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6章 揭開喬思失憶真相! (1)

關燈
晚上,為了慶祝消滅了折磨了子書島上百年的海獸,子書島舉辦了一場盛大的篝火晚會。

所有族民都聚集在一起,高歌歡舞,有說有笑,不亦樂乎。

子書島的舞蹈很有特色,但又簡單,節奏輕快,動作簡捷。

喬思看了一會兒就會了,然後就被子書煥拉了進去,跟著一起圍著篝火跳了。

連東方戰這個從來不跳舞的人,也被拉了進來。

起初,喬思還有些不大好意思放不開。畢竟,她是一個不愛跳舞的人…

後來逐漸被族民們的熱情所感染,臉上笑容加深,也越來越投入這歡笑的世界裏。

一家三口手牽著手,跟著子書煥他們,一起圍著篝火,歡舞著,最後竟跳出了一身汗。

那是一種忘卻所有煩惱的喜悅。

極致的放松身心。

跳完舞,眾人圍在一起玩游戲。

輸了的有懲罰。

游戲規則是圍坐成一圈的人拿著一個椰子不停的傳,子書蘭背對著大家,猛的喊停。

最後椰子在誰手裏,誰就得受懲罰。

第一輪開始了。

第一次玩這個游戲,喬思小心臟還難免有些砰砰砰的。

椰子從子書創開始傳…

子書謐,子書昭,子書煥,東方戰…

“停!”

椰子停在了喬思手裏。

“哈哈!”子書煥幸災樂禍的拍手叫好,“喬思唱歌!喬思唱歌!”

結果所有人都開始邊拍掌便喊,“喬思!唱歌!喬思!唱歌!…。”

相當具有節奏感…

喬思臉上浮現出兩抹害羞的紅暈。

然後,還是不得不站起來,走到正中間。

“咳咳…那個…既然你們讓我唱歌,那我就只能獻醜了…”

“哇哦!”子書煥起哄鼓掌。

喬思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嗯…第一次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唱歌,唱的不好,你們見諒哈…。”

“喬女王唱的我們都喜歡!”子書煥各種捧場。

“咳咳…。”喬思耳根子都羞紅了,“那個…那我就唱一首,《追光者》吧。”

喬思清了清嗓子,想了想歌詞,便開口了。

如果說,你是海上的煙火,我是浪花的泡沫,某一刻,你的光照亮了我…

……

我可以跟在你身後,像影子追著光夢游。

我可以等在這路口,不管你會不會經過。

每當我為你擡起頭,連眼淚都覺得自由…

有的愛像陽光傾落,邊擁有,邊失去著。

……

有的愛像大雨滂沱,卻依然相信彩虹。

喬思很喜歡這首歌,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寫進了心裏。

越唱越投入,越唱越動情。

喬思聲音清脆好聽,唱這首歌顯得無比合適。

下面甚至有人被喬思唱哭了…

只有真正愛過一個人,才會懂這裏面每一字每一句的意思,和喬思飽含在裏面的深情。

東方戰專註的看著喬思,眼眸裏漾起淡淡的鎏金色光芒。

他的喬兒,平時雖然不浪漫。

這一浪漫起來,可就不得了了。

居然當著這麽多人面給他表白。

追光者…

她說過,他就是她的小太陽,是她的光,她的溫暖。

她會一直跟在他的身後,就像一個追光者,永遠追求著愛與光明。

喬兒啊,你可知道,其實,你才是我的小太陽啊。

沒有你,我如何去面對那些黑暗陰謀。

沒有你,我如何戰勝那一個又一個的難關。

喬兒,我無處安放的靈魂,因為你而得到了安定。

這世上,只有你能給我這樣的歸屬感。

所以,這輩子,我都不會放你離開…

——

喬思打了個頭陣唱完歌後,贏得了非常熱烈的掌聲。

各位吃瓜群眾不停鼓掌叫好。

喬女王不僅功夫好,會打架,竟然連唱歌都這麽好聽,簡直就是偶像!

