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禍從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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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的事情,很多時候都是相互對立的。

就比如現在,淩澈和明嫣然,花前月下,你儂我儂,但是陳涵柔可就截然不同了。

此刻的她只穿了內衣,一個人坐在床上,長長的發絲垂肩,臉色慘白。

貼身宮女冬梅端著一碗參湯進來:“娘娘,喝了暖暖身子吧。”

陳涵柔一把把那湯碗掀在地上,怒不可遏的語氣:“我冷的是心,你讓我暖身子,有用麽,嗯,有用麽?”

冬梅嚇得縮了縮脖子,連忙跪下身子去拾起來已經碎裂的碗片:“奴婢知罪!”

陳涵柔發過了脾氣,又有些莫名懊惱,她垂頭,撫著自己脹疼不已的頭:“你收拾完了,就下去休息吧,我這裏不用你伺候了。”

冬梅繼續著自己手上的動作:“娘娘何必如此,娘娘難道沒有聽說,當初明嫣然冊封貴妃的時候,皇上都是在簡妃那裏留宿的麽?”

陳涵柔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這是真的嗎?我怎麽沒有聽說?”

冬梅性子老成持重:“娘娘如果不信,明個可以去找人問問,不就什麽都知道了嗎?皇上昨晚雖然沒在這裏過夜,可是畢竟也寵幸了娘娘,所以說,他對娘娘,還是另眼相看的。”

陳涵柔雖然沒有說什麽,可是臉色已經緩和下來一些。

冬梅就繼續道:“當初明嫣然進宮三年默默無聞,最後還不是鹹魚翻身了嗎?所以說無論發生了什麽,娘娘都要切記,一定要稍安勿躁。”

陳涵柔點了點頭:“你的話沒錯,本宮記下了!”

……

大殿裏,一眾妃嬪們陸陸續續到齊,可是,左等右等,明嫣然都沒有露面。

那些之前入宮的妃嬪們,對此已經習以為常,各自說著話,吃著點心水果,怡然自得。

可是,陳涵柔卻有些沈不住氣了。

她昨晚上一番折騰,幾乎是一夜未睡,直到將近黎明的時候,才終於睡了那麽一小會兒。

然後,就給宮女叫了起來,說是過來給皇貴妃娘娘請安。

可是怎麽也想不到的是,這都已經日上三竿的時候了,明嫣然竟然還沒有露面。

她靠在椅子上,有幾次都差一點睡過去,頭暈暈乎乎的,真是要撐不住了。

也不知道究竟等了多久,才聽到有宮女招呼大家:“我家皇貴妃娘娘昨晚上偶染風寒,所以,身體稍感不適,就不能出來見大家了,諸位娘娘,請回吧。”

依舊沒有人表現出來什麽異色,大家陸陸續續的出了明嫣然的宮門。

陳涵柔昨晚沒休息好,剛剛又坐的太久,所以此刻已經有些頭暈眼花。

身邊的兩個宮女扶著她,走的緩慢,很快就落在了眾人的後頭。

四下無人,陳涵柔就忍不住抱怨了:“這個明嫣然,果然是目中無人,恃寵而驕,我之前還以為傳聞不可全信,看今天她的做派,都是事實了。”

冬梅蹙眉:“也許,她是真的病了也不一定。”

陳涵柔冷哼了一聲:“我可不信,昨日見她耀武揚威的,還是好好的,今天就稱病不出來見人了,也許就是單為了給我個下馬威也不一定。”

冬梅不再說話,這皇宮裏人多嘴雜,話總是要少說一點的好。

通往陳涵柔的寢宮,還有一段距離,為了節省時間,他們走的是抄近的甬路。

兩邊,是花團錦簇,裊裊花香在空氣中流蕩,沁人心脾,卻也同時,遮擋了眾人的視線。

在那花墻的另一側,有修剪花枝的宮女,嘰嘰喳喳說話的聲音。

不是很大,但是絕對聽的大概。

一個女子聲音脆脆的:“我就覺得,在這後宮之中,皇貴妃的位置是不可撼動的,就連當初的皇後,也未必就能比得了她呢。”

另一個笑道:“我本來還以為,良嬪那樣的背景,一旦入宮,就可以和皇貴妃勢均力敵,想不到竟然頭一天就給皇上放了鴿子,可笑至極。”

“就是就是!”這一次是個陌生女人的聲音:“聽說,皇上和她才熄了燈沒一會兒,就起身去了明貴妃那裏,該不是這位良嬪,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吧,皇上嫌棄死了她,才會撇了她不管的。”

然後咯咯的笑聲此起彼伏。

陳涵柔腳下的步子頓住,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想她堂堂的太師府小姐,什麽時候容得別人這麽隨意的詆毀?

心裏說不出來的氣惱,也不顧身後宮女的攔阻,腳下加快了步子,繞過花叢就要去和對方理論。

陳涵柔自從入宮以來,感覺自己就沒有過一刻順心的日子。

淩澈對她態度不冷不熱也就算了。明嫣然處處和她作對,她也只能暫時忍下。現在可好了,就連這幾個身份卑微的宮女,竟然也敢在背後嚼她的舌根,還取笑她,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她此刻已經是忍無可忍,直接操起來一邊兒不知道是何用途的一根粗粗的木棍就掄了起來,對著那幾個宮女不由分說打過去。

一面打,一面嘴裏罵著:“我今天就打死你們這些個以下犯上的奴才們,竟然敢在背後嚼本宮的舌根,我看你們都是活膩了。”

幾個宮女此刻才認識到禍從嘴出的真諦,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陳涵柔那裏打的手也疼了,還是不肯停下來。

一個宮女實在撐不住,一面跪地磕頭,一面求饒:“娘娘,您就饒了奴婢吧,奴婢剛才也沒說什麽,都是她們說的啊……”

陳涵柔此刻也打累了,心裏的火氣稍稍平了些,理智也就回來了。

的確剛剛說話的,不過是三個人而已,而此刻,跪在自己面前的,足有五六個人。

她蹙著眉頭:“剛剛都是誰說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話,站出來,別讓無辜的人跟著受累。”

有兩個宮女對視了一下,然後真的從隊伍中站了出來:“娘娘,奴婢們口不擇言,求娘娘讓我們死的痛快。”

倒是蠻有膽氣的兩個女子。

陳涵柔反倒沒了之前勢必要置她們於死地的決心,冷笑:“我記得,不止你們兩個吧?還有那另一個呢?”

宮女們面面相覷,然後馬上有人開口:“影秋怎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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