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二章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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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淩澈以為明嫣然要睡了的時候，她卻又突然開口：“臣妾好像已經有兩天沒見到雪兒了。”
淩澈臉色微變：“它會吵到你休息。”
明嫣然皺了皺眉頭：“不會的，它一直都很乖，尤其在臣妾面前，從來不會頑皮。”
淩澈略一遲疑，然後才道：“禦醫說，雪兒並不適合留在皇後身邊，這裏的香氣太濃，對人倒是傷害不大。但是對動物，尤其是像是雪兒一般體型小的動物，怕是會影響很大。”
明嫣然似乎有些個意外，再度睜開眼睛：“那，之前它可都是一直陪在臣妾身邊的，它會不會有事？”
淩澈握牢她的手：“已經讓禦醫檢查過了，無礙的。”
明嫣然松了一口氣，然後再度合上眼睛：“那就好！”
……
綺羅出了淑儀宮，直向著禦膳房而去。
自從慕容千闕出事，淑儀宮就備受冷落，每日膳食不濟不算，內務府的各項供給也大不如前。
今天早上，禦膳房送過來的膳食幾乎可以說是慘不忍睹，除了幾個奶娘的還和以前一般無二外，一眾下人都是糙米涼飯，難以下咽。
綺羅心裏窩著火，就想要去理論一番，當然她還有另外一個目的，那就是借著這個因由，探聽一下慕容千闕那邊的情況。
到了禦膳房，慕容千闕直接到了後廚，想找這裏的管事說話。
可是，問了幾個人，卻都說不知道管事在哪。
她就繞到了禦膳房後院，猜測著中間一幢寬敞一點的屋子應該就是管事住的地方，就打算過去看看。
可是才走到窗子外面，卻意外的聽到程安的聲音。
綺羅心裏難免納悶：程安是整個後宮的總管太監，平時都是形影不離的跟在淩澈身邊的，怎麽還跑到這裏來了？
她下意識的放慢了步子，然後就聽到裏面傳來管事沙啞的聲音：“您的意思是，皇上根本就就不想過問這件事情？可是皇上一直都沒有讓皇子離開淑儀宮又是什麽道理？”
程安的笑聲傳出來：“這你還不懂麽，皇上是打算等到皇後娘娘身體好些了，就讓她代為撫養皇子呢，那樣的話，就沒人能動搖得了皇後娘娘在後宮的位置了不是。”
管事太監又問道：“照你的意思，淑妃這次必死無疑了？”
“這個是自然了，淑妃罪大惡極，竟然敢對皇後娘娘行巫術，不把她五馬分屍也算是便宜她了。”程安嘆了口氣：不只是她了，這件事少不了淑儀宮下人的幫襯，到時候淑儀宮眾人無一可以逃過一死的。”
管事太監半晌才又道：“那公公看，皇後娘娘大約多久會動手？”
程安略一躊躇：“這個不好說，娘娘是身上沒大好，所以才不急著這件事情，等好的差不多了，就該動手了吧。”
管事太監又道：“今天找公公過來，原是為了一件事，淑儀宮有個叫做蓮子的舞姬，我之前見過一次，心裏就一直放不下……公公到時候可不可通融一下？”
程安楞了一下，隨即笑道：“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倒是件好事……不過呢，我覺得你還是趁早打消了這個念頭吧，免得惹禍上身。”
綺羅聽得仔細，心裏面已經是涼了半截，一時失神，腳下一個不小心，弄出了點動靜來，就聽得裏面的程安厲聲一句：“誰在外頭呢。”
綺羅不敢搭言，快步的離開。
回到淑儀宮的綺羅，整個人都有些魂不守舍，去看了一下皇子，就回去自己的住處，飯也不去吃，倒在床上望著光禿禿的棚頂發呆。
程安可是淩澈身邊的紅人，明嫣然那邊的事情自然都是知曉的，他說的話不可能有假。
看起來，這一次不僅僅是自家主子難逃一死，就連這淑儀宮所有人等，也都只有死路一條了。
綺羅心如刀絞，卻又自知無計可施。
怪只怪當初自己沒能勸得住慕容千闕，讓她闖下這滔天大禍。
現在，是無論如何都無力挽回了。
可是，就這麽等死麽？
心亂如麻的綺羅，終於是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不過，她睡得並不安穩，夢裏面時而是慕容千闕給千刀萬剮的畫面，時而又是淑儀宮血流成河的瞬間，然後她甚至於還夢到明嫣然手拿匕首一步步迫近小皇子的畫面。
