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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失望透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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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藻宮裏,因為經常有人打掃清理,一如當初的整潔幹凈。淩澈沒有讓人跟著,自己一個人從前殿信步到了後殿。

淩澈擡手撩開帷幔,內室之中,景物依舊,卻冷清死寂,毫無生氣。

他擡眼四望,這屋子裏面最惹眼的就是墻角那個碩大的書櫃了。

陳涵英素愛看書,所以即便是在臥房裏面,也會放一個書櫃。

淩澈蹙眉,走過去打開書櫃,裏面密密集集都是書卷,他翻看一下,大多是些尋常書籍,只在側隔裏有一些個手繪的畫卷,還有書稿在內。

淩澈有些訝異,陳涵英這次回宮並沒有呆太長時間,按理來講她是沒有時間做出來這些東西的。

出於好奇心,他隨手打開其中一幅畫,看畫風應該是陳涵柔的。

不過,淩澈的註意力很快給畫幅旁邊的一行題字吸引住了,那應該是出自於陳涵英的手筆:孤零零黃泉路遠,淒慘慘天人永隔;落魄魄陪卿同往,路漫漫其修遠兮!

淩澈微微一楞,仔細品讀,那話裏話外,明顯帶著幾分決絕的味道。

難不曾,陳涵英其實,早就已經有了必死之心?

他再看一下落款的日期,正是他帶她去宮外,卻目睹了她兒子和丈夫慘死的那一日。

淩澈其實之前就覺得陳涵英的死很有些蹊蹺。

明嫣然絕不可能背著自己逼死人命。

畢竟,她心裏清楚的知道陳涵英在自己心中的位置。

她不可能,一點也不顧及自己的感受。

可是,就算是明知道明嫣然和陳涵英的死沒有關系,也拿不出來什麽確鑿的證據幫她洗清罪名,所以暫時也不能解了她的禁足。

這件事情就能夠再拖一拖了。

淩澈沈沈的嘆了一口氣,然後把那份畫卷收起來,重新放回去櫃子裏,轉身往外走。

剛剛走出去幾步遠的距離,卻聽到有腳步聲由遠及近。

他不由得楞了一下,這鳳藻宮畢竟比不得別處,就算是現在陳涵英已經不在了,也不是隨便什麽人都可以涉足的。

難不成是程安有事情要和自己來回?

淩澈心裏面猜疑著,一面撩開了帷幔。

外面進來的卻是沈煜。

他微微皺了皺眉頭:“你怎麽過來了?”

沈煜已經俯身施禮:“回皇上話,微臣有事回稟,聽說皇上來了鳳藻宮,就尋過來了。”

淩澈在椅子上坐了,打量他一副行色匆匆:“什麽事?”

沈煜拱手:“就是有關於皇貴妃娘娘的事情。”

淩澈臉色略微有些陰沈:“愛卿為什麽對皇貴妃如此大的成見,朕真是有些不明白,難不成你也和陳太尉結成同黨了麽?”

沈煜面色一變,然後俯身跪倒:“微臣不敢,微臣對皇上一片衷心耿耿,絕不可能做出來什麽結黨營私之事。”

淩澈也不過這麽一說,看他這樣的反應,唇邊扯出了一絲淡淡笑意:“你起來說話吧。”

沈煜起身:“皇上,微臣並不是對皇貴妃娘娘有什麽成見,更不是在幫稱陳太尉一夥,微臣完全是為了皇上著想。”

“為了朕著想啊,那朕可是感激不盡了。”淩澈臉上依舊淡淡含笑:不過愛卿想必心裏清楚,朕對皇貴妃是怎樣的感情,你讓朕舍她就等於是在朕的心頭動刀子,懂嗎?”

沈煜臉上難得一見的嚴肅:“眼下的形勢,皇上應該心裏是很清楚的,最怕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大臣們分心。而皇貴妃素來都有禍國妖姬之名,她自從得寵以來,也沒少了給這後宮裏添亂。不只是其他大臣,就是微臣也覺得她實在是個不祥之人。”

淩澈一雙眸子說不出來的晦暗,笑容有些冰冷:“愛卿這麽說好像也不無道理,那麽愛卿的意思是,讓朕殺了她麽?”

沈煜並不否認:“就算是不殺她,也一定要把她貶為庶人,打入冷宮,才可以安撫朝堂上下大臣的心啊。”

淩澈一只手重重地拍在案幾之上:“簡直都是無稽之談,就憑著一些無恥小人的謠言,你就讓朕對皇貴妃下手?枉朕一直對你信任有加,你真是讓朕失望透頂。”

沈煜臉色發白:“微臣是出於對皇上的一片忠心耿耿才會說這些肺腑之言的,皇上這麽說,微臣無言以對!”

淩澈冷笑:“朕要你記著,以後只要是有關於皇貴妃的事,不得插言,否則,朕決計要嚴懲與你的!”

沈煜臉色難看,顯然氣得不輕的樣子,竟然話也不說一句直接甩身而去。

淩澈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眸色晦暗。

程安這時候從外面進來,試探著一句:“皇上,奴才覺得這個沈煜,雖然是個曠世奇才,可是性子偏執自負,實在不堪以擔當大任。”

淩澈蹙眉望了望他:“可是朕卻覺得,他這樣的性子也未嘗不好,不會藏奸,總比過那些個裏外三刀的臣子們,讓朕信得過。”

程安很少有議論朝事的時候,今日見那沈煜氣呼呼的離開,全無理數,所以才忍不住說了兩句。

卻不想,他竟然是這樣的態度。

淩澈這時候嘆了一口氣:“放眼朝中上下,真正可以讓朕信得過的又有幾人呢?朕的眼光不會錯的,朕相信,沈煜做的了朕的左膀右臂。”

程安垂著頭不發一言,心裏卻在犯著嘀咕,這個沈煜一次次的無禮犯上,肆無忌憚,為什麽還會給淩澈如此相待。

這時候有小太監進來回話,說是明意遠外面求見。

淩澈頗有幾分意外,略微沈吟一下,才吩咐小太監把人帶進來。

明意遠看上去依舊意氣風發,比之前更多幾分沈穩之態,見了淩澈急忙的俯身施禮:“微臣見過皇上。”

淩澈只是略微點了點頭,示意他起身,然後道:“愛卿今日入宮,有什麽事嗎?”

明意遠便道:“微臣是奉了家父之命,來求皇上的恩準,給皇貴妃娘娘送些東西的。”

淩澈其實早就猜到他是這個意思,也不意外,點了點頭:“相爺記掛皇貴妃,也是情理之中,就讓程安陪你一塊兒過去吧。”

明意遠明顯是高興的:“微臣謝過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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