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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喬思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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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木被嚇的差點沒一個趔趄再跌回水裏。

“媽咪!你不會連木木都不認得了吧。”東方木幽怨的看著喬思,撒著嬌。

喬思嘴角抽了抽,“木木你…咋變這麽黑了?”

東方木咧嘴笑了笑,看了看自己古銅色的手臂,“這樣比較有男人味啊!太白了,像娘炮!你看我爹地和小舅舅,就知道差別了。”

喬思轉頭,先看了看東方戰。

嗯~古銅色的肌膚,很man,很有味道!

再看向子書煥。

額…很白,好像,看起來,是有那麽一點弱。

子書煥盯了盯自己身上的皮膚,再看了看東方戰,再聯想到東方木說的話,臉頓時就黑了。

“啊餵!臭小子!你找打啊!”說完子書煥便怒氣沖沖的朝東方木沖了過去。

東方木調皮的吐了吐舌頭,“我現在才不會怕你呢!”

果不其然。

兩人你一招,我一招,竟然打起來了…

然而,卻難分勝負。

一個是剛洗筋伐髓的半吊子,一個是剛學不過一個月初出茅廬的新手。

這倆打起來…嗯…確實沒什麽看頭。

於是乎,喬思東方戰子書昭果斷拋棄倆人,直接下船,走人。

後知後覺發現觀戰者都走沒了的倆人,臉都氣黑了,還不得不小跑跟上。

“媽咪,你等等我!”

“阿昭,你們慢點!”

喬思不由得笑,這倆活寶。

東方木現在耐力變得好多了,直接跑著跟上了喬思的步伐,跑完了這麽長一段路都不帶喘口氣的。

“媽咪,你看我現在是不是很厲害呀?學了這麽多武術,小舅舅都打不過我呢!”

喬思笑著摸了摸東方木的腦袋,鼓勵道:“嗯~確實很厲害,咱們木木長大啦,以後媽咪就靠你保護了。”

“嘻嘻。”東方木得意的笑了笑。

“嘚瑟!”東方戰毫不客氣的嗤了一聲,“等你哪天能打得過我了,再來求表揚。就你現在這樣,扔出去給你一百條命都不夠死的。”

東方戰一頓訓,東方木立馬撇了撇嘴。

喬思瞪了東方戰一眼,蹲下來,溫柔的捏了捏東方木的臉頰。

“木木啊,你別傷心,你爹地那樣說,純粹是為了激勵你,你想啊,你本來就是現在咱們東方家唯一的小男子漢,以後爹地媽咪老了,都得靠著你。所以啊,你爹地也是希望你早點變厲害,這樣啊,你才不會讓自己讓大家失望。”

“你看,之前你總對著電腦,不願意跟我們鍛煉,說鍛煉不好玩。現在沒有電腦手機,你也一樣過來了,其實,武術也是好玩的,對嗎?”

“嗯!”東方木重重點頭,“以前是我太懶了,現在才發現,武術竟然如此有趣。媽咪你放心吧,就算回去了,我也會好好繼續練的,以後保護你,保護妹妹!”就不保護爹地那個嘴硬的!哼!讓他老吃醋!

“好~”喬思溫柔笑了笑,“走吧,進去找你外婆。”

“好的,我帶你去~”

遠遠的,喬思便看見子書謐子書創子書蘭等在樹蔭下了。

好久沒見到子書謐了,喬思也確實怪想的。

畢竟,兩人才剛剛相認…

這句“媽媽”她還未能喊的熟練,現在又該生疏了。

“喬喬,阿戰。”子書謐的聲音略有些顫抖,是激動開心的。

喬思彎唇笑了笑,“媽,舅舅,舅媽,我們回來了。”

“誒。好孩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子書謐伸手摸了摸喬思的臉,那雙眸裏,全是一個母親對孩子的想念之情。

“你這小子,怎麽還拽實了不少呢!”子書創猛的拍了拍子書煥的胳膊。

子書煥得意一笑,“我現在可厲害了呢,功夫長進了不少。你看看,我出去歷練一圈,比在子書島呆的二十四年還管用!”

子書創嘴角抽了抽,“你這小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究竟在打什麽主意。”

子書煥調皮笑著,“既然你知道我在打什麽主意,那你就答應我唄!”

“免談!”子書創直接甩手,擺了張臭臉便走了。

子書蘭沒好氣的瞪了子書煥一眼,“你這孩子,回來就惹你老爹生氣!”

子書煥一把抱住子書蘭,“唔~媽~人家好想你啊,沒有我在你們身邊嘰嘰喳喳的惹你們生氣,你們是不是還不習慣啊?”

“對啊。”子書蘭拍了拍子書煥的背,“所以你爹,還有我,才舍不得讓你走!”

子書煥身子僵了僵。

怎麽就,怎麽繞,都繞不過這個問題呢?