第二局子書煥被慫恿著跳了鋼管舞。

第三局子書創表演了個小魔術。

第四局子書蘭跳了個舞。



游戲玩的十分歡脫,氣氛也越來越好。

玩了十幾局後,大家也都累了,也便一起喝著酒,聊著天。

子書煥已經喝的暈乎乎了,問喬思,“喬思妹妹,為什麽你和我小姑長得一模一樣啊,都這麽好看…要不是差了個二十幾歲,都要以為你們倆是雙胞胎姐妹了。”

喬思眸光微閃,扯了扯自己的臉,笑著說:“我這可是天生的,沒有整過容,老天爺非得讓我長這麽美,我也沒辦法咯。”

子書蘭點頭,“我看過,喬思的臉確實沒有任何變動,是真的。”

子書謐眸子閃了閃,問:“喬思,你多少歲?”

喬思笑,“今年六月就24了。”

子書謐突然覺得腦子像是被人劈了一下,一陣鈍痛,她不得不拍了拍頭,臉色變了變。

子書創立馬關心,“謐兒,怎麽了?有哪裏不舒服嗎?”

子書謐笑著搖頭,“沒事,可能只是還沒恢覆好,不勝酒力。”

子書創立馬拿走子書謐面前的酒,“那就別喝了,養好身子重要。”

子書謐感動點頭,“好。”

無端的,喬思總覺得,子書謐剛才的反應,給了她一種怪異而奇特的感覺。

或者是說,在看見子書謐後,她的心間就一直縈繞著這股感覺。

只是在這個當下,那股感覺變得更加強烈了。

其實子書謐心底也一直有股悶悶的感覺,就像心臟處被塞了坨棉花。

看見喬思那張與自己相差無異的臉,讓她想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嘴角不由得掀起一抹苦笑。

那時年少輕狂,犯了不少錯誤…。

以至於,失去了很多…

原來啊,所有的得到和失去,真的是成正比的。

子書謐看著喬思這張臉,便無端的,想要知道更多。

那是一種很奇特,她也描述不出來的感覺。

“喬思,那你是不是也和你媽媽長得很像啊?說不定我還真有個丟失的雙胞胎姐妹呢。”

喬思勉強笑了笑,然後搖頭,“我不知道自己親生母親是誰…”

喬思這話一出,氣氛就有那麽一點小詭異了。

這其中,有故事啊…

子書謐只覺得頭更疼了,就像是有什麽在翻滾著,叫囂著,要從那層隔膜裏鉆出來。

而喬思,似乎就是打開那層隔膜那扇窗戶的鑰匙。

此時,子書蘭關心問:“那你有試著找過嗎?”

喬思苦笑搖頭,“前段時間才知道,自己原來不是媽媽親生的孩子,還沒來得及去找。”

“那你想不想找到她呢?”子書蘭問。

這個問題,不由得讓喬思沈默了。

說實話,她也不知道…

怎麽說呢。

這個問題,她還沒有細致的去考慮過。

對於親生父母,對她而言太陌生了。

她本就是一個從未有過父愛母愛的人,對於父母,沒有那麽大的殷切與期盼,反正有沒有都一樣…

況且,她壓根不知道。當初,她的母親為何會拋棄她…

她也怕,一旦去尋找了,其中扯出來的真相,會讓她覺得受不了,會劃出更多血淋淋的口子。

沈默思考了一會兒,喬思看向子書蘭,認真答:“其實…想,也不想吧。沒有特別大的執念,但也…怕遺憾,怕錯過吧…”

子書蘭點頭,“嗯…我理解你的想法。”

子書煥心疼的看著喬思,說:“喬思妹妹,原來你這麽可憐啊,居然都不知道自己親生母親是誰,那父親呢?你知道自己親生父親是誰嗎?”

喬思笑著搖頭,“也不知道。”

“啊?”子書煥這下就有些震驚了。

沒想到看起來樂觀向上的喬思,竟如此慘…

“喬思妹妹…”子書煥心疼的看著喬思,“沒事…如果你想找,我可以幫你找!”

喬思笑了笑,“你怎麽幫我找?難不成你還會什麽秘術?”

子書煥得意一笑,“這你可就猜對了,我還真能幫你找哦!”

喬思眼睛亮了亮,覺得有些震驚。

“怎麽找?”

