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句句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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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殿裏面,溫暖如春,淡淡熏香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好聞的很。
簡公公隨著蒹葭進門,垂著頭跟在她後頭,要有小宮女撩開一層層的帷幔,引著他們入內。
在最後一層帷幔之外,簡公公止住步子,蒹葭先一步入內,到了榻前:“娘娘,簡公公過來了。”
榻上,合著眼睛的明嫣然淡淡回道:“快讓進來吧!”
蒹葭應聲,然後才沖著帷幔之外一句:“簡公公請進來吧!”
簡公公這才垂著頭入內,然後相隔著榻前一段距離,就停下步子施禮:“奴才見過皇後娘娘!”
明嫣然這時候終於是睜開眼睛,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淡淡一笑:“簡公公倒是比以前氣色好了很多,快起來說話,蒹葭搬把椅子過來!”
蒹葭急忙取了一把椅子放置在榻前,簡公公謝恩之後,坐了下來,這才打量起來床上的明嫣然來。
算起來,他們並沒有太久不見,可是此時相對,卻有恍如隔世的感覺。
明嫣然不僅聲音和之前相較有氣無力,帶著淡淡的沙啞,臉色更是蒼白如紙,瘦的怕人,愈凸顯的一雙明眸黯然無神,她唇角有些幹裂,一頭青絲隨意披散,身上只著了一件裏衣,清瘦的身子撐不起來衣物,空蕩蕩的感覺。
簡公公只看了一眼,就覺得心頭酸楚,竟然眼睛都有些澀澀的感覺,他不忍繼續直視她,微微垂了頭:“奴才可是許久不見娘娘了!”
明嫣然笑了笑:“可不是麽,簡公公一晃出宮也有一載有餘……回想起來當初,本宮倒是感慨的很呢!”
簡公公點頭:“可不是嘛,當初娘娘和簡妃娘娘鬥了個你死我活,現在想想真是沒有什麽意義的。”
明嫣然聽他提起來簡如玉,就隨口問了一句:“簡妃她現在在哪裏,公公應該是知道的吧。”
簡公公搖了搖頭:“這個,奴才是真的一無所知,在她剛剛出宮的時候,奴才曾經周濟過她一段日子,也想請她一起同住,可是她執意不肯,後來竟然連招呼也不打就離開了,奴才也一直想知道她的下落,可是一直沒有尋訪到。”
明嫣然嘆息:“本宮還想著,如果你知道的話,我們興許還可以見上一面,現在看來是不可能的了。”
簡公公便道:“娘娘若想見,以後也是有機會的不是。”
明嫣然搖了搖頭:“公公何苦說這種沒有意義的話?本宮眼下這個樣子,又能熬多久呢……”
“娘娘!”簡公公打斷她的話,一面已經忍不住落下淚來:“娘娘何苦說這樣的話呢,娘娘這般的年紀,好日子還在後頭不是,怎麽就這麽想不開,您這樣子,讓奴才這心裏也實在難受的緊。”
明嫣然見他如此,心裏倒是難免有幾分感慨,她嘆了口氣:“本宮有時候也想,都已經到了這般光景,幹嘛還想不開呢,可心裏總是轉不過個彎兒來,堵了什麽一般不舒坦……”
簡公公聲音都有些哽咽起來:“娘娘可千萬不要這麽自己折磨自己,只要打開心結,就沒有什麽過不去的坎兒。”
明嫣然楞了一下,最即苦笑道:“心結?本宮其實已經沒有什麽心結了,本宮已經把什麽都放下了,這心病早已經變成了身體上的病,怕是,就算是華佗在世也無藥可醫了。”
簡公公聽她如此說,臉色也就更加難看起來:“娘娘,您千萬不要這麽說,您可一定要振作起來才行。”
明嫣然沒再言語,說了這麽一會子的話,她已經有些累了,懶得再開口。
簡公公遲疑一下:“奴才有些話想對娘娘講,不知道娘娘願不願意聽。”
明嫣然微微闔著雙目,點了點頭。
簡公公再次嘆息:“奴才現在雖然不在宮中,可是有關於娘娘的事情也聽聞了很多,奴才覺得,娘娘現在只要能夠打開心結,這病自然也就去了。”
明嫣然淡淡的笑了笑:“公公這麽說,也許也是有道理的,可是公公……本宮這心結,怕是未必能打得開的……”
簡公公搖了搖頭:“不試怎麽就知道打不開呢?奴才鬥膽說一句,娘娘的心結都在皇上一人身上,娘娘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心裏一直都在恨著皇上,恨他當初的質疑,恨他間接的害死了皇嗣,恨他辜負了娘娘對他的一番情意。”
明嫣然臉色難看,簡公公的一番話,句句戳在她的心頭,讓她覺得絞痛不已。
好半晌,她才終於開口:“想不到,公公竟然如此了解本宮……”
簡公公笑道:“這麽說來,奴才是說中了?”
