雎靳靜靜的看著雎鳩，捏了捏女兒的小手，聲音溫柔的不像話：

“乖乖，我們都要失去媽媽了。乖乖，以後就跟著爸爸吧。好不好？”

雎鳩擡眸看著雎靳，兩雙深棕色的眼睛四目交匯，雎鳩在雎靳眼眸深處看到了濃郁的悲傷，楞了一下。

爹爹很愛媽媽。是很愛很愛。爹爹一定很難過，雎鳩想。

雎鳩從來都不喜歡像伶娉這樣的女人，既然如此深愛著一個人，為何還要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

他愛她，她愛他，他愛她。

這就是愛情嗎？

雎鳩心疼壞了雎靳，一把抱住雎靳的大手，奶聲奶氣的直叫“diedie”，最後清晰響亮的一聲爹爹落在車廂裏，環繞於雎靳耳邊。

所有人都錯愕的看向了雎鳩。

君宥嘉默默投過去一道視線，他也想聽乖乖叫他嘉嘉。

雎靳被女兒那一聲爹爹給震撼的欣喜無以覆加，頗有一種破涕為笑的感覺，忍不住唇角微微上揚，抱起女兒舉到眼前，親了親女兒的額頭。

“怎麽叫爹爹？是不是在家裏看了宮鬥電視劇？”

君宥嘉在心裏默默的回答，才沒有……

前座的兩個人瞬間放心了，總裁現在很開心。

雎靳已經決定，他要和伶娉離婚，女兒必須是他的。

至於身邊君宥嘉這個臭小子……

雎靳側眸看向了君宥嘉，“新聞看到了嗎？”

君宥嘉點一點頭，“嗯。”

雖然他還小，但他聰慧，基本知道也理解發生了什麽。

雎靳又問，“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麽嗎？”

雎靳說的那句話君宥嘉一直記得很清楚，他看著雎靳認真的覆述：

“不論現在和後來，我都會保護好乖乖。”

雎靳有一瞬間的欣慰，伸手，漫不經心的整理君宥嘉的衣領，君宥嘉楞了一下，低頭看著雎靳骨節分明好看的大手，抿唇，不說話。

雎靳道，“別恨乖乖好嗎。兌現你的承諾，我會好好培養你。”

君宥嘉擡眸去看趴在雎靳手臂上的雎鳩，雎鳩睜著一雙深棕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君宥嘉毫不猶豫，稚嫩的聲音堅定而認真。

“好。”

＿

開庭時，雎靳還沒有來，上堂的幾個陪審員面面相覷，最終看向了審判長。

審判長微微點頭，一錘定音，“開庭。”

由於是自首且破了一大半的案子，不需要按部就班的審理，直接確認證據人證確認被告自首屬實即可判罪。

陪審員開始重述三年前的這個案件。

君止戈坐在家屬席上，眼神覆雜且難過的看著坐在被告柵欄裏的伶娉。

一個晚上不見，她憔悴的不成樣子，她像是哭了一個晚上，眼睛已經紅腫的不成樣子，憔悴的面容上沒有了昨夜的悲傷和瘋狂，取而代之是無比的平靜。

她依舊穿著昨晚的乳白色吊帶裙，乳白色的高跟鞋，乳白色的包包和手機，君止戈不禁一陣恍然，乳白色，是他最喜歡的顏色。

後來，也是她最喜歡的顏色。

君止戈定定的望著伶娉平靜的側臉，她究竟愛他有多深。

伶娉是這個法庭上最美麗的被告，是最美麗的殺人犯。

法庭上所有人都這麽認為。

直到陪審員念完整個案件詳細，雎靳抱著雎鳩帶著君宥嘉的身影才不緊不慢的出現在法庭上。

所有人都楞了一下，不論是雎家人還是君家人還是伶家人，視線都一致的放在了兩個孩子身上。

他們很清楚，這件事發生了，雎靳一定會和伶娉離婚。

那麽孩子……

雎靳冷冷的看了一眼家屬席，所有人心裏的念頭瞬間被打碎，不敢再有。

審判長形式一般的拿手裏錘子敲了敲桌面，“雎靳先生，請你帶著兩個孩子坐到家屬席去。”

伶娉猛然擡頭，看到了抱著雎鳩的雎靳，還有跟在雎靳身後的君宥嘉，整個人都楞了一下，楞楞的看著雎靳帶著兩個小家夥坐在了觀眾席上。

審判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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