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袁灰哀直起腰桿，雙手插進褲袋，好整以暇的看著滿臉眼淚的季歡歡，惡劣的勾唇：

“沒人管你吃什麽長大的。走吧。”

季歡歡一個勁兒用手抹眼淚，抽噎著搖頭，“我不！我不跟你走！”

袁灰哀提起的嘴角瞬間塌下來，嘴角沈了笑意，再勾唇，弧度是冷的：

“還跟我鬧？那你就自己留在這裏吧。”

言畢，人已經轉身走出了舞蹈室，季歡歡傻眼擡眸時袁灰哀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舞蹈室門口。

“……”

走……走了？

“哇——”季歡歡站在空蕩蕩的舞蹈室裏，四面環鏡，季歡歡害怕的縮了縮脖子，哇的一聲覆而又大聲哭出來。

舞蹈室裏盡是季歡歡的哭聲，清晰回蕩，季歡歡聽著自己的哭聲聽著哭著就不好意思了，紅了臉，自己慢慢止住哭聲，咬住嘴唇。

季歡歡一邊胡亂抹眼淚一邊朝外面走去，我要回家！我要自己回家！

咬著嘴唇紅著眼睛走出去的模樣還真挺倔強。

站在街邊，季歡歡低頭翻包包想找錢打車，卻發現自己的包包裏只有爸爸給的黑卡和幾根糖果，就什麽也沒有了！

她又想哭了！季歡歡癟嘴，憋住哭，吸了吸鼻子，覺得有些無助，手機今天出門忘記帶了，沒有零錢，能不能刷卡借人家手機打電話啊……

想著季歡歡似乎讚同了自己的想法，背著自己的小挎包噠噠噠跑去了對面的商場，上去就是問人家收銀員：

“小姐姐，你能不能借手機我打電話給我爸爸，我沒有錢，但是、但是……”季歡歡說著低頭去從包裏拿出黑卡，舉到收銀員面前：“但是我有卡！我可以刷卡的！”

說完，一雙紅紅的大眼睛期盼的望著人家，濕漉漉的，像小兔子的眼睛，讓人不忍拒絕。

收銀員忍俊不禁，失笑，借手機打個電話哪裏需要刷卡？這不是季家的小公主麽，市中心的大商場哪一處不認識季家小公主的？

收銀員把收銀臺上的座機借給季歡歡，季歡歡立馬高興的花枝亂顫，聲音甜甜的說著“謝謝小姐姐”，收銀員也開心的笑瞇瞇。

小嘴兒真甜！

滴滴滴，季歡歡摁下爸爸的號碼，抓著聽筒耐心的等待接通。很快，電話就被接通。

“餵，你好……”

爸爸熟悉的聲音一從聽筒裏傳來，季歡歡就撅起了小嘴，說，“爸爸，你快來接我，我要回家了～”

另一邊正在開會的季藺也一聽陌生號碼裏是他閨女軟軟的聲音，楞了一下，隨即心裏估摸今天這麽早下課？

“好，爸爸這就去接歡歡，歡歡在舞蹈室乖乖的不要亂跑，等爸爸過去啊。”言畢，等閨女先掛了電話才起身，不顧眾人驚詫的目光大步走出會議室，只扔下兩個字：

“散會！”

季藺也的秘書匆忙跟上去，心裏直呼，我的天哪，這又是要幹嘛呢！幹嘛呢！

季歡歡打完電話要刷卡，收銀員忙不疊拒絕了，看季歡歡癟嘴的樣子，苦惱的想了想，隨即眼睛一亮，道：

“您給根糖果就可以了，您看怎麽樣？”

季歡歡想了想，要她的糖果嗎？好叭……

季歡歡低頭掏了根糖給收銀員，看收銀員笑瞇瞇很喜歡的樣子，季歡歡才高高興興的離開，回到舞蹈室門口，乖乖站著，嘴裏吃根糖，等爸爸來接。

季歡歡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看，季歡歡感覺過了好久，爸爸才來到。

季藺也從車上下來看到女兒一個人站在門口，竟覺得女兒孤零零的，季藺也就忍不住心疼。

忙不疊把女兒抱過來，一齊上了車，詢問女兒這一天怎麽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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