不行!他必須想辦法,說服他這固執的爹媽!

這一次,他必須去帝京!

——

今晚,為了歡迎喬思四人回來,子書島準備了盛大的篝火晚會。

大家載歌載舞,歌酒助興,玩的不亦樂乎。

當然,最開心的,莫過於喬思和東方戰終於解除詛咒。

兜兜轉轉這麽多年,當初埋下了因,現在結下了果。

一切雖然早已命中註定,但這註定的,卻是最美好的結果。

子書煥啊,一直都在人堆裏,繪聲繪色的跟大家講他們這一次路途上所遇到的事情。

他誇張化的說辭,以及生動的面部表情肢體動作,將一路上所遇到的事情說的那叫一個生動形象繪聲繪色。

唬的大家一楞一楞的,又是抽氣聲又是驚嚇聲還有鼓掌聲。

不得不說啊,這子書煥吹起牛逼來,他說第二,還真沒人敢認第一。

喬思無奈笑了笑,收回視線,不自覺的看到了子書謐。

子書謐手裏捏著木杯,倒了杯果酒,一口一口的欠酌著。

那眸子裏湧動的情緒,分明是與此情此景格格不入的悲傷。

喬思心尖處不由得疼了一下。

好像是那種,母女連心的疼。

沒來由的,喬思腦海裏蹦出父親兩個字。

再聯想到,離魅說,只要她替她要到了解藥,離魅就告訴她,她父親和哥哥究竟是誰,究竟在哪兒。

其實…想知道這個問題,喬思又何苦去等著離魅告知呢。

面前的子書謐,不就是最好的人選嗎?

只是,或許,子書謐並沒有那麽想提起罷了。

畢竟,那心頭永存的傷疤,只要撕裂開來,都會是血淋淋的疼。

然而,見著子書謐這副借酒澆愁的樣子,喬思心頭也頗不是個滋味。

喬思想了一會兒,還是朝子書謐走了過去,坐到子書謐身邊。

“媽,怎麽了,心情不好?”

子書謐苦笑搖了搖頭,“沒有,只是聽見阿煥說起外面的事情,有些感慨罷了。”

喬思咬了咬唇,試探性的問:“是不是想到我父親了?”

子書謐握著酒杯的手,明顯顫了顫,以至於,幾滴酒晃了出來,滴在了喬思的手裏。

涼涼的,不刺骨,卻會刺激皮膚,讓人有一瞬間的不適應。

大概,這應該也是子書謐現在的感受吧。

二十三年過去了,無論當年發生了什麽事,都已經隨著時間過去了。

只是,再度提起,總歸會不舒服,但是,卻也不會有當初那麽強烈的傷痛了吧。

這也就是,時間的強大之處。

子書謐仰頭,直接將一杯酒一飲而盡,“砰”一聲放下酒杯。

“喬喬,陪我去走走吧。”

“好。”

接著,母女倆相繼離開了喧鬧的篝火晚會,挽著手,繞著海邊走著。

“喬喬,你想知道有關你父親的事嗎?”子書謐輕聲問。

夾雜著淡淡果酒的香味。

和著海水的腥味,吸入了喬思的鼻腔。

像是在引誘著她,說出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說實話,從我記事開始,我就發現了我與其他小朋友的不同之處。其實…看見其他小朋友有父親抱著,有父親寵著的時候,我挺羨慕的。”

“我也時常會幻想,我的父親,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他會不會是一個威風凜凜的飛行員,亦或是一個盡職盡責的人民警察,或者是律師,老師…更或者,他只是普通的工人,農民…”

“所有的可能性,我都曾幻想過。我不曾奢望我的父親是多麽多麽有頭有臉大富大貴的人物。但是…在我有生之年,我想要知道,他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哪怕,只知道他叫什麽,長什麽樣,也好。”

“至少這樣,我看到父親兩個字的時候,腦海裏彈出來的,起碼有一張臉,而不是一片空白虛無。”

喬思推心置腹的一段話,直接說的子書謐流下了動容的眼淚。

她太知道了,因為她錯誤的愛情,虧欠了喬思這孩子太多太多。

同時,還虧欠了她的兒子。

也不知道,她的兒子,現在長成什麽樣了,有多高的,過得好不好。

父母的愛情,本就會對孩子產生最直接的影響。

他們倆錯誤的愛情,讓倆孩子,一個沒有媽媽,一個沒有爸爸。

明明是親兄妹,卻從來沒見過面。

這…無疑是相當殘忍的。

“喬喬…你父親他,是一個商人。”

“他叫墨垠,是一個很高很帥氣,很風度翩翩的男子。”

“我看到他第一眼,便深深的被他吸引了。毅然決然的,跳到了他的船只上…”

