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四十一章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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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嬪最近這陣子儼然成為了明嫣然第二。

在後宮裏一手遮天,說一不二,宮女太監對她不敢有半句微詞。

而這些,淩澈一般是不會過問的,昨日容嬪處置宮女,之所以會驚動了他,原因是那個宮女當時叫聲過於淒厲,差不多大半個後宮都聽得到。

當時淩澈是在禦書房裏面的,就隨口問了一句程安,才知是這個緣故。

不過他也並沒有過問這件事情,不知道為什麽,此刻卻突然提起來了。

程安雖然心裏納悶,也不敢多問,不敢怠慢,直接安排人過去問詢。

然後沒用了太長時間,就有小太監過來回話,程安直接把他帶到了淩澈面前。

此刻,淩澈正靠在涼亭裏,望著外面的花紅柳綠,不知道想著什麽心事。

小太監到了近前,跪地施禮:“奴才見過皇上。”

淩澈沖著他擺了擺手:“起來說話吧。”

那太監依言起身:“奴才剛剛去過容嬪娘娘那邊,問了那件事情,那個宮女現在給關押在暴室裏面,等候發落呢。”

淩澈蹙著眉頭,在後宮裏面,進了暴室就等於是宣判了死刑,搞不懂這個宮女到底是犯了什麽錯,值得讓容嬪動了這麽大的火氣,又下了這樣的狠手。

“那你可有問過,那個宮女到底是犯了什麽錯麽?”

“據說是,容嬪娘娘和人敘話,她沒規沒據的進去打擾了。”小太監回答道:“結果娘娘就生氣了,說她的時候她竟然還犟嘴,結果娘娘一氣之下,就給她塞到暴室去了。”

淩澈下意識的擡眼望了望身邊的程安,程安已經會意:“不如,奴才過去問問。”

淩澈點點頭:“芝麻綠豆大的小事,弄得整個後宮都不得安寧,容嬪做的也實在是有些過了,你去暴室問問那個宮女到底是怎麽回事。”

程安頷首:“奴才知道了,奴才馬上就去。”

程安不敢怠慢,帶著那個小太監一起離開。

涼亭之中,就只剩下淩澈一人。

耳畔之中,隱隱約約傳來音樂之聲,熟悉而又久違,他靠在椅子上仔細聆聽,那聲音像是從淑儀宮的方向傳過來的。

大概,也只有淑妃慕容千闕可以彈得出這樣的好琴了。

計算一下時間,慕容千闕懷孕也有六七個月的光景了。

自己倒是好久沒有去她那邊了。

對於慕容千闕,淩澈心中多少是有些虧欠的,畢竟,原本是應諾送她回去西羅的,但是眼下形勢突變,他不得不對她食言。

如今她又身懷六甲,他每天為了朝中的事情心煩氣躁,對她已經好久不聞不問,也的確有些說不過去了。

淩澈心裏這樣想著,就起身,向著淑儀宮的方向而去。

淑儀宮裏,倒是和之前沒有什麽兩樣,只不過看著略有些冷清,宮人也比之前少了很多。

淩澈的突然到來,讓所有人都有些手足無措。

慕容千闕當時正靠在榻上吃著水果,由宮女扶著起身施禮:“臣妾見過皇上!”

淩澈擡手扶她:“愛妃不用多禮,朕好像有好長時間沒有過來了,怎麽看愛妃更加清瘦了,是不是宮裏下人怠慢了?”

慕容千闕搖了搖頭:“不是的皇上,是臣妾最近胃口不好,和別人本沒有關系。”

淩澈拉著她的手在榻上坐了,然後馬上有人送上來茶點。

他端起來茶碗,喝一口略微顯熱的香茗,然後四下打量一番:“怎麽朕覺得你這裏的下人少了很多。”

慕容千闕笑了笑,正想要說點什麽的時候,卻給身邊的綺羅搶了先:“原是容嬪娘娘交代的,說是宮裏面人手吃緊,娘娘這邊用不了太多的人,所以就被調走了一些,說只是暫時的,可是這也拖了有些天了,竟沒再派人過來。”

慕容千闕臉色變了變,望了望綺羅,也沒有開口說什麽。

淩澈卻已然直接陰沈了臉色。

容嬪這麽做究竟是何居心,又怎麽可能瞞得過他?

他本來以為,容嬪雖然為人好高騖遠,可是也還算是個聰明人,後宮讓她來打理,總不至於有失公道。

但是現在看來,自己當初真是高估她了。

淩澈望了一眼綺羅:“容嬪娘娘還做了些什麽,不要隱瞞,如實道來。”

綺羅就繼續道:“娘娘自從懷孕以來,身子都不大好,所以依著慣例禦膳房每天都會熬一碗燕窩送過來,剛開始都是上好的,可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味道就差了好多。”

淩澈一只手的食指有意無意的敲擊著桌面,神色淡淡的沒有任何反應,似乎並沒有聽到她的話一樣,不過一雙深邃的眸子,卻仿佛染上了一抹異色。

綺羅既然已經開口,就已經無所顧忌:“娘娘本來因為西羅的事情急火攻心,身子就差的不行,若不進補又怎麽能吃得消?好在淑儀宮裏還存著一些補品,我們就只好自己來熬,只是若是沒了,也就只能繼續吃禦膳房送過來的那些破爛東西。”

慕容千闕想說點什麽,欲言又止。

淩澈不知道為什麽,嘆了一口氣。

“看起來這後宮,還真是離不了皇貴妃呢。”

“臣妾也是這麽覺得。”慕容千闕開口:“臣妾覺得,皇貴妃娘娘處事從來不會沒有分寸,的確更適合這後宮之主的位置。”

淩澈不語,似乎在盤算著什麽。

就在這個時候,程安從外面進來,和他一起進門的,還有那個剛剛給他遣出宮外的小太監。

兩個人施了禮,然後侍立在一側。

淩澈擡眼望了一下程安:“可有問出來些什麽?”

程安點頭:“那個宮女雖然給折磨的不成樣子,好在還能開口說話。”

淩澈沈著臉等待著他的下文。

他便又道:“那個宮女和奴才講,她是因為聽到了一些不該聽的話,所以才會給容嬪娘娘嚴懲的,只是那些話她又不敢說。”

淩澈聲音更加冷了幾分:“朕就是不懂了,這又是個什麽道理?程公公辦事不會讓朕這麽失望吧。”

程安急忙道:“她剛開始是執意不肯說的,奴才勸了她一番,又承諾她護她周全,她才敢把實話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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