“你等著!”撂下這三個字,子書煥就屁顛屁顛蹦回樹屋裏拿裝備了。

子書創見喬思一臉疑惑好奇的樣子,開始解釋,“煥兒小時候看了本書,上面記載有如何探尋離自己血緣關系最為親近的人的辦法。他學了一年,沒想到還真給學會了。”

喬思眨眼,“這麽神奇的嗎?”

子書創笑著點頭,“等下你就知道了。煥兒其他本事沒有,就喜歡鉆研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怎麽就稀奇古怪了?我的這些本事,你們壓根都學不會的好不好!”子書煥走回來,無語嚷嚷。

子書創笑了笑,沒說話。

子書煥走向高臺,放下一個看起來很古老的小銅鼎,調制了一碗水,倒了進去。

再點燃了三根香,立在前面。

做完這一系列準備工作後,子書煥朝喬思招了招手。

“來,喬思妹妹,快過來。”

喬思半信半疑的走了過來。

一路上,還有些踟躕。

也不是對子書煥不信任,而反倒是怕子書煥當真檢驗出來了,她反倒不知該如何去面對了。

畢竟關於親生父母這個問題,她著實沒有仔細思考過。

一路走上高臺,喬思心裏都是忐忑不安的。

“來,喬思妹妹,把右手給我。”子書煥拿起匕首,沖喬思搖了搖。

喬思突然有些瘆的慌,立馬把手背到後面,“你要幹嘛?”

“哎呀!”子書煥一把將喬思右手拉了過來。

“只是要你一滴血而已!”說完,匕首在喬思食指上一滑,一滴鮮紅的血液掉進鼎裏。

接著,子書煥閉上眼睛,開始念咒語。

這一幕很神奇,如若被新世紀的科學家看見了,肯定會覺得荒謬不可思議。

而喬思這段日子經歷的多了,反倒越來越迷信了。

無端的,看見子書煥這樣,她反倒更願意相信其中的真實性了。

只是,若是子書煥當真測出來了,她怎麽辦?

去找,還是,不找?

子書煥對著鼎,念著咒語。

喬思只看見鼎裏的水開始自動旋轉,掀起漣漪。

正中間的旋孔,越來越深。

突然!

子書煥猛的睜大眼睛,一把藥粉放鼎裏一撒。

水面上,出現了一個畫面。

仔細一看,就是子書島啊!

而畫面裏,還有一個加重的紅點,不就正在眾人此時呆的位置嗎?!

喬思猛的擡眸一看…

紅點的位置,此時不正坐著子書謐嗎?

突然間,喬思覺得自己心臟處好像漏掉了半拍。

她所懷疑的,她所想到的,其實,就是真的,不是嗎?

世界上當真會有兩張相似到極致的臉嗎?

明明連同一棵樹上的兩片葉子,都會不一樣…

這一切,不就是預示著那個冥冥之中早已註定了的結果嗎?

子書煥同樣震驚擡眸,當他反應過來時,喬思已經緩緩朝子書謐走了過去。

喬思看著子書謐,用的是那種平靜到不起一絲波瀾的眼神。

“你去過安村嗎?”

安村…

這兩個字,頓時猶如兩個拳頭,狠狠敲在子書謐腦袋上。

她疼的沒有辦法,好像更加控制不住那快要洶湧出來的記憶了。

喬思絲毫沒管子書謐的反應,繼續平靜的問:“你知道喬瑞嗎?知道喬慧嗎?喬慧是把我撫養長大的外婆,喬瑞是從來沒有認可過我這個女兒的母親…”

“砰”一聲,子書謐腦袋徹底炸開了。

瞬間被塵封的回憶突然洶湧襲來。

二十三年前,她把喬思托付給喬慧,並為喬思取名。

喬思的名字,本該是子書喬。

之所以叫喬思,因為思,是思念的思。

六年前,她算到喬思會在生孩子那天血崩而死。

無奈出了子書島,逆天改命,強行將喬思救回。

可喬思和東方戰的命都太硬了,兩個人強行在一起,只會將身邊的人一一克死。

比如,喬慧最先死去…。

子書謐無奈,只能洗去了喬思所有有關東方戰的記憶。

而她自己,因為為救喬思損耗過多,也忘記了有關喬思的事情。

而喬思,就是打開她塵封記憶的鑰匙!