那個時候。

子書創帶著年僅18的子書謐出海,恰好碰到了墨垠的商船。

那時,墨垠恰好站在甲板上,拿著小提琴,對著海面彈奏。

美妙的樂曲,頓時吸引了子書謐的註意力。

而在看見墨垠的第一眼時,子書謐便再也挪不開目光。

那是一張,讓人看了一眼,便再難忘卻的臉。

他的五官是典型的西方人的長相,有棱有角,五官深刻分明。

眼眶深邃,眸子是灰色的,總是氤氳著一團霧氣。可越是這樣,越有引人探究的神秘感,優雅且高貴。

子書謐癡癡的聽著墨垠拉奏小提琴,一曲作畢,子書謐還深深的沈浸其中。

直到——

墨垠也朝她看了過來,並且,輕輕一笑。

子書謐永遠也忘不了那個畫面。

海風輕輕吹起他棕色的頭發,露出他些許白皙的額頭。

他手裏拿著小提琴,看向了她。

在她一直看著他的時候,他看向了她。

兩人視線相撞,他輕輕的笑了。

他的臉頰上,有兩個酒窩。

子書謐當時產生的第一想法便是,他的酒窩,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酒窩。

因為,真的可以讓她迷醉。

只是那一眼,那一笑,便讓子書謐毅然決然的拋棄了自己的哥哥,拋棄了自己的家族,跳進了墨垠的商船上。

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是。

“嗨,我美麗的公主,為了遇見你,我已經等了二十三年了。”

他稱她為美麗的公主。

她是他的公主。

這個男人,太紳士太風度翩翩了。

他總能顧及到她的每一個點,讓她覺得自己就是一個被無限包容寵溺的小公主。

於是,她也越來越作,越來越鬧騰…

然而,墨垠都一直細心呵護著。

直到後來,子書謐懷孕了。

也就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喬思的哥哥,墨梟。

子書謐自從懷了孩子,脾氣就更不好了。

墨垠體諒子書謐懷孩子的辛苦,便也就一直包容著。

但是,一旦男人的新鮮感用光了,女人如果總是折騰鬧小脾氣,男人其實是會受不了,進而變得反感的。

生下墨燁後,子書謐便患了產後抑郁癥。

患了產後抑郁癥的子書謐,變得瘋狂的不像那個墨垠愛的子書謐了。

後來,墨垠時常買醉,想不通他心愛的公主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子書謐也時常對著鏡子發呆,想不通自己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患上產後抑郁癥的女人,其實很難受,很需要陪伴的。

或許有些時候他們的發瘋,根本就是無意識的。

這些時候,往往老公陪在身邊,給予最足夠的安全感,便也就好了。

只是…這個時候的墨垠,已經累了…

他疲憊了,他對兩人的感情,開始動搖了。

這個時候,有一個叫文文的女生,趁虛而入了。

她每天陪伴著墨垠,給了墨垠無限的關心與愛護。

她撫平著墨垠的傷害,無條件的聽著墨垠吐苦水。



後來有一次。

墨垠喝醉了,回去強制性要了子書謐。

子書謐不停的打墨垠,說她才生完孩子不過三個月,不能行房事。

可墨垠卻始終不聽,硬生生要了子書謐好多次。

很多事情,從那一晚,便開始變了。

但是兩人,都想過放手,卻又都舍不得放手。

可兩人卻也同時執拗倔強的,不願意低頭,去說去溝通,兩人存在的問題。

直到後來,子書謐想通了,決定放下面子,服一次軟,去跟墨垠道歉,希望兩人能好好過下去。

無論是為了曾經那熾烈相愛的日子,亦或是剛出生的孩子…

可…子書謐滿心歡喜的找過去,卻看見的是,墨垠抱著另外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像是看見了子書謐。

竟故意的,硬生生的,吻住了墨垠的嘴唇。

可…墨垠沒有推開。

那一瞬間,子書謐好像聽見了自己的心臟裂開流血的聲音。

曾經喊她小公主的墨垠,曾經每日為她彈奏小提琴的墨垠,曾經為她放下架子洗手作羹湯的墨垠…

終歸是,被她親手葬送…

他們二人,墨垠和子書謐,回不去了…

既然都在等著彼此放手,那麽,她就先放手,成全他好了。

然而,哭著跑開的子書謐,自然沒有看見,後來狠狠推開文文的墨垠。

她的心,在那一瞬間,就已經死了。

回不去了…

子書謐和墨垠,只能停留在,愛過。

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的愛情,都是從善而終的。

也不是所有的愛情,都有狗血的出軌與背叛的。

他們二人熾烈的愛情,終究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不是不夠愛,而是…一個不會愛,一個以為不會離開…

終究造成了,最後的錯過。

其實,認真說起來,兩人都有錯,但又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大錯。

但是,死了心的女人,再愛也終究不會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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