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五十八章運氣

關燈
等到那兩個太監急匆匆到了近前,淩澈才問了一句:“發生什麽事了,這麽慌慌張張的?”

兩個太監其中之一道:“回皇上的話,不好了,冷宮的皇貴妃娘娘突然暈倒了。”

淩澈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問一句:“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太監於是又重覆了一遍:“是皇貴妃娘娘剛剛不知道因為什麽緣故,突然暈倒了。”

淩澈臉色鐵青,在原地楞怔了片刻,隨即快步向著宮外的方向而去,一面繼續追問:“到底是怎麽回事,昨天不還是好好的嘛。”

太監臉色也是難看的:“這個奴才也不知道,娘娘今兒個早起看著精神還好,吃了藥以後還睡了一會兒,不知道為什麽醒過來的時候人就很不對勁,吐了一氣之後就直接暈過去了。”

淩澈腳下的步子不由得就是一頓:“莫非是,那藥裏問題?”

太監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奴才並不清楚,不過,禦醫已經在查了。”

淩澈心裏各種的疑問,可是深知此時此刻並不是細究的時候,也就不再發問。

此時此刻的冷宮裏面,亂成一團。

淩澈進門來,早有人給他挑開帷幔,就見裏間,明嫣然倒在床上一動不動,一張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她的身邊,蒹葭抽噎個不停,禦醫們卻是神色各異。

淩澈不由得就是心裏一沈,一雙眸子愈加的添了幾分寒意。

眾人見了他進門,紛紛的施禮:“見過皇上!”

淩澈也沒心情去理會他們,直接詢問禦醫:“到底是怎麽回事,嚴不嚴重。”

他一面說著一面已經到了床邊,一只手握住了明嫣然的手,冰冷的觸感讓他的一顆心瞬間都要跳出胸膛一般。

禦醫已經開口:“回皇上的話,臣等覺得,貴妃娘娘的癥狀,是中了毒……”

淩澈臉色愈加難看:“竟然真的是中毒了,是什麽樣的毒,可有對癥的良藥?”

禦醫皺著眉頭:“懸寧草,微臣等在藥物殘渣中查出來這種草成分……”

淩澈雖然對於醫理不是特別的懂,但是,懸寧草的名字他還是聽說過的,這是一種毒性很強的植物,據說人服用之後三天之內,必然一命嗚呼。

中了這種毒的人,就會一直的昏睡,直到死亡。

所以有的時候也給用來作為命不久矣的病患做止痛藥的引子,但是用量都是微乎其微的。

只是怎麽也想不到的是,竟然有人這麽大的膽子,在明嫣然的藥裏下了這種毒……

淩澈長吸了一口氣:“那麽,可有什麽法子解毒?”

禦醫面上露出了幾分難色:“皇上,這種毒幾乎可以說是無解之毒……臣等只能是盡力而為,至於說能不能解得了,只能看娘娘的運氣了。”

雖然,之前已經有了預感,在得知這個答案的時候,淩澈還是面色僵硬,有一種深深的絕望把他徹徹底底的淹沒。

他一只手死死握著明嫣然的手,仿佛一旦松開,她就會馬上離自己而去。

禦醫此刻又道:“那些藥因為是混在娘娘的日常湯藥中喝進去的,所以藥物相克,才會導致嘔吐,如果往好的方面設想一下,娘娘也許因此可以逃過一劫也不一定,但是這也不好確定,只能說是盡人事知天命了。”

淩澈微微垂著眸子:“盡人事,知天命,也只能如此了。”

……

大殿裏,烏壓壓的跪滿了人。

有禦膳房裏的太監宮女,有禦醫院裏的所有禦醫,還有冷宮裏面有機會接近那碗藥的宮女太監。

眾人各自的臉色蒼白,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淩澈此刻臉色陰沈如水,凝著底下一個身材短小的禦醫:“你還有什麽話說?”

小禦醫不擡頭,也不做聲。

一邊兒的程安喝道:“好大的膽子,皇上在問你話呢,還敢裝聾作啞,快點如實招來,不然,直接滅了你的九族!”

小禦醫終於是擡起來一張木然的臉孔:“微臣知罪,微臣願意一死謝罪。”

淩澈冷笑:“你難道真的以為,你一死就可以謝罪嗎,謀害皇貴妃,其罪該誅,朕想要知道,你到底是出於什麽動機對皇貴妃下手的,她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這麽做是不是太喪盡天良了。”

小禦醫再度垂下頭:“微臣也是一時糊塗,微臣的姐姐當初是宮裏的宮女,因為犯了錯給皇貴妃責罰以後,譴出宮去,微臣因此一直記恨在心,所以才會鑄下大錯,也並不是真的就和皇貴妃娘娘無冤無仇。”

淩澈蹙眉,這個理由聽起來實在過於牽強了些。

他冷哼了一聲:“你以為你這麽三言兩語,就能把朕糊弄過去嗎,還真是可笑的緊,如果朕沒有猜錯的話,你很有可能是受人指使對不對?趕緊把你幕後的那個人交代出來,興許還可以給你留一個全屍。”

那個小禦醫搖了搖頭:“微臣真的並沒有受什麽人的指使,微臣單純是為了報私仇而已。”

淩澈臉上的笑容更加冷上了幾分。

“都已經到這種時候了,你竟然還在抵賴?朕看你還真是個硬骨頭呢,來人,給朕治治他的硬骨頭。”

馬上有太監擁了上來,把小禦醫的兩只胳膊架起來,再把他的兩只手鎖在夾板當中,開始行刑。

這種刑罰,並沒有性命之憂,但是對受罰者造成的劇痛卻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的。

兩個行刑的太監手上用力,眼見著那夾板一點點陷入小禦醫的皮肉之中,他的一張臉馬上就扭曲了起來。

剛開始還強自忍耐,緊緊咬著下唇,可是到了後來就無論如何也忍不住了。

淒厲的慘叫聲聽起來那麽的刺耳,叫人渾身上下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出來。

很多人都不忍直視。

而坐在上首的淩澈,則是面不改色,旁若無人的端起來面前桌子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然後再慢條斯理的放回去,深邃的的眸光再度落在那個禦醫的身上。

沒有他的指令,行刑的太監們自然不敢懈怠,繼續用力,那個禦醫終於是耐不住痛意,翻了個白眼,暈了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