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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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一刻也不敢耽擱，向著禦書房的方向走去。
她走的是一條極僻靜的小路，所以很幸運沒有遇到巡邏的士兵。
雖然鳳藻宮距離禦書房並沒有太遠的距離，可是雪大風急，蒹葭走的並不快，大約在半個多時辰之後，才終於到了禦書房之外。
而此刻，已經是三更天的光景了。
禦書房外，平時是有人寸步不離的守候的。
今天，侍衛們也都進到室內去了，不過蒹葭才一走近，馬上就有人迎出來，有人認出來她的身份：“蒹葭姑娘，這大半夜的您跑來這裏做什麽？”
蒹葭施禮：“麻煩通傳一下，奴婢要見皇上！”
守衛皺著眉頭：“都這個時候了，皇上已經休息了，姑娘還是請回吧。”
蒹葭怎麽甘心這麽容易就給打發了，她使出了渾身的力氣開始不管不顧的大聲叫著：“奴才是蒹葭，奴才要見皇上，要見程安公公，皇後娘娘要死了，我要見皇上……”
蒹葭知道這裏都是皇上的人，所以鬧出的動靜越大越好。
因為她今天必須要見到皇上，要不然不僅明嫣然沒救了，她自己回去也必死無疑。
侍衛猝不及防她會如此，手忙腳亂的捂住她的嘴，一面威脅道：“喊什麽，皇上這個時候都已經休息了，你驚擾聖駕，怪罪下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蒹葭不能出聲，心急如焚，不過好在她剛才的一番吵嚷，已經驚動了很多人。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後，蒹葭被帶到了程安面前。
蒹葭在雪地上跪了下去，哽咽著：“求公公慈悲，讓奴才見見皇上吧，皇後娘娘已經起不來床了，您今天若是不給傳話，那我們娘娘就只能等死了。”
“起來吧，皇上已經在裏面等著了。”程安嘆了口氣：“在我面前哭沒用，記得進去了在皇上面前多掉點眼淚。”
蒹葭艱難的爬了起來，跟在程安身後進了禦書房。
淩澈坐在了龍書案之後，神情肅穆。
蒹葭一進門就直接跪了下去，哭著開口道：“陛下，求您去看看皇後娘娘吧，娘娘已經不能下床了。”
“怎麽會這樣？”淩澈忽的一下站了起來，聲音冷冽：“明明之前還是好好的，怎麽突然就不能下床了，她病了麽，朕怎麽都一無所知？”
蒹葭極力平覆著自己的情緒，再次開口：“皇上給娘娘禁足的第二天，太後娘娘就去了鳳藻宮，對娘娘行刑，然後還派人守住了鳳藻宮的大門，不準宮裏的人進出。”
淩澈的一張臉立刻白了：“你說什麽，太後私自對皇後行刑？”
蒹葭的眼淚開始劈裏啪啦的落下來：“是的，皇上，娘娘，娘娘她流產了，然後禦膳房不知道是受了什麽人的指使，開始克扣宮裏的用度，一天只給娘娘送兩餐，只有一飯一菜還是冷的，水果和糕點也都給停了。”
淩澈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原本冷冽無波的一雙眸子，像是要噴出火來一般，猩紅一片，卻一句話也不說。
蒹葭繼續道：“娘娘現在整日躺在床上，也不說話，吃的又少，精神一日不如一日，剛好今天雪大，守門的太監都睡著了，奴才才能逃出宮來見皇上，求皇上無論如何要救救娘娘啊。”
她說完了，一個勁的磕著頭，很快額頭上就鮮血直流了。
淩澈越過她，大步流星的向著禦書房外面而去。
身後的程安緊忙的取了大氅追上去：“皇上，外面雪大您快穿上衣服……”
可是，淩澈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已經直接沖進去漫天飛雪之中。
……
明嫣然一如既往的昏昏沈沈。
最近這陣子，她每日都難以入眠，即便睡過去，也總是會會噩夢連連。
今天也不例外。
夢裏面，她看到了鶯歌，她陪她一起看雪，嘰嘰喳喳的那麽多話：“娘娘，奴婢最喜歡雪了！”……“娘娘，等您生了皇子，這後宮裏就沒人能撼動的了您的位置了。”……“娘娘，有您護著奴婢，誰又敢動奴婢半根毫毛呢？”……
明嫣然一下子從夢中驚醒，剛剛夢中的一幅幅畫面讓她心如刀割。
