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托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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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涵柔打扮得光鮮亮麗的進門來，在淩澈面前盈盈下拜：“臣妾見過皇上。”
淩澈擡頭把她從頭到尾打量一番，略略蹙眉，她身上的衣服，和她姐姐陳涵英平素喜歡的是一個色系。
就連那款式看著也是那麽熟悉，似乎，當初還沒有嫁進宮來的時候，陳涵英就慣穿這種衣服。
沈默片刻，淩澈才終於是開口，語聲溫和：“平身！”
陳涵柔站起身來：“皇上在看奏章麽？不如，臣妾來給您研墨。”
程安一直站在一側，此刻淩澈沖他使了個眼色，他就轉身出去了。
書房裏面，只剩下一男一女兩個人。
淩澈拒絕道：“不必，這些都是奴才當做的事情，不用勞煩陳小姐。”
因為留意到程安出去，陳涵柔更加的放得開，已經走近去淩澈的龍書案前，徑自的開始研墨：“能夠伺候皇上，是臣妾無上的榮幸。”
淩澈目光凝在她一雙纖纖玉手上：“陳小姐這研墨的手法，和你姐姐倒是大相徑庭……”
他說到這裏，就直接打住了，眼神裏面湧蕩出來淡淡傷感的味道。
陳涵柔微微一楞，隨即吸了吸鼻子：“皇上，姐姐她真是福薄命淺，那麽早就去了……可是，能讓皇上如此的念念不忘，也是她的造化了，相信她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
淩澈點點頭：“在朕的心目當中，無論什麽人都不可以取代皇後在朕心中的位置。”
這話說的就已經很明白了。
陳涵柔臉色微微僵硬，不過隨即又扯出了一絲笑意：“皇上何必這麽放不下呢？你畢竟是一國之君，江山社稷為重，兒女情長相比之下就不那麽重要了。”
“噢！”淩澈挑眉望向陳涵柔：“陳小姐說得倒是有道理，所以，朕不想因為兒女情長的事情牽扯太多精力，現在朕的後宮，妃嬪不下十幾位，就已經夠朕應付了，所以實在並沒有再納新妃的意思。”
陳涵柔微怔，一張小臉變得煞白。
她自然不可能聽不出來淩澈的言外之意。
淩澈不等她再說什麽，就又一次開口：“而且，朕覺得明貴妃治理後宮的能力，和當初的皇後不差一般，深的朕心。”
陳涵柔臉色更加有些難看起來，不過，卻又很快恢覆如初：“皇上知道臣妾為什麽那麽想入宮嗎？”
她竟然把這個問題擺到桌面上來了。
淩澈饒有興趣的打量她淡而無波的一張小臉兒，倒是對她接下來的話頓生出幾分好奇來。
“說說看。”
“臣妾就在前幾天，做了一個夢，夢到了姐姐。”
這麽巧？
淩澈語氣淡淡：“是麽。”
“姐姐在夢裏和我說，她現在在這世上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皇上您，她說，她和皇上情深意重，擔心皇上身邊沒有可信的人照拂，惶惶不已。”
淩澈微微蹙眉，眸色暗沈下去一些，垂頭，似乎想著什麽心事。
那陳涵柔自覺自己的一番話，已經起到了效用，所以，再接再厲：“姐姐她最後說，如果我可以入宮，常伴皇上左右，那麽，她在九泉之下也就可以安心了。”
淩澈沒有回應她的話，一徑沈默，似乎是在認真思考這件事情。
陳涵柔覺得，自己已經距離那皇後的寶座又近了一步。
她遲疑一下，又道：“皇上，臣妾和姐姐一奶同胞，心心相惜，所以，臣妾真的是很願意代替姐姐完成她未了的夙願，就請皇上給臣妾一個機會吧。”
說到最後的時候，她竟然幾近哽咽。
淩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眸色暗沈。
陳涵柔望向他的目光裏，熒光閃動，帶著殷殷期盼之色。
淩澈聲音裏面竟然也帶了一絲異樣：“朕覺得……”
