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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只能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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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嫣然垂了垂頭,笑容有些異樣:“皇上對先皇後的確是情深意重,所以雖然皇後去了那麽久,他依然念念不忘。”

這話裏話外,都有幾分感慨的味道。

所人都以為,她這是要結束這個話題的意思了。

就連一邊兒的良妃,都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氣。

簡如玉附和道:“皇上愛屋及烏,良妃妹妹身上又頗具皇後娘娘遺風,所以對良妃妹妹多有眷顧也是情理之中的。”

明嫣然淡淡的笑:“這是自然的,皇上對先皇後的感情之深,毋庸置疑,本宮也曾和他說人死不能覆生,不能因此冷落了眾位妹妹們,他卻和本宮說,雖則無雲,匪我思存,本宮也是勸不得他。”

良妃陳涵柔也是大家閨秀,當然是飽讀詩書,這“雖則無雲,匪我思存”的意思,她又如何聽不明白?

明嫣然分明就是借著淩澈的口,在提醒她要擺正了自己的位置,良妃畢竟只是良妃,不要總是把自己擺到皇後的位子上去。

良妃的一張臉青一陣白一陣兒的,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時間不早,各路妃嬪坐了一陣子,就都紛紛散去,只有簡如玉沒有急著離開。

簡如玉因為方才的事情,對明嫣然心中更加添了幾分忌憚。

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離開宮裏不過幾個月的光景,明嫣然就如此得寵,甚至於對身份這麽特殊的陳涵柔,都絲毫不放在心上。

可見,現在的後宮裏,可以說是唯她一人是大。

她淡淡的口氣:“想不到皇貴妃娘娘還真是有些手段。”

明嫣然笑了笑:“手段倒是談不到,是皇上他對我另眼相看罷了。”

簡如玉臉上的笑容有些異樣:“他如果早一點看到你的好,也許這後宮就不可能讓我獨霸那麽多年了,只是,我有些好奇,為什麽你和你剛剛入宮的時候,那麽的判若兩人呢?”

這個問題,是簡如玉心裏面解不開的一個疙瘩。

畢竟,當初的明嫣然,和現在在她面前的這個手腕強硬的皇貴妃,差別實在是太大了點。

明嫣然眸色微微一暗,不動聲色的端起了面前的杯子,用杯蓋拂去浮在水面上的葉片:“當初,若不是燕舞的死,我也許還在繼續過著渾渾噩噩的日子,可是,她的死終究是讓我看明白了什麽。弱肉強食,是生存之道,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到我身邊的人。”

她這樣的舊話重提,讓簡如玉微微變了變臉色。

畢竟,燕舞當初是死在她的手裏的。

明嫣然目光淡淡落在她的臉上,有些意味深長的語氣:“我這個人,拿得起放得下,燕舞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麽久,我已經不打算再追究了。而且現在,我是看著哥哥的面子才答應放你出去的,只要你履行諾言,我一定會讓你達成所願。”

這一點,簡如玉是不會質疑的。

她對於明嫣然的為人,倒是了解的很。

“皇貴妃娘娘大可放心,我簡如玉也不是一個會出爾反爾的人,對付那個淑妃,與我而言也不是什麽難事。”

明嫣然笑了笑:“妹妹你在宮中那麽多年,呼風喚雨的,怎麽可能會沒有些手段呢?這正是我要找你回來的主要原因所在,不過有一點本宮要提醒你,淑妃畢竟是西羅國的公主,所以,她不能死,但是,又一定要給她足夠的教訓才行。”

簡如玉點了點頭:“皇貴妃娘娘的意思我是懂得的,這個分寸我一定會拿捏得好,娘娘大可放心。”

兩個人這裏面正說著話,外面有太監進來回話,說是明意遠求見。

明意遠剛剛是給淩澈叫了過去,大概是因為什麽公事,現在打算要出宮去了,又聽說簡如玉依舊留在明嫣然這邊,所以就過來了。

明嫣然心裏自然猜得出來他的目的,望了望簡如玉:“哥哥對你這一份癡情,當真讓人羨慕不已,本宮希望,你不要辜負了他這一番心意。”

簡如玉沒有言語,依舊低垂著頭,眸色有些黯然。

明意遠很快從外面進來,俯身施禮:“微臣見過皇貴妃娘娘。”

明嫣然笑了笑,沖他擺手示意他起身:“這裏又沒有外人,哥哥何必行這樣的大禮?”

明意遠起身,打量一下殿裏,可不是空無一人麽,太監宮女都給明嫣然打發下去了。

他在一側的位置坐了:“妹妹現在畢竟身份尊貴,該要遵守的禮數還是要遵守的,不然就實在不大妥當。”

明嫣然不以為意:“不要說哥哥了,我和皇上也沒那麽多禮數講的,實在麻煩了點。”

明意遠目光飄向簡如玉的身上,她垂著頭,默默喝茶,一言不發。

他便又收攏回來目光,轉向明嫣然:“不知道妹妹是如何安排的?如玉又什麽時候才可以出宮,不會讓我等得太久吧。”

明嫣然微微蹙了蹙眉頭:“這個,就看她行動得快不快了,快則三五個月,慢呢,大約有個一年半載也就夠了。”

明意遠點頭:“妹妹這樣說我就放心了。”

簡如玉是如何聰明的一個人,明意遠心裏是清楚的,不過是要搞定一個區區慕容千闕,與她而言,並不是什麽難事。

明嫣然沈吟片刻,又道:“有一件事我要和你們說明白了,出宮以後,如玉只能為妾,而且還要隱姓埋名才行,否則這一頂覬覦皇帝宮妃的帽子扣到哥哥你的頭上,萬一事情敗露,整個明府都得遭殃。這其中的利害關系,想必我不說你們心裏應該都明白的吧。”

明意遠臉上有幾分不悅之色,不過還是點了點頭:“雖然這對如玉而言,實在是不公平了些,可是,也只得如此。”

簡如玉卻有些無所謂的語氣:“也沒什麽了,一個頭銜而已,我並不在意的。”

她直到現在,也依舊難免有一種自覺形慚,畢竟,如今的她,面貌醜陋不說,也不是清白之身,明意遠肯接納她已經讓她感激不盡,如何還會去介意別的什麽呢?

更何況是妻是妾,與她而言也沒有什麽區別的,因為她知道,明意遠的心裏,未必裝得下她人。

明嫣然聽他們如此表態,點了點頭:“這我就放心了,我希望你們不要忘記今天說的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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