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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五章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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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是一楞,隨即馬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拔腿就跑。

只有明嫣然依舊立在原地。

她只覺得自己的腦子裏面一片空白,雖然明知道危險已經迫近,腳下卻依舊像是生了根一樣,動也動不了一下。

耳邊只聽到一陣驚心動魄的狂吠,眼前群狼洶湧而來,那幽綠色的微光翼動,在暗夜裏尤其的紮眼,讓人觸目驚心。

明嫣然到了此時,反倒沒有了之前的懼意。

她忍不住垂頭,望一眼地上不遠處的殘骸,嘆了口氣:“想不到,我竟然要和你死在一處,這也算是我們兩個人的緣分吧……”

嘴上這樣說著,她的眼中卻又忍不住盈起來淚光,她本來沒想過要以這種方式離開的,她本來還想著,她還可以再見淩澈一面……可是現在看來,一切都已經成為泡影。

想起來淩澈,她又忍不住心裏面五味陳雜。

自己如果真的就這麽葬身狼腹,他如果知道了,會是什麽樣的反應呢?

他一定會傷心欲絕吧……最好,他永遠永遠都不要找到這裏來,永遠永遠都不知道自己的死訊,那樣的話,他至少可以殘存一絲希望,至少可以不用活的那麽痛苦。

明嫣然唇邊扯出來一抹苦澀笑意,緩緩合上了眼睛。

腦海中,浮現出來她和他初逢時的畫面:除夕夜,她拖著乏倦不已的身子回到自己的寢宮,驟然發現床上躺了一個和自己前世渣男友一模一樣的男子,她怒火攻心,不由分說的就是兩個耳光!

往事依稀,只能追憶。

她和他之間的一切恩怨糾葛,自此,就都結束了。

……

簡如玉面色蒼白的靠在車子裏,聽著外面的喧囂聲,心煩氣躁的問一句:“這是什麽地方了?”

她身邊的何管事撩開了車窗處的簾子,向外面張望一下:“已經過了來虎鎮,再走一段路,就到了我們的宅子了。”

簡如玉點點頭:“都這麽長時間了,那邊還是沒有消息傳過來,也不知道他是吉是兇……”

何管事嘆了口氣:“夫人稍安勿躁,那邊留了很多人盯著的,一有消息馬上會傳過來。”

簡如玉依舊緊皺著眉頭:“留再多的人又能怎麽樣,他們如果靠譜的話,也不至於拖了這麽久都不能把人救出來了。”

何管事笑了笑:“夫人,那麽大個林子,想要找一兩個人可不是容易做到的,但是要想盯住總督府的一舉一動卻並不困難。”

他說的固然是有道理的,簡如玉也就不再說什麽,不過臉色依舊難看。

何管事嘆了口氣:“夫人也不用太過憂心,主上武功奇高,足智多謀,還不至於連自保都做不到。”

簡如玉不由得冷冷一笑:“如果是他自己,我當然不用掛心,可偏偏她身邊還帶了個明嫣然,那就保不準是什麽樣的結局了。”

何管事還想說點什麽,可是看她面色陰沈,便又只能生生忍住。

車子外面,一點點的安靜下來。

簡如玉一番車馬勞頓,有些個疲憊不堪,此刻開始昏昏欲睡。

可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前面的車夫忽然就勒住了馬的韁繩,然後車子戛然而止。

簡如玉在車子的驟然顛簸之下,一下子警醒過來,皺眉問一句:“怎麽回事?”

何管事已經先她一步拉開了車簾,向外面張望過去,就見車子前面停著兩匹馬,馬上兩個灰衫侍從正翻身下馬。

他轉向身邊的簡如玉:“夫人,是我們自己人,大概是有消息傳過來了,您不用擔心。”

簡如玉點點頭,然後才望向那兩個已經跪倒在地的男子:“是不是有主上的消息了。”

兩個人頷首施禮:“回夫人的話,總督府那邊有人傳話,說是……”

他們的欲言又止,讓簡如玉馬上就白了一張臉,聲音也冷冷的沒有一絲溫度:“說是什麽?”

兩個侍從其中一個年長些的這才開口:“回夫人的話,他們其實也只是說說而已,並沒有什麽證據可以證明……”

簡如玉更加的不耐煩起來:“能不能別這麽吞吞吐吐的,有話快說!”

那侍從給她如此訓斥,臉色發白:“夫人,他們說,他們說,主上已經不在人世了!”

簡如玉看他們之前的態度,就已經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此刻又聽他們如此的一番說辭,就覺得自己的腦子裏面一片的空白,眼前漆黑一片,身子晃了兩晃,差一點直接軟倒。

她身邊的何管事急忙探手扶住她:“夫人,傳言而已,也許這不過是淩澈的有意為之,當不得真的。”

簡如玉好一會才讓自己平靜下來,聲音依舊是發顫的:“他們都是怎麽說的?”

那侍從於是道:“他們說,主上是因為身體受了傷,身邊又沒有人保護,遇到猛虎不敵,所以才會……據說我們的人趕過去的時候,主上已經……面目全非,只剩一堆白骨。”

簡如玉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不可置信的語氣:“既然只剩下一堆白骨,又怎麽可能判斷他就是主上的?分明就是淩澈設的一個局,是他在騙人,馬上再派人去找,找不回來主上,就都不要回來了。”

那兩個侍從不敢做聲,只把求援的目光落在一邊的何管事身上。

何管事嘆了口氣,然後沖著他們擺擺手:“你們下去吧,先繼續盯著那邊,有什麽風吹草動馬上過來回報!”

兩個人點頭應是,然後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何管事又指揮前面的車夫繼續前行,然後才又望向簡如玉勸道:“夫人,千萬不可意氣用事,現在怕是淩澈那裏盯得很緊呢,我們一旦有什麽動作,就決然逃不過他的眼睛。”

簡如玉並不是一個意氣用事的人,剛剛也不過是一時激動才會說了那樣一番話,此刻已經漸漸穩定下來情緒:“我知道!”

何管事皺著眉頭:“以屬下來看,主上也許用的是金蟬脫殼之計也不一定。”

簡如玉卻搖了搖頭:“你也不要來安慰我了,你難道沒聽說,他當時是一個人,而且還受了傷麽,也許他是真的已經遇了不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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