怪不得,在第一眼看見喬思的時候,她便覺得腦子裏有東西在不停的往外鉆。

而如今,所有記憶突然襲來,腦子反倒脹的生疼。

那種擠壓神經的感覺,讓她覺得極其眩暈,眼看著便要受不住了…。

盈盈目光看著喬思,眼底滑下一抹熱淚,就這樣,直接倒了下去…。

“聖女!”

“謐兒!”

“小姑!”

……

喬思就看著子書謐在她眼前倒下,那一瞬間心慌不知所措。

喬思趕緊接住子書謐,子書創過來直接將子書謐抱進了樹屋裏。

子書謐眼角帶著淚,臉色瞬間就蒼白了,躺著的模樣,讓喬思想到了第一眼見到她時的情景。

剛才子書謐雖然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可她的反應,卻已足夠說明一切…

所以,子書謐,真的會是她的親生母親嗎?

那當年,子書謐為何要把她拋棄在安村?

為什麽不把她帶回子書島?

那她的父親呢?他是誰?他在哪兒?

無數問題縈繞在喬思心頭,就像一根根細細密密的線,繞的她心頭十分不舒服。

是那種瀕臨窒息,呼吸不暢的感覺。

心頭猶如被一塊巨石堵住,很想把巨石弄開,可卻沒有一點力氣。

而如今,能幫她的,只有子書謐了…

喬思看向子書謐,她安靜的躺著,眉頭緊鎖著,像是睡夢中也極其的不安穩。

子書蘭拿來一碗藥,給子書謐服下。

慢慢的,子書蘭蒼白的臉色開始恢覆正常,可那眉頭卻依舊緊鎖著。

約摸過了五分鐘,子書謐緩緩醒來,睜開了眼。

“謐兒,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了?”子書創立馬擔心的問。

子書謐勉強扯嘴笑了笑,“哥,我沒事,你放心吧。”

子書創這才松了口氣,給子書謐掖好被子,“行,那就好,那你趕緊休息吧,今晚蘭兒留下來陪你,你要是有哪裏不舒服了一定記得跟她講。”

子書謐笑了笑,“哥…我還不想休息,我想單獨跟喬思聊一聊。”

子書創蹙眉,“有什麽事不能明天說的?今晚太遲了,你該休息了。”

“哥我沒事。”子書謐一臉倔強,“有些事,現在不說清楚,我可能是睡不好了。”

子書創自知拗不過子書謐,畢竟她一向這樣,一旦決定好了的事情,沒人能改變的了。

無奈,眾人只能相繼離開。

喬思站在原地,呆楞著,看著子書謐。

子書謐坐起來,朝喬思揮了揮手,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喬喬,你過來。”

喬喬…

這個稱呼,讓喬思心尖猛的抽痛了一下。

喬思走過來,一臉覆雜。

子書謐拍了拍床邊的位置,“來,坐下。”

聲音極其溫柔,甚至包含著許多情緒。

喬思抿了抿唇,很遲鈍的坐下。

子書謐溫柔的看著喬思,伸手將喬思額前的碎發撇到耳後。

這個動作太親密了,一時間喬思有點受不了。

甚至臉紅了。

“喬喬,你快二十四歲了是不是?”子書謐說。

喬思點頭,“嗯”了一聲。

子書謐嘆了口氣,“時間過得可真快啊,一轉眼,你都這麽大了…”

這句話,瞬間戳中了喬思的淚點。

不自覺的,兩行淚水無端滑落。

子書謐一下子著急了,趕緊伸手抹幹喬思的淚水,“怎麽哭了呢?好端端的怎麽哭了呢?”

這一瞬間,子書謐確實有些不知所措了。

子書謐一急,喬思更覺得委屈了,淚水甚至更加洶湧了。

子書謐只覺得心尖一陣抽疼,淚水也不自覺的滑落下來。

看見喬思哭,猶如同樣難受在了自己身上。

“喬喬…對不起…”

喬思低頭,抹了抹淚水。

從始至終,她不知該說些什麽。

明明好多問題想問清楚,可話到了嘴邊,卻又怎麽都說不出口。

或許,也有可能是因為,那層窗戶紙,還沒有捅破吧。

子書謐淚水滑落,垂著眸子,“我想,你這麽聰明,該猜到的,應該都猜到的。”

“喬喬…我也不知道怎麽跟你解釋,我只能跟你說,對不起…”

喬思淚水依舊淌著,緊緊咬著嘴唇,甚至把嘴唇都咬破了。

子書謐見喬思這個樣子,更是心疼的厲害。

“喬喬!媽媽真的不是有意要把你拋棄的啊!你別這樣對媽媽,好嗎?”