鶯歌是那麽的活潑，那麽的開朗，愛說愛笑，她對自己忠心耿耿，卻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成為了後宮爭鬥下無辜的犧牲品。
都只怪自己當初把她送到明意遠的身邊去，如若不然，她應該還活的好好的吧？
明嫣然翻了個身，一邊兒的雲兒聽到動靜急忙起身：“娘娘怎麽又醒了，娘娘是要喝水麽，奴婢去給您弄。”
明嫣然點點頭，喉嚨的確幹幹澀澀，難受的緊。
雲兒很快端了一杯水過來，小心翼翼捧到她唇邊，餵她喝進去兩口。
明嫣然就倦倦的再度合上眼睛：“怎麽不見蒹葭，大半夜的她跑去哪了？”
雲兒搖了搖頭：“奴婢也不知道，大概是去茅房了吧。”
明嫣然沒再說什麽，只是順了這麽兩句話，她就已經有些喘息起來。
雲兒給她拉拉嚴實被角，然後又在炭盆裏添了塊炭。
偌大的的屋子，一個炭火盆實在起不到多大作用，不過也沒有法子，自從明嫣然給禁足，內務府那邊就再沒有送炭過來，她們必須要節約著點才行，畢竟這漫漫長冬還有的受呢。
明嫣然再次合上了眼睛，動也不動一下。
她很累很累，頭很痛很痛，她想要好好的睡一覺，可是又怎麽都睡不過去。
而就在這時候，她似乎聽到有腳步聲傳來，很急很急的那種。
她覺得這應該是自己的錯覺。
外面的風雪那麽大，怎麽可能有人會在這樣的天氣出來走動？
而且，她的鳳藻宮現在就和冷宮無異，外面平時根本就沒有人會過來，而宮裏的那些下人，也都懶怠的很，不要說這樣的天氣了，就是好時候，到了晚上也都窩在屋子裏不出來的。
可是怎麽回事呢，為什麽那腳步聲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迫近？
明嫣然再一次睜開眼睛：“雲兒，是不是有什麽人過來了？”
雲兒搖搖頭：“怎麽會呢，這大半夜的……”
她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聽到房門給人推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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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的是一條極僻靜的小路，所以很幸運沒有遇到巡邏的士兵。
雖然鳳藻宮距離禦書房並沒有太遠的距離，可是雪大風急，蒹葭走的並不快，大約在半個多時辰之後，才終於到了禦書房之外。
而此刻，已經是三更天的光景了。
禦書房外，平時是有人寸步不離的守候的。
今天，侍衛們也都進到室內去了，不過蒹葭才一走近，馬上就有人迎出來，有人認出來她的身份：“蒹葭姑娘，這大半夜的您跑來這裏做什麽？”
蒹葭施禮：“麻煩通傳一下，奴婢要見皇上！”
守衛皺著眉頭：“都這個時候了，皇上已經休息了，姑娘還是請回吧。”
蒹葭怎麽甘心這麽容易就給打發了，她使出了渾身的力氣開始不管不顧的大聲叫著：“奴才是蒹葭，奴才要見皇上，要見程安公公，皇後娘娘要死了，我要見皇上……”
蒹葭知道這裏都是皇上的人，所以鬧出的動靜越大越好。
因為她今天必須要見到皇上，要不然不僅明嫣然沒救了，她自己回去也必死無疑。
侍衛猝不及防她會如此，手忙腳亂的捂住她的嘴，一面威脅道：“喊什麽，皇上這個時候都已經休息了，你驚擾聖駕，怪罪下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蒹葭不能出聲，心急如焚，不過好在她剛才的一番吵嚷，已經驚動了很多人。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後，蒹葭被帶到了程安面前。
蒹葭在雪地上跪了下去，哽咽著：“求公公慈悲，讓奴才見見皇上吧，皇後娘娘已經起不來床了，您今天若是不給傳話，那我們娘娘就只能等死了。”
“起來吧，皇上已經在裏面等著了。”程安嘆了口氣：“在我面前哭沒用，記得進去了在皇上面前多掉點眼淚。”
蒹葭艱難的爬了起來，跟在程安身後進了禦書房。
淩澈坐在了龍書案之後，神情肅穆。
