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夜不成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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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嫣然卻皺著眉頭道：“我看你不僅是高興有人陪你說話，也高興以後有人給你熬粥了吧？想得倒美，我憑什麽要伺候你？”
女人楞了那麽一下子，然後又忍不住笑了：“我可以每天給你講故事啊，不然，整天呆在這裏，還不把你無聊死。”
明嫣然雖然覺得，這裏實在是有夠無聊的，可是，她對她的故事卻是絲毫也提不起來興趣。
之前在宮裏的時候，明嫣然大半的時間都窩在床上，已經習慣了。
可是今天忙了好一陣，此刻又坐在冷硬的凳子上坐了有一會兒了，實在是累到了，她已經有些支撐不住。
站起身來，轉身往室內走：“婆婆你坐著吧，我有點累了要回去睡一會。”
女人在她身後道：“大白天的睡的什麽覺……”
明嫣然沒理她，徑自的進了屋子，合上了房門，然後因為擔心她會跑過來打擾自己，直接上了門劃。
床上，只鋪了一層薄薄的被子，硬的很，明嫣然雖然又乏又累，可是躺了上去，還是輾轉反側，遲遲不能入睡。
她望著光禿禿的棚頂，發著呆。
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可以離開這裏。
如果離不開，怕是就會和那些無辜枉死在這裏的女人們一樣，成為無人問津的孤魂野鬼了。
她忽然又不合時宜的想起來淩澈，想起來自己離開的時候，他那一雙寫滿了無奈和憂慮的眼。
心裏面一時間五味陳雜。
不知道他能不能夠化解眼下的危機。
他大概一定也擔心自己的吧？
只是不知道，他的這份擔心和記掛，會持續上多長一段時間。
會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很快就煙消雲散。
明嫣然這樣胡思亂想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是睡了過去。
不過她睡得並不安穩，一個接一個的奇奇怪怪的夢纏繞而來，她夢到了很多人，有淩澈，還有淩溶，以及鶯歌和蒹葭……
……
夜已經很深了，禦書房裏面依舊亮著燈。
淩澈一個人靠在椅子上，望著面前龍書案上堆疊如山的奏章，發著呆。
他覺得自己的腦子裏面亂極了。
他擔心，明嫣然能不能夠吃得消冷宮裏面的淒苦，能不能夠等到自己把手頭所有的麻煩都解決掉，接她回來？
她身子本來就不大好，萬一在裏面病了要怎麽辦。
她那麽愛幹凈的一個人，受不受得了那麽臟兮兮的環境。
還有就是，她會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就恨死了自己？
淩澈緊緊鎖著的眉梢，無論如何也舒展不開。
程安在這個時候，小心翼翼地推門而入，把一杯熱茶放到龍書案上：“皇上，時間已經不早了，您還不休息嗎？”
淩澈依舊皺著眉頭，他的確是有些累了，可是，他不想去休息。
他不想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床上的感覺，他害怕她會走到他的夢中來。
“你下去吧，朕晚一點再睡。”
“是，皇上！”程安點點頭：“不過皇上再怎麽著也要保重龍體，還是盡早歇息的好！”
淩澈只是略微的點了點頭，然後沖著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出去。
程安這才轉身離開。
屋子裏面一下子恢覆了寧靜。
淩澈端起來茶杯，小口抿了一口茶，濃濃的茶香蔓延在口齒之際，好熟悉的味道。
記得，自己之前每次去明嫣然宮裏，她都會給自己泡這樣的茶。
他忽然覺得心裏面，有一種無法形容的灼痛。
放下手裏面的杯子，擡手取了一本奏章在手裏，可是又忽然不合時宜的想起來，以前每每自己奏章積壓太多，明嫣然就會陪著自己一起來看。