他只說到這裏就噶然而止，原因是，房門這時候給人推開了，一個不速之客，施施然的進來。
陳涵柔明明覺得自己已經水到渠成，可是偏偏這個時候給人打擾，自然是不高興。
而且她的心裏也難免納悶，皇上用來辦公的屋子，怎麽還可以有人無所顧忌的硬闖進來？
心裏面怒不可遏，就忍不住轉頭去一看究竟。
然後，明嫣然一張明媚的笑臉，就落入眼底。
不由得一怔，她怎麽來的這麽是時候呢。
專門來壞自己好事的嗎？
陳涵柔心裏困惑著，竟然連例行的請安問禮也給忘了。
明嫣然似乎也並不意外在這裏見到她，不過，根本就不去理會，直接給淩澈施禮：“皇上，您讓我做的蓮子羹已經做好了，等著您過去喝呢，涼了可就浪費了。”
淩澈點頭：“和陳小姐聊了會，差點把這件事情忘了。”
明嫣然仿若才剛剛看到陳涵柔，淡淡一笑：“噢，陳小姐怎麽今天這麽閑在？不如一起過去嘗嘗我的手藝。”
陳涵柔這才回過神來：“臣妾不敢，臣妾就不打擾皇上和皇貴妃娘娘了，臣妾告退。”
可是，明嫣然似乎並不打算就這樣放她走了：“慢著，我才想起來，還有件事情想和陳小姐說。”
陳涵柔只得又停下來步子：“皇貴妃娘娘有什麽事情，盡管講。”
明嫣然也不用淩澈開口，就直接在一邊的位子上坐了，身子慵懶的靠在椅背上，望向陳涵柔的目光有那麽一絲絲的異樣：“我聽人說，陳小姐最近經常過去阮常侍那邊，有這回事吧。”
陳涵柔微微一楞：“怎麽，皇貴妃娘娘覺得，我這麽做有什麽不妥嗎？”
“沒有！”明嫣然淡笑：“我只是想提醒一下陳小姐，這後宮的水，很深啊，弄不好會濕了鞋子的，陳小姐畢竟是先皇後的妹妹，本宮不想看著你陷的深了。”
這話裏話外分明都帶著，滿滿的警告的味道。
陳涵柔可就聽得不高興了：“皇貴妃娘娘的話，臣妾還真是聽不太懂。”
明嫣然蹙眉：“聽不懂就聽不懂吧，只當我沒說就好。”
她一面說著，一面起身，自然而然的挽上淩澈的胳膊，往外走。
可是，這前腳才出了房門，就覺得後頸處一道勁風襲來，她猛地回頭，就望到不知道哪裏飛過來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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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澈擡頭把她從頭到尾打量一番，略略蹙眉，她身上的衣服，和她姐姐陳涵英平素喜歡的是一個色系。
就連那款式看著也是那麽熟悉，似乎，當初還沒有嫁進宮來的時候，陳涵英就慣穿這種衣服。
沈默片刻，淩澈才終於是開口，語聲溫和：“平身！”
陳涵柔站起身來：“皇上在看奏章麽？不如，臣妾來給您研墨。”
程安一直站在一側，此刻淩澈沖他使了個眼色，他就轉身出去了。
書房裏面，只剩下一男一女兩個人。
淩澈拒絕道：“不必，這些都是奴才當做的事情，不用勞煩陳小姐。”
因為留意到程安出去，陳涵柔更加的放得開，已經走近去淩澈的龍書案前，徑自的開始研墨：“能夠伺候皇上，是臣妾無上的榮幸。”
淩澈目光凝在她一雙纖纖玉手上：“陳小姐這研墨的手法，和你姐姐倒是大相徑庭……”
他說到這裏，就直接打住了，眼神裏面湧蕩出來淡淡傷感的味道。
陳涵柔微微一楞，隨即吸了吸鼻子：“皇上，姐姐她真是福薄命淺，那麽早就去了……可是，能讓皇上如此的念念不忘，也是她的造化了，相信她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
淩澈點點頭：“在朕的心目當中，無論什麽人都不可以取代皇後在朕心中的位置。”
這話說的就已經很明白了。
陳涵柔臉色微微僵硬，不過隨即又扯出了一絲笑意：“皇上何必這麽放不下呢？你畢竟是一國之君，江山社稷為重，兒女情長相比之下就不那麽重要了。”
“噢！”淩澈挑眉望向陳涵柔：“陳小姐說得倒是有道理，所以，朕不想因為兒女情長的事情牽扯太多精力，現在朕的後宮，妃嬪不下十幾位，就已經夠朕應付了，所以實在並沒有再納新妃的意思。”