明嫣然只笑不語,靜待他的下文。
簡公公皺著眉頭:“奴才覺得娘娘現在這種狀況,必須要盡快想個法子才行。”
明嫣然淡淡的語氣:“可是本宮覺得,並無什麽法子好想。”
簡公公搖了搖頭:“法子其實很多,就是不知道哪一種能夠奏效,奴才的意思是,娘娘或者可以換個環境試試,比如說,出宮!”
“出宮?”明嫣然反問一句,神色有些異樣:“公公讓本宮出宮?可是,本宮現在這樣的身體,未必能夠吃得消,而且皇上一直盯本宮盯的很緊,怕是很有難度。”
簡公公卻搖了搖頭,笑道:“也許換在旁人身上,想要踏出宮門事比登天,但是娘娘就不一樣了,在這後宮當中,除了皇上,就是娘娘權勢最大,想要瞞過所有人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只是瞞過皇上一人,未必是做不到的。”
無疑,簡公公這話是有道理的。
明嫣然也並不覺得,離開皇宮於自己而言,是什麽難事。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裏就有一種莫名的不舍。
明明這大胤後宮裏已經無她可眷戀之人,依舊不願意就此離去……
明嫣然垂頭不語,簡公公便又道:“娘娘出宮以後,可以像是當初的皇後和簡如玉一樣,隱居起來,過閑雲野鶴的日子,那樣的話,娘娘這病應該也就好了。就算是有朝一日,想要再回宮裏,也未嘗不可不是。”
他的一番話,似乎句句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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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公公隨著蒹葭進門,垂著頭跟在她後頭,要有小宮女撩開一層層的帷幔,引著他們入內。
在最後一層帷幔之外,簡公公止住步子,蒹葭先一步入內,到了榻前:“娘娘,簡公公過來了。”
榻上,合著眼睛的明嫣然淡淡回道:“快讓進來吧!”
蒹葭應聲,然後才沖著帷幔之外一句:“簡公公請進來吧!”
簡公公這才垂著頭入內,然後相隔著榻前一段距離,就停下步子施禮:“奴才見過皇後娘娘!”
明嫣然這時候終於是睜開眼睛,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淡淡一笑:“簡公公倒是比以前氣色好了很多,快起來說話,蒹葭搬把椅子過來!”
蒹葭急忙取了一把椅子放置在榻前,簡公公謝恩之後,坐了下來,這才打量起來床上的明嫣然來。
算起來,他們並沒有太久不見,可是此時相對,卻有恍如隔世的感覺。
明嫣然不僅聲音和之前相較有氣無力,帶著淡淡的沙啞,臉色更是蒼白如紙,瘦的怕人,愈凸顯的一雙明眸黯然無神,她唇角有些幹裂,一頭青絲隨意披散,身上只著了一件裏衣,清瘦的身子撐不起來衣物,空蕩蕩的感覺。
簡公公只看了一眼,就覺得心頭酸楚,竟然眼睛都有些澀澀的感覺,他不忍繼續直視她,微微垂了頭:“奴才可是許久不見娘娘了!”
明嫣然笑了笑:“可不是麽,簡公公一晃出宮也有一載有餘……回想起來當初,本宮倒是感慨的很呢!”
