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發了瘋一般，立在崩潰與理智之間，嘶聲力竭：

“你殺死了我的灰哀，那麽這具身體就全都是你的了，是嗎？”

即便嘶聲力竭，季歡歡的語氣卻出奇的冷靜，但其中有淺淺的哭意。

因此袁灰哀不以為意，並不把這樣如發了瘋一般的季歡歡放在眼裏，她要是想做點什麽，他就殺了她。

動了動原本屬於他的修長好看的手指，袁灰哀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嘴角有些詭異，很好，是的，殺了她。

只要她不做點什麽，看在她照顧這具身體那麽久的份上，他可以讓她活著。

呵。

袁灰哀輕笑。

模樣依舊是季歡歡眼裏最熟悉最愛的模樣，笑容卻已經不再是季歡歡喜歡的笑容，那個人，也不再是季歡歡喜歡的那個人了。

季歡歡哽咽，默默握緊了拳頭，從後邊褲袋不著痕跡拿出來什麽，緊緊的抓在手裏，她感到窒息，她感到煩躁抓狂。

她想要結束這一切，盡快。

她不想看到這個殺死了她的灰哀的人。

她一步步逼近他，袁灰哀立在原地不動等著她走過來，倚在墻邊好整以暇的望著她身上沾著他的血朝他走過來。

看起來真不錯。

這時，他才漫不經心回答季歡歡方才的問題，“是啊，他死了，我，殺的。”

他指了指自己。

一副欠扁的模樣。

季歡歡面色平靜，終於是來到他面前，站定：

“所以，這具身體裏只有你這一個靈魂了？”

袁灰哀低笑，其中含著淡淡的得意，“你是想笑死我。這具身體裏有三個靈魂。”

季歡歡眼眉微挑，眼眸諱莫如深，三個靈魂？

她不知道。

但她現在知道了，不過沒關系，她的灰哀不在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袁灰哀徑自道，“第三個靈魂，他懦弱無能，而且下賤。他什麽事都做不了。更別說出現。他沒資格出現。”

他笑得很好看，只是很輕蔑，蔑視一切的輕蔑。

季歡歡冷笑，“你憑什麽看不起他。”

袁灰哀回答的很快，“因為我就是看不起他。你能幹涉？那你棒呆。”

下一秒，季歡歡擡手將手裏的東西用力紮進了袁灰哀的脖頸處，袁灰哀滯住，隨後憤怒的瞪大了瞳孔，想要推開季歡歡，卻發現自己開始渾身無力，整個人癱軟在地，意識清醒，卻是有氣無力。

不能動彈。

袁灰哀躺在地上，瞇起眼睛，淩厲的目光冰冷的落在季歡歡身上，想要生吞了季歡歡一般，眼神面色如此可怖。

季歡歡像是沒看到他的眼神面色一般，蹲下身來，從自己的包裏取出隨身攜帶的水果刀，她平時為防狼以備不時之需。

她把包扔到一邊，拔出水果刀，“我會一點解剖。”

袁灰哀：“呵，麻醉，你真是趁人不註意就發起攻擊。和他一樣。”

季歡歡恍若未聞，水果刀直直往下落進他心臟處，噗嗤，紅色溢出，快而多，而濃，而不可抑制。

很快形成血泊。

淌滿了他身上，沾滿了她全身。

她面無表情的取出了他的心臟，緩慢貼近她的心口，“灰哀的心……是我的。”

而地上的他，死不瞑目。雙眼睜著，深邃不見底，是她的倒影。

青青子衿，幽幽我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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