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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遮遮掩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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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嫣然之前還有些猶豫,要不要把金旭涵已經喪命的消息和慕容千闕和盤托出。

可是此刻聽她如此說,也就不得不改變主意了。

她皺著眉頭開口:“淑妃妹妹既然已經猜到了,又為什麽一定要求證呢?更何況人死不能覆生,本宮覺得妹妹一切都要以大局為重,稍安勿躁才好。”

慕容千闕雖然之前也已經意識到金旭涵兇多吉少,但是畢竟沒有人給她肯定的答案,如今聽明嫣然說出來這樣一番話,整個人就都幾乎有些崩潰的狀態。

她面色慘白的沒有血色,聲音略略發顫:“娘娘的意思是說,他是真的已經……他到底是怎麽死的?”

事到如今,明嫣然覺得也沒有必要再繼續瞞她下去,就把淩澈和自己說的那些事都一五一十和她說一遍。

然後道:“不過,也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金旭涵也興許就是詐死,然後來個金蟬脫殼,所以妹妹你也不用過於傷心,將來回了西羅,就什麽都清楚了不是嗎。”

慕容千闕好半天都沒有開口,顯然,因為這件事情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良久,她嘆了口氣:“臣妾知道了,臣妾就不打擾皇貴妃娘娘休息了。”

她起身,在身邊宮女的扶持下往外走,腳步竟然都有些踉蹌。

雖然,早就對於金旭涵的死有了預知,可是,真的這個消息得到證實以後,她依舊覺得猶如五雷轟頂。

仿佛她這輩子唯一的依托已經不在了。

之前身邊的親人一個接著一個的離去,已經讓她絕望以及,現在金旭涵也走了,那麽,她怕是真的要孤獨一生了。

腦海中,兒時的畫面一幕幕浮現,那時候的他和她,該是有多麽的無憂無慮。

可是,這一轉眼,就已經生死兩茫茫。

慕容千闕覺得眼前的視線一點點的模糊,然後那種深深的自責又把她徹底淹沒。

慕容千華之所以對金旭涵痛下殺手,還不是因為自己的緣故麽,他擔心自己有一天會對他尋仇,所以才會試圖把自己身邊的人一個個鏟除掉,不留後患。

而如果金旭涵不回去西羅,這樣的慘劇也就一定不會發生,可是,那個明嫣然卻硬生生的把他逼了回去。

她也是造成現在這個局面的元兇之一。

慕容千闕的眼裏,閃爍過一絲狠戾的殺氣。

這筆賬,她遲早是要討回來的。

她慕容千闕,永遠都不會是一個服輸的人。

……

有風襲來,天空中劃過一道閃電。

淩澈下意識加快了腳下的步子。

他剛剛在禦書房裏面處理完政務,準備過去明嫣然那邊,可是,才走出沒多遠的距離,天色就變了。

春日裏的雨,真的是說來就來,豆大的雨滴直接落了下來。

淩澈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來。

身後的程安急忙幫他撐起了一柄油紙傘,可是因為有風的緣故,那傘並不能起到什麽作用。

程安掃量一下四周,然後試探著問一句:“皇上,不如,過去良妃娘娘那邊避避雨吧。”

一般來講,來得急的雨,停的也就快,找個地方避一下自然最好。

畢竟,這裏距離明嫣然宮裏,可是還有好長一段距離呢。

淩澈蹙眉:“也好。”

到了良妃宮外,淩澈示意外面守候的小太監不用通傳,然後就帶著程安徑直向裏走。

因為沒有人知道不速之客的到來,淩澈入內的時候,內殿裏,靜悄悄的,沒有什麽聲音。

隔著帷幔,可以看得到裏面冬梅和良妃的影子,兩個人不知道在擺弄著什麽東西,一面還說著話,聲音不大不小。

冬梅的聲音:“娘娘,您可要三思而後行啊……”

良妃有些不悅的語氣:“我知道輕重的,你哪那麽多的廢話?”

……

淩澈腳下的步子一頓,楞了一下,似乎,她們這話裏面很有問題。

冬梅那個丫頭,忠心耿耿不說,也是一個知道輕重的,不可能會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惹得陳涵柔不高興。

而陳涵柔,雖然對其他下人有的時候疾言厲色了些,可是對於這個自幼帶在身邊的冬梅,還是不錯的,今天對她發脾氣,顯然事情不那麽簡單。

淩澈站在原地沒有動,想要聽她們繼續說下去。

可是,冬梅似乎察覺到了有什麽不對,擡頭向著帷幔外面望了過來,然後明顯的有些驚慌失措:“皇上來了。”

然後,兩個人就手忙腳亂的把什麽東西裝起來。

淩澈愈加覺得有哪裏不對勁,緊緊鎖了眉梢,然後,程安急忙近前撩開簾子,他大步流星走進去。

案幾之上,空空如也,只是空氣之中,殘留著某種草藥的淡淡香氣。

淩澈蹙著眉頭,望著跪拜在自己面前的兩個女人:“朕是不是來的不大是時候?”

陳涵柔在短暫的慌亂之後,已經恢覆了一臉平靜。

“回皇上話,皇上來的的確不大是時候。”

她這麽說,反倒讓淩澈消去了幾分疑惑:“怎麽說。”

陳涵柔笑道:“天機不可洩露。”

淩澈臉上的神色也和緩了一些:“哦哦,這麽神秘?那看起來,朕是真的不能問了。”

陳涵柔卻笑著起身,在他身邊的位置坐了,很自然而然的抱住他的一只胳膊:“皇上不要多想,臣妾會有什麽事情瞞著皇上呢?不過是因為想預備一份特殊的禮物,給皇上一個驚喜,所以,才會遮遮掩掩。想不到卻給皇上逮了個正著。”

聽起來倒也是個合情合理的解釋。

而且,淩澈也知道,憑陳涵柔素愛張揚的性子,自己過生日這麽大的事情,她是一定想方設法要出出風頭的。

自然這份壽禮會別出心裁。

淩澈淡淡一笑:“朕倒是很期待愛妃的這份禮物呢!”

他嘴上這樣說著,眸色卻不自知的暗了暗。

因為陳涵柔的話,淩澈想起來明嫣然,想起來自己那日無意中聽到她和鶯歌的話,她甚至於,都懶怠自己去準備禮物,只交代鶯歌去自行安排。

她似乎,對自己從來都是那麽一派淡然,榮辱不驚的背後,是不是就證明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真的是不重要的?

淩澈的臉色愈發變得難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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