簡公公點頭:“可不是嘛,當初娘娘和簡妃娘娘鬥了個你死我活,現在想想真是沒有什麽意義的。”
明嫣然聽他提起來簡如玉,就隨口問了一句:“簡妃她現在在哪裏,公公應該是知道的吧。”
簡公公搖了搖頭:“這個,奴才是真的一無所知,在她剛剛出宮的時候,奴才曾經周濟過她一段日子,也想請她一起同住,可是她執意不肯,後來竟然連招呼也不打就離開了,奴才也一直想知道她的下落,可是一直沒有尋訪到。”
明嫣然嘆息:“本宮還想著,如果你知道的話,我們興許還可以見上一面,現在看來是不可能的了。”
簡公公便道:“娘娘若想見,以後也是有機會的不是。”
明嫣然搖了搖頭:“公公何苦說這種沒有意義的話?本宮眼下這個樣子,又能熬多久呢……”
“娘娘!”簡公公打斷她的話,一面已經忍不住落下淚來:“娘娘何苦說這樣的話呢,娘娘這般的年紀,好日子還在後頭不是,怎麽就這麽想不開,您這樣子,讓奴才這心裏也實在難受的緊。”
明嫣然見他如此,心裏倒是難免有幾分感慨,她嘆了口氣:“本宮有時候也想,都已經到了這般光景,幹嘛還想不開呢,可心裏總是轉不過個彎兒來,堵了什麽一般不舒坦……”
簡公公聲音都有些哽咽起來:“娘娘可千萬不要這麽自己折磨自己,只要打開心結,就沒有什麽過不去的坎兒。”
明嫣然楞了一下,最即苦笑道:“心結?本宮其實已經沒有什麽心結了,本宮已經把什麽都放下了,這心病早已經變成了身體上的病,怕是,就算是華佗在世也無藥可醫了。”
簡公公聽她如此說,臉色也就更加難看起來:“娘娘,您千萬不要這麽說,您可一定要振作起來才行。”
明嫣然沒再言語,說了這麽一會子的話,她已經有些累了,懶得再開口。
簡公公遲疑一下:“奴才有些話想對娘娘講,不知道娘娘願不願意聽。”
明嫣然微微闔著雙目,點了點頭。
簡公公再次嘆息:“奴才現在雖然不在宮中,可是有關於娘娘的事情也聽聞了很多,奴才覺得,娘娘現在只要能夠打開心結,這病自然也就去了。”
明嫣然淡淡的笑了笑:“公公這麽說,也許也是有道理的,可是公公……本宮這心結,怕是未必能打得開的……”
簡公公搖了搖頭:“不試怎麽就知道打不開呢?奴才鬥膽說一句,娘娘的心結都在皇上一人身上,娘娘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心裏一直都在恨著皇上,恨他當初的質疑,恨他間接的害死了皇嗣,恨他辜負了娘娘對他的一番情意。”
明嫣然臉色難看,簡公公的一番話,句句戳在她的心頭,讓她覺得絞痛不已。
好半晌,她才終於開口:“想不到,公公竟然如此了解本宮……”
簡公公笑道:“這麽說來,奴才是說中了?”
明嫣然只笑不語,靜待他的下文。
簡公公皺著眉頭:“奴才覺得娘娘現在這種狀況,必須要盡快想個法子才行。”
明嫣然淡淡的語氣:“可是本宮覺得,並無什麽法子好想。”
簡公公搖了搖頭:“法子其實很多,就是不知道哪一種能夠奏效,奴才的意思是,娘娘或者可以換個環境試試,比如說,出宮!”
“出宮?”明嫣然反問一句,神色有些異樣:“公公讓本宮出宮?可是,本宮現在這樣的身體,未必能夠吃得消,而且皇上一直盯本宮盯的很緊,怕是很有難度。”
簡公公卻搖了搖頭,笑道:“也許換在旁人身上,想要踏出宮門事比登天,但是娘娘就不一樣了,在這後宮當中,除了皇上,就是娘娘權勢最大,想要瞞過所有人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只是瞞過皇上一人,未必是做不到的。”
無疑,簡公公這話是有道理的。
明嫣然也並不覺得,離開皇宮於自己而言,是什麽難事。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裏就有一種莫名的不舍。
明明這大胤後宮裏已經無她可眷戀之人,依舊不願意就此離去……
明嫣然垂頭不語,簡公公便又道:“娘娘出宮以後,可以像是當初的皇後和簡如玉一樣,隱居起來,過閑雲野鶴的日子,那樣的話,娘娘這病應該也就好了。就算是有朝一日,想要再回宮裏,也未嘗不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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