她的很多觀點和見解是自己所理解不了的，但是，細思之下，又是那麽的有道理。
所以，她處理事情的方式方法，他很少會有什麽異議。
只可惜以後，她都不會陪在自己身邊了，也不會幫自己處理事情了。
淩澈長長的嘆息一聲，把那本奏章直接推到一邊去。
禦書房的門，這個時候卻又突然被人推開。
淩澈以為是程安去而覆返，下意識的變了變臉色，剛想要出聲斥責的時候，卻因為擡頭觸及到對方的一張臉，一下子楞住了。
進來的並不是程安，而是，並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在這裏出現的蒹葭。
蒹葭回身把那扇門關嚴，然後才俯身跪倒施禮：“奴婢見過皇上。”
淩澈有些深冷的眸光凝在她的身上，半晌才道：“是誰讓你進來的？你的膽子倒是不小，禦書房乃禁地，也是一個小宮女可以隨隨便便涉足的麽。”
蒹葭卻並沒有因為他的話，生出來幾分懼意，她依舊跪在地上，垂著頭：“皇上，奴婢不是故意要冒犯皇上的，只是白日的時候，奴婢實在不得機會覲見皇上，奴婢，是因為不放心娘娘的緣故，才大著膽子來見皇上的，請皇上恕罪！”
淩澈依舊蹙著眉頭望她，半晌才道：“你起來說話吧！”
蒹葭這才起身：“皇貴妃娘娘她一向身子不好，奴婢自聽說娘娘給打入冷宮，心裏就一直放不下，奴婢願意過去冷宮伺候娘娘，不知道皇上可否恩準。”
淩澈眸色微微一動，卻很快又恢覆如初：“你難道都不知道這後宮的規矩麽，打入冷宮，就和庶人無異，如何還可以有讓宮女隨侍的道理？朕自然是不準的。”
蒹葭似乎也並不意外他這樣的答覆，不過依舊是臉色還是變了變：“那麽皇上，可不可以看在娘娘平時對皇上的一番心意上，允許奴婢過去探望一下娘娘，把一些隨身物品送過去給她。”
淩澈沈吟了那麽一下子，終於是點了頭：“也好，那你明日就過去一趟吧，不過一定要記得，不要耽擱太多的時間。”
蒹葭喜不自盛：“謝皇上龍恩，奴婢感激不盡。”
淩澈臉色卻依舊平靜無波，又補充道：“皇貴妃之前養的那只犬兒和鸚鵡，留在宮裏反倒厭惡，也給她一並送過去吧。”
蒹葭連連點頭：“奴婢遵旨，奴婢謝主龍恩。”
淩澈臉上似乎有了幾分倦怠之色，沖著她擺了擺手：“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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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嫣然雖然覺得，這裏實在是有夠無聊的，可是，她對她的故事卻是絲毫也提不起來興趣。
之前在宮裏的時候，明嫣然大半的時間都窩在床上，已經習慣了。
可是今天忙了好一陣，此刻又坐在冷硬的凳子上坐了有一會兒了，實在是累到了，她已經有些支撐不住。
站起身來，轉身往室內走：“婆婆你坐著吧，我有點累了要回去睡一會。”
女人在她身後道：“大白天的睡的什麽覺……”
明嫣然沒理她，徑自的進了屋子，合上了房門，然後因為擔心她會跑過來打擾自己，直接上了門劃。
床上，只鋪了一層薄薄的被子，硬的很，明嫣然雖然又乏又累，可是躺了上去，還是輾轉反側，遲遲不能入睡。
她望著光禿禿的棚頂，發著呆。
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可以離開這裏。
如果離不開，怕是就會和那些無辜枉死在這裏的女人們一樣，成為無人問津的孤魂野鬼了。
她忽然又不合時宜的想起來淩澈，想起來自己離開的時候，他那一雙寫滿了無奈和憂慮的眼。
心裏面一時間五味陳雜。
不知道他能不能夠化解眼下的危機。
他大概一定也擔心自己的吧？
只是不知道，他的這份擔心和記掛，會持續上多長一段時間。
會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很快就煙消雲散。
明嫣然這樣胡思亂想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是睡了過去。
不過她睡得並不安穩，一個接一個的奇奇怪怪的夢纏繞而來，她夢到了很多人，有淩澈，還有淩溶，以及鶯歌和蒹葭……