驟然間,猶如有個沙包般大小的拳頭狠狠給了喬思心臟一拳。

這突然的鈍痛感,讓她甚至有些承受不來了。

原來這層窗戶紙捅破的時候,她竟然是如此的受不了。

喬思無聲的哭了會兒,擡眸,定定的看向子書謐。

“那你告訴我,拋棄我的原因。”

喬思的聲音很沙啞,也很無力。

子書謐嘆了口氣,慢慢陷入回憶當中。

“我和你爸爸分開後,才發現我懷上了你。我原本打算,生下你,和你相依為命的。你出生的時候,天現異像,可,那並不是好兆頭。因為,我算了又算,你的命都只能到一歲那年。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只能把你送去了安村。你天生情薄,只有得不到家人的關愛,你反倒能活的更好。正好我和喬慧,也就是你外婆有交情,她便答應我,好好幫我撫養你。”

“我每年都在不停的給你算,還好,你的命運線走向都還很正常,所以我也不敢去看你,生怕讓你的命運線再次撥動。然而,到了你十八歲那年,你生命線發生了巨大的波折…”

“因為…你遇見了東方戰。”

“你們倆,天生命硬,硬湊在一起,只會將身邊的人,一一克死…”

子書謐這句話,讓喬思心臟噗通一聲往下沈。

一股寒氣從腳底蔓延全身。

原來,源子真的沒有騙她?

她和東方戰,真的會將身邊的人一一克死?

他們倆,就註定不該在一起?

這個突生的想法,讓喬思心頭突生悲傷,猶如墜入了寒冷的冰窖,無力掙紮。

子書謐嘆了口氣,繼續說。

“沒有辦法,六年前,我只能再從子書島趕去安村,陪你直到臨盆。”

“因為我去了,和你相認了,而你,本該在臨盆的時候就大出血而死。”

“可我怎麽舍得我唯一的女兒就這樣死啊?我硬生生捱了十八年不見你一面,就為了你能好好活著啊。”

“所以,我發動了子書島的秘術,將你逆天改命,救回了你的命,可保你這輩子安穩度過。可,以我的本事,也只能改動你的生命線,不能奈何你和東方戰分毫。無奈,我只能將有關東方戰所有的記憶都從你腦海裏清除了。”

“後來,我知道我已經沒法再撐下去了,只能拼盡最後的力氣,把你托付給喬慧後,便回了子書島。”

“然後就是你看見的,我回了子書島後,便一睡不起。直到…你戰勝海獸,掏出獸心,把我救了回來…”

子書謐說完後,喬思只覺得心頭更難受的厲害了。

為什麽掩藏在這背後的真相,竟是如此的殘忍?

子書謐為了她,竟默默做了這麽多事情。

甚至,昏迷了六年…

喬思忽然覺得自己特別特別的不懂事,甚至…差點誤會子書謐,以為是子書謐不想要她,才自私的將她拋棄。

明明生了她,卻沒有給她任何母愛。

她活了二十三年了,不知道父愛和母愛是什麽東西。

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命硬,情薄…

這是她天生的命,她不該擁有過多的愛。

東方戰強行闖入了,可顯然,她連累他了…。

他們倆重逢在一起後,陸陸續續的,太多人離開他們了…

這一次,甚至還差點失去木木…。

這樣一想,喬思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繼續和東方戰在一起了。

如果執著於和東方戰在一起,那麽…他們還會害死多少人?

這並不是她所期望的啊!

甚至,有些太殘忍了…

喬思哽咽了一下,“回來,我醒後,親眼目睹外婆出車禍,被車撞飛…”

喬思哽了哽,“原來,這一切,都怪我,是我命太硬,才會前前後後害死這麽多人。先是外婆,卓柳,楊如雅,喬瑞…”

“木木,蒙薇,辜生,都曾不同程度的受到了傷害,而木木,幾次差點離開我…”

“連阿戰…之前也差點離開我…”

喬思眸子裏盈滿淚水,無助的望向子書謐,“是不是我,活該得不到任何情緣,就該孤獨的過完這輩子就好了?我只要離所有人都遠遠的,那他們就都不會有事了對不對?”

