幾兩茶葉，她犯不著這麽急急火火吧？
她不再說什麽，沿著甬路往回走，路邊，有菊花朵朵綻放，顏色各異，香氣撲鼻。
若是平時對著這樣一番美景，明嫣然大抵會駐足觀望片刻，可是此時就全無心情。
她漫不經心擡手，拈了幾片花瓣在手裏：“今年的菊花好像比每年開的都早呢。”
雲兒道：“可不是麽，今年天氣也比每年冷的都早……娘娘，現在菊花剛剛開，正好采涼了泡菊花茶來喝，不如待會奴婢就叫人來采？”
明嫣然笑了笑，只是那笑容看上去無比的澀澀：“本宮現在倒是不大喜歡這種味道，還是別白費力氣了。”
雲兒點頭：“是，娘娘！”
明嫣然一步步走的緩慢，時間還早，正是鳥兒歡快嬉戲的時候，甬路邊的枝杈上面，鳥兒清脆的鳴叫聲此起彼伏。
她擡眼望去，就見一只背脊赤紅的鳥兒騰地一下起來，煽動著翅膀飛遠了。
明嫣然望著那遠去的鳥兒，心中悵然一片，自己今日離開，怕是再沒機會歸來。
這大胤後宮以前與她而言，就是無法掙脫的牢籠，她曾經不止一次的想要離開。
如今是真的要離開了，卻是以這種方式離開……她的一顆心裏滿滿的不舍。
雲兒這時候道：“娘娘，早膳要吃點什麽，奴婢安排禦膳房去做。”
明嫣然覺得自己的嗓子幹幹澀澀的不舒服，也沒什麽胃口：“不用了，本宮也沒什麽胃口，吃不下！”
雲兒卻堅持道：“娘娘最近因為皇上的事情，積勞成疾，再不吃東西，身體怎麽能吃得消？奴婢還是叫人給娘娘熬一碗蓮子羹吧，多少喝點。”
她說完了，就直接交代隨行的小宮女去了禦膳房。
明嫣然也沒有阻攔，等那個小宮女走遠了才道：“雲兒，這幾天宮裏的妃嬪們有沒有哪個不規矩的？”
雲兒搖了搖頭：“這倒沒有，就是慕容千闕那裏每天吵吵罵罵的，叫人心煩的慌。”
明嫣然點點頭：“她那裏，我們就沒必要去理會了。”
雲兒點點頭：“奴婢知道了，娘娘。”
明嫣然遲疑一下：“本宮之前讓你派人盯著的那幾個人，可有什麽動靜？”
雲兒答道：“倒也沒看到他們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明嫣然皺了皺眉頭：“在沒有什麽確鑿證據證明他們和外面有勾結的情況下，本宮本來是不打算處理他們的，只是眼下這種形勢，寧可錯殺一千不能落下一個，否則就會後患無窮。”
雲兒聽她這樣說，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明嫣然又道：“這件事情不能耽擱，你馬上就去處理吧。”
雲兒雖然有些個遲疑，還是不得不點頭：“奴婢知道了，娘娘，奴婢馬上就去交代人處理。”
她轉身向著暴室的方向而去，才走出去兩步遠的距離，冷不防身後的明嫣然又開了口：“對了雲兒，還有禦膳房裏面那個新進的廚子，也一並賜死。”
雲兒腳下的步子一頓，回過頭來：“娘娘，難不成您覺得那個廚子也有問題？”
明嫣然也不否認：“本宮早就覺得他並非善類了，自他進了宮這後宮就開始不太平……雖然拿不到什麽證據證明他就是一個奸細，但是本宮還是要他死，以絕後患。”
雲兒不敢再質疑什麽，轉身匆匆而去。
明嫣然皺著眉頭望著她遠去，原本就陰沈如水的一張臉變得更加的難看起來。
她並不想自己的手上沾滿鮮血，可是她心裏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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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就徑直到了淩明軒床前。
相比前幾日，淩明軒看上去氣色倒是好了一點點，不過氣息依舊不穩。
德妃在她身後嘆了口氣：“娘娘，皇子這個樣子也有幾天的光景了，臣妾真的是擔心的要死……每天夜不成寐，臣妾聽說宮外的朧月庵香火很旺，臣妾想要出宮去給皇子祈福，不知道皇後娘娘可否應允？”
她的這個提議讓明嫣然楞了一下，隨即道：“妹妹這一份心意倒是讓人感動。”
德妃笑了笑：“這都是臣妾應該做的。”
明嫣然卻又道：“雖然祈福是好事，但是話說回來，最近朝裏朝外並不太平，皇宮距離朧月庵又路途崎嶇，妹妹這嬌貴的身子但是受不了舟車勞頓。”
德妃聽她如此說，難免有幾分失落之色，嘆了一口氣：“臣妾實在是擔心皇子，只要皇子能夠安然無恙，不要說是車馬勞頓了，就算是讓臣妾上刀山火海，臣妾也在所不惜。”
明嫣然皺了皺眉頭，遲疑半晌才道：“本宮今日過來，其實是來傳皇上的聖旨的，皇上說，皇子如果可以好轉，就欽命他為太子，將來繼承大胤皇位……只是看皇子現在的情況，還真是讓人心裏沒底，妹妹如果執意要去祈福的話，也未嘗不可，本宮可以安排人送你走這一遭。”