綺羅又驚又怕，一下子從夢中驚醒過來，額頭上已經是冷汗淋漓。
屋子裏面已經一片漆黑，她實在是睡了太長太長的時間了。
她出了會神，穩下來心緒，才慢吞吞起身，然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出了臥房的門。
綺羅到了皇子的寢殿，就見裏面明燈高照，淩明軒竟然這個時候還沒有入睡。
照應他的嬤嬤都守在身邊，奶娘也在一側侍立著，見了她進門來，就急忙的俯身施禮：“見過綺羅姑娘，姑娘怎麽都這個時候了還沒有睡。”
綺羅擺手示意他們出去，然後自己才到了榻前，坐在椅子上，擡手撫一撫皇子嫩嫩的小臉，嘆了口氣：“如果，如果我們大家都去了，你會怎樣呢？”
自然不會有人回答她的問題。
綺羅澀澀一笑：“奴婢就盼著可以看著皇子長大成人，然後手刃仇人，把本該屬於皇子的一切都奪回來，完成公主未了的夙願。”
淩明軒瞪著一雙大大的眼睛，揮舞著兩只小手，張開小嘴笑著，那樣子實在是可愛極了。
可是，綺羅卻愈加心酸不已，她的聲音有些嘶啞：“皇子，公主她是無論如何逃不過這一劫了，不過奴婢實在是不甘心……奴婢也只有拼死一搏，如果奴婢真的有個什麽三長兩短……”
她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站起了身來，快步離開。
綺羅徑自出了淑儀宮的門，然後向著禦書房的方向而去。
她現在已經別無選擇，她知道除了淩澈，就再沒有什麽人可以救得了慕容千闕。
所以雖然明知道希望渺茫，她還是要去試一試。
雖然時間已經很晚，可是禦書房依舊亮著燈光，看樣子淩澈應該還在處理公務。
綺羅到了禦書房外，就給人直接攔住了：“綺羅姑娘，是想見皇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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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澈臉色微變：“它會吵到你休息。”
明嫣然皺了皺眉頭：“不會的，它一直都很乖，尤其在臣妾面前，從來不會頑皮。”
淩澈略一遲疑，然後才道：“禦醫說，雪兒並不適合留在皇後身邊，這裏的香氣太濃，對人倒是傷害不大。但是對動物，尤其是像是雪兒一般體型小的動物，怕是會影響很大。”
明嫣然似乎有些個意外，再度睜開眼睛：“那，之前它可都是一直陪在臣妾身邊的，它會不會有事？”
淩澈握牢她的手：“已經讓禦醫檢查過了，無礙的。”
明嫣然松了一口氣，然後再度合上眼睛：“那就好！”
……
綺羅出了淑儀宮，直向著禦膳房而去。
自從慕容千闕出事，淑儀宮就備受冷落，每日膳食不濟不算，內務府的各項供給也大不如前。
今天早上，禦膳房送過來的膳食幾乎可以說是慘不忍睹，除了幾個奶娘的還和以前一般無二外，一眾下人都是糙米涼飯，難以下咽。
綺羅心裏窩著火，就想要去理論一番，當然她還有另外一個目的，那就是借著這個因由，探聽一下慕容千闕那邊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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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問了幾個人，卻都說不知道管事在哪。
她就繞到了禦膳房後院，猜測著中間一幢寬敞一點的屋子應該就是管事住的地方，就打算過去看看。
可是才走到窗子外面，卻意外的聽到程安的聲音。
綺羅心裏難免納悶：程安是整個後宮的總管太監，平時都是形影不離的跟在淩澈身邊的，怎麽還跑到這裏來了？
她下意識的放慢了步子，然後就聽到裏面傳來管事沙啞的聲音：“您的意思是，皇上根本就就不想過問這件事情？可是皇上一直都沒有讓皇子離開淑儀宮又是什麽道理？”