……
夜已經很深了，禦書房裏面依舊亮著燈。
淩澈一個人靠在椅子上，望著面前龍書案上堆疊如山的奏章，發著呆。
他覺得自己的腦子裏面亂極了。
他擔心，明嫣然能不能夠吃得消冷宮裏面的淒苦，能不能夠等到自己把手頭所有的麻煩都解決掉，接她回來？
她身子本來就不大好，萬一在裏面病了要怎麽辦。
她那麽愛幹凈的一個人，受不受得了那麽臟兮兮的環境。
還有就是，她會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就恨死了自己？
淩澈緊緊鎖著的眉梢，無論如何也舒展不開。
程安在這個時候，小心翼翼地推門而入，把一杯熱茶放到龍書案上：“皇上，時間已經不早了，您還不休息嗎？”
淩澈依舊皺著眉頭，他的確是有些累了，可是，他不想去休息。
他不想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床上的感覺，他害怕她會走到他的夢中來。
“你下去吧，朕晚一點再睡。”
“是，皇上！”程安點點頭：“不過皇上再怎麽著也要保重龍體，還是盡早歇息的好！”
淩澈只是略微的點了點頭，然後沖著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出去。
程安這才轉身離開。
屋子裏面一下子恢覆了寧靜。
淩澈端起來茶杯，小口抿了一口茶，濃濃的茶香蔓延在口齒之際，好熟悉的味道。
記得，自己之前每次去明嫣然宮裏，她都會給自己泡這樣的茶。
他忽然覺得心裏面，有一種無法形容的灼痛。
放下手裏面的杯子，擡手取了一本奏章在手裏，可是又忽然不合時宜的想起來，以前每每自己奏章積壓太多，明嫣然就會陪著自己一起來看。
她的很多觀點和見解是自己所理解不了的，但是，細思之下，又是那麽的有道理。
所以，她處理事情的方式方法，他很少會有什麽異議。
只可惜以後，她都不會陪在自己身邊了，也不會幫自己處理事情了。
淩澈長長的嘆息一聲，把那本奏章直接推到一邊去。
禦書房的門，這個時候卻又突然被人推開。
淩澈以為是程安去而覆返，下意識的變了變臉色，剛想要出聲斥責的時候，卻因為擡頭觸及到對方的一張臉，一下子楞住了。
進來的並不是程安，而是，並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在這裏出現的蒹葭。
蒹葭回身把那扇門關嚴，然後才俯身跪倒施禮：“奴婢見過皇上。”
淩澈有些深冷的眸光凝在她的身上，半晌才道：“是誰讓你進來的？你的膽子倒是不小，禦書房乃禁地，也是一個小宮女可以隨隨便便涉足的麽。”
蒹葭卻並沒有因為他的話，生出來幾分懼意，她依舊跪在地上，垂著頭：“皇上，奴婢不是故意要冒犯皇上的，只是白日的時候，奴婢實在不得機會覲見皇上，奴婢，是因為不放心娘娘的緣故，才大著膽子來見皇上的，請皇上恕罪！”
淩澈依舊蹙著眉頭望她，半晌才道：“你起來說話吧！”
蒹葭這才起身：“皇貴妃娘娘她一向身子不好，奴婢自聽說娘娘給打入冷宮，心裏就一直放不下，奴婢願意過去冷宮伺候娘娘，不知道皇上可否恩準。”
淩澈眸色微微一動，卻很快又恢覆如初：“你難道都不知道這後宮的規矩麽，打入冷宮，就和庶人無異，如何還可以有讓宮女隨侍的道理？朕自然是不準的。”
蒹葭似乎也並不意外他這樣的答覆，不過依舊是臉色還是變了變：“那麽皇上，可不可以看在娘娘平時對皇上的一番心意上，允許奴婢過去探望一下娘娘，把一些隨身物品送過去給她。”
淩澈沈吟了那麽一下子，終於是點了頭：“也好，那你明日就過去一趟吧，不過一定要記得，不要耽擱太多的時間。”
蒹葭喜不自盛：“謝皇上龍恩，奴婢感激不盡。”
淩澈臉色卻依舊平靜無波，又補充道：“皇貴妃之前養的那只犬兒和鸚鵡，留在宮裏反倒厭惡，也給她一並送過去吧。”
蒹葭連連點頭：“奴婢遵旨，奴婢謝主龍恩。”
淩澈臉上似乎有了幾分倦怠之色，沖著她擺了擺手：“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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