德妃聽明嫣然之前的一番話，臉上露出了幾分錯異之色，也無法掩飾眸底的一絲欣喜，然後聽她說到最後便道：“那就多謝皇後姐姐了。”
明嫣然再把目光落在淩明軒身上：“明軒是唯一的皇嗣，他斷斷不可以出了什麽閃失，不然怕是皇上要傷心死了。”
德妃垂著頭，不知道想些什麽心事，一言不發。
明嫣然嘆了口氣，再道：“看他這眉眼樣貌，真的是像極了皇上，本宮就希望他可以盡快好起來，將來一定可以有一番作為的。”
德妃擡眼望向淩明軒緊緊合攏的雙目：“他一定可以挺過來的。”
……
明嫣然這一夜依舊是留在乾清宮休息的，也依舊得以一宿好眠。
第二天早起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
她從乾清宮出來，返回鳳藻宮。
才走到一半，就見雲兒正從內務府的方向回來，急匆匆的樣子。
她不由得止住步子，等她到了近前問一句：“你這是急的什麽？”
雲兒一面俯身一面道：“回娘娘的話，奴婢去內務府領新進貢上來的茶葉去了，是娘娘以前喜歡喝的。”
明嫣然笑了笑，怕是為了幾兩茶葉，她犯不著這麽急急火火吧？
她不再說什麽，沿著甬路往回走，路邊，有菊花朵朵綻放，顏色各異，香氣撲鼻。
若是平時對著這樣一番美景，明嫣然大抵會駐足觀望片刻，可是此時就全無心情。
她漫不經心擡手，拈了幾片花瓣在手裏：“今年的菊花好像比每年開的都早呢。”
雲兒道：“可不是麽，今年天氣也比每年冷的都早……娘娘，現在菊花剛剛開，正好采涼了泡菊花茶來喝，不如待會奴婢就叫人來采？”
明嫣然笑了笑，只是那笑容看上去無比的澀澀：“本宮現在倒是不大喜歡這種味道，還是別白費力氣了。”
雲兒點頭：“是，娘娘！”
明嫣然一步步走的緩慢，時間還早，正是鳥兒歡快嬉戲的時候，甬路邊的枝杈上面，鳥兒清脆的鳴叫聲此起彼伏。
她擡眼望去，就見一只背脊赤紅的鳥兒騰地一下起來，煽動著翅膀飛遠了。
明嫣然望著那遠去的鳥兒，心中悵然一片，自己今日離開，怕是再沒機會歸來。
這大胤後宮以前與她而言，就是無法掙脫的牢籠，她曾經不止一次的想要離開。
如今是真的要離開了，卻是以這種方式離開……她的一顆心裏滿滿的不舍。
雲兒這時候道：“娘娘，早膳要吃點什麽，奴婢安排禦膳房去做。”
明嫣然覺得自己的嗓子幹幹澀澀的不舒服，也沒什麽胃口：“不用了，本宮也沒什麽胃口，吃不下！”
雲兒卻堅持道：“娘娘最近因為皇上的事情，積勞成疾，再不吃東西，身體怎麽能吃得消？奴婢還是叫人給娘娘熬一碗蓮子羹吧，多少喝點。”
她說完了，就直接交代隨行的小宮女去了禦膳房。
明嫣然也沒有阻攔，等那個小宮女走遠了才道：“雲兒，這幾天宮裏的妃嬪們有沒有哪個不規矩的？”
雲兒搖了搖頭：“這倒沒有，就是慕容千闕那裏每天吵吵罵罵的，叫人心煩的慌。”
明嫣然點點頭：“她那裏，我們就沒必要去理會了。”
雲兒點點頭：“奴婢知道了，娘娘。”
明嫣然遲疑一下：“本宮之前讓你派人盯著的那幾個人，可有什麽動靜？”
雲兒答道：“倒也沒看到他們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明嫣然皺了皺眉頭：“在沒有什麽確鑿證據證明他們和外面有勾結的情況下，本宮本來是不打算處理他們的，只是眼下這種形勢，寧可錯殺一千不能落下一個，否則就會後患無窮。”
雲兒聽她這樣說，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明嫣然又道：“這件事情不能耽擱，你馬上就去處理吧。”
雲兒雖然有些個遲疑，還是不得不點頭：“奴婢知道了，娘娘，奴婢馬上就去交代人處理。”
她轉身向著暴室的方向而去，才走出去兩步遠的距離，冷不防身後的明嫣然又開了口：“對了雲兒，還有禦膳房裏面那個新進的廚子，也一並賜死。”
雲兒腳下的步子一頓，回過頭來：“娘娘，難不成您覺得那個廚子也有問題？”
明嫣然也不否認：“本宮早就覺得他並非善類了，自他進了宮這後宮就開始不太平……雖然拿不到什麽證據證明他就是一個奸細，但是本宮還是要他死，以絕後患。”
雲兒不敢再質疑什麽，轉身匆匆而去。
明嫣然皺著眉頭望著她遠去，原本就陰沈如水的一張臉變得更加的難看起來。
她並不想自己的手上沾滿鮮血，可是她心裏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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