蒹葭一進門就直接跪了下去，哭著開口道：“陛下，求您去看看皇後娘娘吧，娘娘已經不能下床了。”
“怎麽會這樣？”淩澈忽的一下站了起來，聲音冷冽：“明明之前還是好好的，怎麽突然就不能下床了，她病了麽，朕怎麽都一無所知？”
蒹葭極力平覆著自己的情緒，再次開口：“皇上給娘娘禁足的第二天，太後娘娘就去了鳳藻宮，對娘娘行刑，然後還派人守住了鳳藻宮的大門，不準宮裏的人進出。”
淩澈的一張臉立刻白了：“你說什麽，太後私自對皇後行刑？”
蒹葭的眼淚開始劈裏啪啦的落下來：“是的，皇上，娘娘，娘娘她流產了，然後禦膳房不知道是受了什麽人的指使，開始克扣宮裏的用度，一天只給娘娘送兩餐，只有一飯一菜還是冷的，水果和糕點也都給停了。”
淩澈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原本冷冽無波的一雙眸子，像是要噴出火來一般，猩紅一片，卻一句話也不說。
蒹葭繼續道：“娘娘現在整日躺在床上，也不說話，吃的又少，精神一日不如一日，剛好今天雪大，守門的太監都睡著了，奴才才能逃出宮來見皇上，求皇上無論如何要救救娘娘啊。”
她說完了，一個勁的磕著頭，很快額頭上就鮮血直流了。
淩澈越過她，大步流星的向著禦書房外面而去。
身後的程安緊忙的取了大氅追上去：“皇上，外面雪大您快穿上衣服……”
可是，淩澈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已經直接沖進去漫天飛雪之中。
……
明嫣然一如既往的昏昏沈沈。
最近這陣子，她每日都難以入眠，即便睡過去，也總是會會噩夢連連。
今天也不例外。
夢裏面，她看到了鶯歌，她陪她一起看雪，嘰嘰喳喳的那麽多話：“娘娘，奴婢最喜歡雪了！”……“娘娘，等您生了皇子，這後宮裏就沒人能撼動的了您的位置了。”……“娘娘，有您護著奴婢，誰又敢動奴婢半根毫毛呢？”……
明嫣然一下子從夢中驚醒，剛剛夢中的一幅幅畫面讓她心如刀割。
鶯歌是那麽的活潑，那麽的開朗，愛說愛笑，她對自己忠心耿耿，卻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成為了後宮爭鬥下無辜的犧牲品。
都只怪自己當初把她送到明意遠的身邊去，如若不然，她應該還活的好好的吧？
明嫣然翻了個身，一邊兒的雲兒聽到動靜急忙起身：“娘娘怎麽又醒了，娘娘是要喝水麽，奴婢去給您弄。”
明嫣然點點頭，喉嚨的確幹幹澀澀，難受的緊。
雲兒很快端了一杯水過來，小心翼翼捧到她唇邊，餵她喝進去兩口。
明嫣然就倦倦的再度合上眼睛：“怎麽不見蒹葭，大半夜的她跑去哪了？”
雲兒搖了搖頭：“奴婢也不知道，大概是去茅房了吧。”
明嫣然沒再說什麽，只是順了這麽兩句話，她就已經有些喘息起來。
雲兒給她拉拉嚴實被角，然後又在炭盆裏添了塊炭。
偌大的的屋子，一個炭火盆實在起不到多大作用，不過也沒有法子，自從明嫣然給禁足，內務府那邊就再沒有送炭過來，她們必須要節約著點才行，畢竟這漫漫長冬還有的受呢。
明嫣然再次合上了眼睛，動也不動一下。
她很累很累，頭很痛很痛，她想要好好的睡一覺，可是又怎麽都睡不過去。
而就在這時候，她似乎聽到有腳步聲傳來，很急很急的那種。
她覺得這應該是自己的錯覺。
外面的風雪那麽大，怎麽可能有人會在這樣的天氣出來走動？
而且，她的鳳藻宮現在就和冷宮無異，外面平時根本就沒有人會過來，而宮裏的那些下人，也都懶怠的很，不要說這樣的天氣了，就是好時候，到了晚上也都窩在屋子裏不出來的。
可是怎麽回事呢，為什麽那腳步聲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迫近？
明嫣然再一次睜開眼睛：“雲兒，是不是有什麽人過來了？”
雲兒搖搖頭：“怎麽會呢，這大半夜的……”
她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聽到房門給人推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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