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六十六章別無選擇

關燈
淩澈只是一時失態,很快他就平覆了自己的心情。

他站起身來,望一望自己身邊侍立的程安:“你留下來負責打理柳太妃的後事,再去一趟禮部,就說是朕的意思,七日後下葬於皇陵。”

程安有些訝異的神情:“這,皇上,奴才覺得……”

雖然,這個柳氏的確是先皇的女人,可是她畢竟是犯過錯給打入冷宮的,而且之前也不過是一個答應而已,現在按照皇太妃規格出殯,就實在有些與理不合。

淩澈這麽做,怕是又會引得很多人以此做文章了吧?

所以,程安雖然自知自己沒有提出來任何疑義的資格,可是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可是淩澈明顯是已經拿定了主意:“朕怎麽交代你就怎麽去做,懂麽?”

程安不敢再說什麽,頷首道:“是,皇上,奴才一定不辱聖命,把太妃娘娘的後事辦的風風光光的。”

淩澈再望了一眼柳氏的屍體,嘆了一口氣,然後轉身快步的離開。

……

容嬪的身體一向都很好,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卻忽然病了,而且似乎還病得很嚴重。

禦醫診脈之後,給出來的結論是:容嬪娘娘操勞過度,郁結成疾,所以才會病倒,雖然沒有什麽大礙,但是短時間以內也是難以恢覆的。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裏,容嬪就每日與湯藥為伍,窩在自己的宮裏,閉門不出了。

而因為如此,她也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傳家人過來相見了。

於是,在她病倒之後第三天,下了早朝的容生就直接進宮來探望她了。

內殿裏溫暖如春,華麗的錦塌之上,容嬪慵懶的倚著。

她看上去氣色一如從前的好,雙目有神,根本不像是一個病人的樣子。

容生例行的請安問禮之後落了座,然後一面接過來宮女遞上來的茶盞,一面打量著自己的女兒:“我聽說娘娘病了,不知道得的是什麽病,嚴不嚴重?”

容嬪笑了笑,然後擡手示意底下的人都出去,這才開口:“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病,養養就好了,父親不用掛念。”

容生楞了一下,掃望一下四周再無旁人,才開口道:“娘娘是不是找我過來有什麽事情?皇上因為明嫣然的事情,最近對我們容家可是大不如從前,以後我和娘娘行事都要處處小心才行,像這樣私下的見面,怕是並不妥當。”

容嬪笑了笑,然後卻又不知道為什麽嘆了口氣:“父親有所不知,女兒在這宮裏的日子,也不大好過呢。。”

容生微微的一楞:“只要明嫣然一死,這後宮應該就是娘娘一支獨大,難不曾……皇上對娘娘也已經大不如從前了嗎?”

容嬪苦笑:“從前,他對我又何嘗不是表面上的應付呢?他每次都給我喝那種東西,生怕我有了皇嗣,我本來以為我總有一日可以博得他的歡心,可是到現在才知道,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容生端起來自己面前的杯子,抿了一口茶,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本來他還以為,淩澈之所以之前竭力阻撓自己去山西平叛,是為了制衡前朝和後宮的權利。

想不到,他不只是對自己有戒心,對自己的女兒,一樣是有的。

容嬪再次嘆息:“我本來想著,只要那個明嫣然死了,我也就有了出頭之日了,想不到那個女人倒是命大……”

“你的意思是說,明嫣然的毒是你下的?”容生滿臉的不可思議:“女兒啊,你,你還真是糊塗。”

容嬪楞了一下,隨即笑了笑:“這件事情女兒做的很隱密的,皇上不可能知道,父親不用擔心。”

容生臉色說不出來的難看:“你如果動的是別人倒也罷了,可是你動的是明嫣然啊,萬一東窗事發,不只是你保不住命,就連我們整個容家怕是也會給牽連進去的。”

容嬪皺著眉頭:“有這麽嚴重嗎?”

“也許比這還要嚴重。”容生嘆氣:“不過我想娘娘這次叫我進宮,應該不只是為了這件事情吧。”

容嬪點了點頭,手裏面捏著一粒幹果慢慢把玩:“我本來想,父親得了皇上的倚重,我的位置也就穩定了……明嫣然中毒一事,皇上只是心中質疑我,並找不到確鑿的證據,只要他不動我,我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榮生搖了搖頭:“之前因為我極力主張讓皇上廢除明嫣然,已經惹得他對我很有意見,現在我自己尚且岌岌可危,哪裏還顧得了你。”

容嬪蹙眉,原來事情已經如此嚴峻。

她難免憂心:“如此說來,還真是麻煩呢。明嫣然如果死了,皇上雖然也會把這口惡氣撒到我的頭上,但是也許查無實據之下,還能留我一條命在,如果她不死……那麽我怕是就只有死路一條了。父親覺得還有沒有挽回的餘地?”

容生搖了搖頭:“為父覺得,沒有。”

容嬪原本陰沈的一張臉上,此刻不知道為什麽掠過一抹狠冽的笑意:“那麽,我們總不能這麽束手待斃,父親總有法子想的是不是?”

容生搖了搖頭:“如果是別的什麽事情倒還好說了,但是這件事真的是沒有什麽法子可想的,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低調,但求自保了。”

“父親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容嬪皺著眉頭:“女兒覺得,我們現在無論怎樣都自保不了的,還不如自己給自己爭條生路出來。”

容生有些聽不明白她話裏的意思:“娘娘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實在是有些聽不懂。”

容嬪壓低了聲音,和他說了幾句話,容生就一下子白了一張臉,他滿臉的不可置信:“你覺得我們一定要這麽做嗎,你可要知道,這麽做能夠得手當然千好萬好,可是一旦輸了後果就不堪設想啊。”

容嬪臉上的笑容陰冷:“我覺得我們已經是別無選擇了,父親如果再優柔寡斷的話,我們怕是連最後的機會都沒有了,父親回去好好想一想吧。”

容生似乎終於是有了些松動:“回去以後我會好好想一想的,然後再給你答覆……”

容生的話只說到一半就直接打住了,他警覺的回過頭望向窗子外面的方向:“什麽人在外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