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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我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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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旭涵一匙匙舀著藥湯,小心翼翼的送進去慕容千闕口裏,一面開口:“這後宮裏面都是明嫣然的天下,你不應該輕信於人!”

慕容千闕嘆了口氣:“我如何會想到,那個簡如玉也是她的人……她們太會演戲了。”

金旭涵緊緊鎖著眉頭:“說到歸其,還不是我害了你,不是因為上次的事,你也不會這麽急著對付明嫣然。”

慕容千闕不言語,只是一口接一口的喝著苦苦的湯藥,嘴裏心裏都是澀澀的味道。

一碗藥很快喝完,金旭涵把藥碗放置到一側,替她擦拭一下唇角。

慕容千闕像是有些累了,重新仰靠在床沿上:“你不應該過來,弄不好又會惹上是非。”

金旭涵望著她蒼白憔悴的臉孔:“可是,不過來一趟,我實在不放心你。”

慕容千闕無所謂的笑笑:“有什麽不放心的,我是西羅公主,她明嫣然就算再怎麽看我不順眼,也不敢做的太過分的,倒是你,一個特使而已,弄不好就會惹禍上身。”

金旭涵搖了搖頭:“她不會殺我,畢竟我也曾救過她的命……我聽說,最近她都在徹查那件事,如果我猜的沒錯,結果也是一定對公主不利的,所以,我勸公主,該低頭的時候還是低一下頭吧,不然,你在這後宮裏面的日子,可就更加的難過了。”

慕容千闕不說話,面色說不出來的難看,接下來該怎麽做,她自己也還沒想好。

金旭涵其實身上的傷沒有恢覆的很好,此時,支撐了這麽久,已經有些難於承受。

他嘆了口氣:“我要回去了,不然耽擱太久怕又會惹出來什麽事端,公主一定要把心放寬,盡快的養好身子才行。”

慕容千闕雖然心裏面不舍他就這麽離開,可是也不得不點頭:“我知道的,你不用記掛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金旭涵再望她一眼,把剛才的話又重覆了一遍:“那個明嫣然不好惹,該低頭的時候,就低頭吧,不然……不然我擔心一切都不好收場。”

慕容千闕垂頭:“我知道了,你去吧!”

金旭涵還想要再說點什麽,可是最終還是沒有張口,直接轉身離開了。

初冬時節,天氣略顯陰沈,風不大,但是迎面拂開,頓增無限寒意。

金旭涵垂著頭,一步步走的緩慢,第一次覺得,出宮去的路,這麽的漫長。

因為身上的傷,他已經臥床有一陣子了,還是第一次走這麽遠的路,超負荷的運動量扯動了傷口,痛的無以覆加。

他只能咬牙忍著,腳步卻無論如何快不起來了。

迎面,裹著貂裘大氅的明嫣然在宮女太監簇擁下由遠而近,看到他,就停下步子。

金旭涵俯身下拜:“微臣見過皇貴妃娘娘,娘娘這是要去哪裏?”

明嫣然打量一下他因為扯動傷口有些個難看的臉色,略略蹙眉:“不用多禮,我去簡妃和淑妃那裏轉轉,看看她們都好些沒。”

金旭涵點點頭:“娘娘可是查出來那件事的始末原由了?”

明嫣然點了點頭:“查到了。”

金旭涵其實早就已經預料到答案,不過還是忍不住問一句:“到底,是誰推了誰?”

“這些,好像特使做為外臣沒有必要過問吧?”明嫣然淡淡的笑:“不過,這件事馬上也要公之於眾,和你說了也無妨,是你家公主刻意陷害簡如玉。”

金旭涵澀澀的笑,這件事擺明了是她和簡如玉設計好的一個套,她卻可以說的這麽淡然。

不過這又怪得了誰呢?

慕容千闕之前設計明嫣然在先,這次之所以和簡如玉走到一起,也不過是要聯合她對付明嫣然,只不過,她不占天時地利,敗下陣來,只能怪她自己太過急於求成了。

金旭涵緊鎖眉梢:“那麽娘娘打算怎麽辦?這件事不排除是德妃娘娘有了什麽言語上的冒犯,所以才會激怒公主。皇貴妃娘娘可否網開一面,小懲大誡。”

明嫣然也不意外他會說出來這樣一番話,微微蹙了蹙眉頭:“特使一片忠心耿耿,本宮若是不給你點面子也說不過去,不過這後宮當中妃嬪眾多,如果就直接大事化了的話,怕是也很難服眾。”

金旭涵點頭:“微臣明白。”

“明白就好。”明嫣然笑了笑:“特使也請放心,淑妃她身份敏感,本宮總要留些面子給她,不會做的過分的。”

金旭涵再次俯了俯身:“微臣多謝娘娘。”

明嫣然打量一下他有些不對勁的臉色:“特使看上去臉色很差,想必傷還沒有好徹底,還是趕緊回去休養吧,沒事的時候不要老是往宮裏跑,萬一扯到了傷口,就不好了。”

金旭涵點了頭,然後告辭離開。

明嫣然站在原地沒有動,遙遙的望著他的步履艱難,微微的蹙了蹙眉頭。

身邊的鶯歌就忍不住開口:“這個金旭涵,竟然還敢來宮裏,娘娘對他也真是太仁慈了。”

明嫣然笑了笑:“難不成你都忘了嗎,當初他可是救過我的命的,而且,他進宮是因為放不下他的主子,出於一片忠心,難不成我還要怪責他嗎?”

鶯歌可不覺得事情有這麽簡單:“可是娘娘,您真的覺得他和淑妃只是普通的主仆的關系嗎?奴婢卻不這麽認為,我總覺得這兩個人有點奇怪。”

明嫣然望了她一眼:“就知道亂說話,這種話傳出去,怕是你的小命都不用要了。”

鶯歌嘟著嘴巴:“可是,我說的又沒有錯?”

明嫣然笑了笑:“可是你說的也是無憑無證啊,而且話說回來……淑妃她只要不試圖針對我,她自己怎樣做人做事我都沒有必要去幹涉,但是,如果她繼續不識好歹,也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

鶯歌很有些理解不了自家主子的思想,後宮的女人,和皇上以外的男人私相授受,不是最最忌諱的事情嗎?

可是,她作為後宮之主,怎麽反倒對這類事情一點都不上心的樣子,擺明了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實在叫人有些說不通。

不過這些,也不是一個做奴才的該過問的,鶯歌不再說什麽,緊隨上明嫣然的步子,向著簡如玉宮裏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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