程安的笑聲傳出來：“這你還不懂麽，皇上是打算等到皇後娘娘身體好些了，就讓她代為撫養皇子呢，那樣的話，就沒人能動搖得了皇後娘娘在後宮的位置了不是。”
管事太監又問道：“照你的意思，淑妃這次必死無疑了？”
“這個是自然了，淑妃罪大惡極，竟然敢對皇後娘娘行巫術，不把她五馬分屍也算是便宜她了。”程安嘆了口氣：不只是她了，這件事少不了淑儀宮下人的幫襯，到時候淑儀宮眾人無一可以逃過一死的。”
管事太監半晌才又道：“那公公看，皇後娘娘大約多久會動手？”
程安略一躊躇：“這個不好說，娘娘是身上沒大好，所以才不急著這件事情，等好的差不多了，就該動手了吧。”
管事太監又道：“今天找公公過來，原是為了一件事，淑儀宮有個叫做蓮子的舞姬，我之前見過一次，心裏就一直放不下……公公到時候可不可通融一下？”
程安楞了一下，隨即笑道：“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倒是件好事……不過呢，我覺得你還是趁早打消了這個念頭吧，免得惹禍上身。”
綺羅聽得仔細，心裏面已經是涼了半截，一時失神，腳下一個不小心，弄出了點動靜來，就聽得裏面的程安厲聲一句：“誰在外頭呢。”
綺羅不敢搭言，快步的離開。
回到淑儀宮的綺羅，整個人都有些魂不守舍，去看了一下皇子，就回去自己的住處，飯也不去吃，倒在床上望著光禿禿的棚頂發呆。
程安可是淩澈身邊的紅人，明嫣然那邊的事情自然都是知曉的，他說的話不可能有假。
看起來，這一次不僅僅是自家主子難逃一死，就連這淑儀宮所有人等，也都只有死路一條了。
綺羅心如刀絞，卻又自知無計可施。
怪只怪當初自己沒能勸得住慕容千闕，讓她闖下這滔天大禍。
現在，是無論如何都無力挽回了。
可是，就這麽等死麽？
心亂如麻的綺羅，終於是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不過，她睡得並不安穩，夢裏面時而是慕容千闕給千刀萬剮的畫面，時而又是淑儀宮血流成河的瞬間，然後她甚至於還夢到明嫣然手拿匕首一步步迫近小皇子的畫面。
綺羅又驚又怕，一下子從夢中驚醒過來，額頭上已經是冷汗淋漓。
屋子裏面已經一片漆黑，她實在是睡了太長太長的時間了。
她出了會神，穩下來心緒，才慢吞吞起身，然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出了臥房的門。
綺羅到了皇子的寢殿，就見裏面明燈高照，淩明軒竟然這個時候還沒有入睡。
照應他的嬤嬤都守在身邊，奶娘也在一側侍立著，見了她進門來，就急忙的俯身施禮：“見過綺羅姑娘，姑娘怎麽都這個時候了還沒有睡。”
綺羅擺手示意他們出去，然後自己才到了榻前，坐在椅子上，擡手撫一撫皇子嫩嫩的小臉，嘆了口氣：“如果，如果我們大家都去了，你會怎樣呢？”
自然不會有人回答她的問題。
綺羅澀澀一笑：“奴婢就盼著可以看著皇子長大成人，然後手刃仇人，把本該屬於皇子的一切都奪回來，完成公主未了的夙願。”
淩明軒瞪著一雙大大的眼睛，揮舞著兩只小手，張開小嘴笑著，那樣子實在是可愛極了。
可是，綺羅卻愈加心酸不已，她的聲音有些嘶啞：“皇子，公主她是無論如何逃不過這一劫了，不過奴婢實在是不甘心……奴婢也只有拼死一搏，如果奴婢真的有個什麽三長兩短……”
她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站起了身來，快步離開。
綺羅徑自出了淑儀宮的門，然後向著禦書房的方向而去。
她現在已經別無選擇，她知道除了淩澈，就再沒有什麽人可以救得了慕容千闕。
所以雖然明知道希望渺茫，她還是要去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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綺羅到了禦書房外，就給人直接攔住了：“綺羅姑娘，是想見皇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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