陳涵柔微怔，一張小臉變得煞白。
她自然不可能聽不出來淩澈的言外之意。
淩澈不等她再說什麽，就又一次開口：“而且，朕覺得明貴妃治理後宮的能力，和當初的皇後不差一般，深的朕心。”
陳涵柔臉色更加有些難看起來，不過，卻又很快恢覆如初：“皇上知道臣妾為什麽那麽想入宮嗎？”
她竟然把這個問題擺到桌面上來了。
淩澈饒有興趣的打量她淡而無波的一張小臉兒，倒是對她接下來的話頓生出幾分好奇來。
“說說看。”
“臣妾就在前幾天，做了一個夢，夢到了姐姐。”
這麽巧？
淩澈語氣淡淡：“是麽。”
“姐姐在夢裏和我說，她現在在這世上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皇上您，她說，她和皇上情深意重，擔心皇上身邊沒有可信的人照拂，惶惶不已。”
淩澈微微蹙眉，眸色暗沈下去一些，垂頭，似乎想著什麽心事。
那陳涵柔自覺自己的一番話，已經起到了效用，所以，再接再厲：“姐姐她最後說，如果我可以入宮，常伴皇上左右，那麽，她在九泉之下也就可以安心了。”
淩澈沒有回應她的話，一徑沈默，似乎是在認真思考這件事情。
陳涵柔覺得，自己已經距離那皇後的寶座又近了一步。
她遲疑一下，又道：“皇上，臣妾和姐姐一奶同胞，心心相惜，所以，臣妾真的是很願意代替姐姐完成她未了的夙願，就請皇上給臣妾一個機會吧。”
說到最後的時候，她竟然幾近哽咽。
淩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眸色暗沈。
陳涵柔望向他的目光裏，熒光閃動，帶著殷殷期盼之色。
淩澈聲音裏面竟然也帶了一絲異樣：“朕覺得……”
他只說到這裏就噶然而止，原因是，房門這時候給人推開了，一個不速之客，施施然的進來。
陳涵柔明明覺得自己已經水到渠成，可是偏偏這個時候給人打擾，自然是不高興。
而且她的心裏也難免納悶，皇上用來辦公的屋子，怎麽還可以有人無所顧忌的硬闖進來？
心裏面怒不可遏，就忍不住轉頭去一看究竟。
然後，明嫣然一張明媚的笑臉，就落入眼底。
不由得一怔，她怎麽來的這麽是時候呢。
專門來壞自己好事的嗎？
陳涵柔心裏困惑著，竟然連例行的請安問禮也給忘了。
明嫣然似乎也並不意外在這裏見到她，不過，根本就不去理會，直接給淩澈施禮：“皇上，您讓我做的蓮子羹已經做好了，等著您過去喝呢，涼了可就浪費了。”
淩澈點頭：“和陳小姐聊了會，差點把這件事情忘了。”
明嫣然仿若才剛剛看到陳涵柔，淡淡一笑：“噢，陳小姐怎麽今天這麽閑在？不如一起過去嘗嘗我的手藝。”
陳涵柔這才回過神來：“臣妾不敢，臣妾就不打擾皇上和皇貴妃娘娘了，臣妾告退。”
可是，明嫣然似乎並不打算就這樣放她走了：“慢著，我才想起來，還有件事情想和陳小姐說。”
陳涵柔只得又停下來步子：“皇貴妃娘娘有什麽事情，盡管講。”
明嫣然也不用淩澈開口，就直接在一邊的位子上坐了，身子慵懶的靠在椅背上，望向陳涵柔的目光有那麽一絲絲的異樣：“我聽人說，陳小姐最近經常過去阮常侍那邊，有這回事吧。”
陳涵柔微微一楞：“怎麽，皇貴妃娘娘覺得，我這麽做有什麽不妥嗎？”
“沒有！”明嫣然淡笑：“我只是想提醒一下陳小姐，這後宮的水，很深啊，弄不好會濕了鞋子的，陳小姐畢竟是先皇後的妹妹，本宮不想看著你陷的深了。”
這話裏話外分明都帶著，滿滿的警告的味道。
陳涵柔可就聽得不高興了：“皇貴妃娘娘的話，臣妾還真是聽不太懂。”
明嫣然蹙眉：“聽不懂就聽不懂吧，只當我沒說就好。”
她一面說著，一面起身，自然而然的挽上淩澈的胳膊，往外走。
可是，這前腳才出了房門，就覺得後頸處一道勁風襲來，她猛地回頭，就望到不知道哪裏飛過來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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