見喬思哭的如小孩子般無助可憐,子書謐心疼的不行。

“喬喬…當初…誰也不知道,你會在最不合適的時候,遇見東方戰…而恰好,他的命,又和你一樣的硬。當時,你遇見他的時候,還差四個月你就十八歲了。只要你過了十八歲再遇見他,最後都不會是這個結果。可是…這都是命啊!”

喬思淚水流個不停,“所以,還是怪我…如果我的命不是這麽的硬,也不會同樣把阿戰也牽連進來…。”

子書謐嘆了口氣,“也怪我,當初把你的記憶清除了,以為這樣就能讓你倆無緣。不曾想…你們倆最後還是走到一起了。”

“所以喬喬…這就是你們倆的命,就算命運回到最初,一切重新發生一次,事情還是會照著這樣的軌跡發展。你和東方戰的命,早就在安村的時候,就捆在了一起,所有的一切難關,只能靠你們自己去攻克了。”

子書謐摸了摸喬思的頭,輕聲安撫,“喬喬,別想太多了,不是你害了東方戰,而這就是你們倆的命。”

喬思擡頭,淚眼朦朧的望向子書謐,“如果我離開他呢?那所有的事情會不會就能好一點?”

“可你舍得嗎?”

子書謐的反問,猶如一記重錘敲在喬思心頭。

喬思哭著搖頭,“舍不得…怎麽都舍不得…”

子書謐嘆了口氣,“哪怕你舍得,東方戰也不會放你走啊。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以他的個性,他就算掘地三尺,也會把你找出來。”

“你們倆命硬,緣深,又同樣是癡情之人,你們倆的命運糾葛在了一起,就不會有分割的機會了。”

喬思啜泣著,“可我現在除了離開他,還有什麽其他辦法嗎?”

子書謐眸光暗了暗,“也不是沒有…”

“什麽?”喬思迫不及待的問。

“明天,讓大巫師,給你們先算一卦,然後再說吧…”

喬思蔓延的淚水這才止住了不少,“大巫師,是誰?”

子書謐答:“子書族的一位位高權重的老人,已年過百歲。他能從閻王爺手裏拿命,你們倆的事,他說不定是有辦法的…”

這下子,喬思總算安心了不少。

見子書謐明顯已經精力不足的樣子,喬思只好先告辭離開了。

一出門,便看見東方戰身體筆直的站在下面。

喬思剛出來,他便擡頭看向她。

只一個眼神,便讓她覺得無比安心。

這樣一個深愛她的男人,她如何舍得離開?

恐怕,寧願死都不想離開他。

喬思走下去,直接抱住了東方戰。

她只覺得他的懷抱太暖,她太貪戀他身上的感覺了。

直直抱了兩分鐘,喬思才松開。

東方戰就這樣安靜的,讓喬思抱著他,並緊緊回抱著她。

她知道,此刻的她,不需要過多的言語,只需要他在她身邊即可。

擁抱完,兩人牽著手,回了樹屋。

喬思想了想,說:“阿戰,她確實是我的親生母親。”

東方戰自然知道,喬思口中的“她”是子書謐。

東方戰感慨了一句,“所以,一切還當真是冥冥之中註定了的。我們去旅個游,無意中進了黑暗森林,找到了我母親的家族。這次為了救木木,我們來到了子書島,結果讓你找到了親生母親。”

東方戰眼神覆雜,“其實以前,我從來不信命。可現在,竟好像不得不信了…”

喬思心頭一沈。

子書謐那些話,再次浮現在她腦海中。

每次想到,便覺得無比的疼。

為什麽她和東方戰,就不能像一對正常的戀人呢?

為什麽兩人,就一定要經受這麽多的折磨呢?

為什麽老天爺就一定要如此不公平呢?

其實,阿戰他,應該也想到了。

畢竟,源子那些話,他也聽見了。

或許,他也覺得,其實,有些時候,有些事情,確實…不得不信。

就像他們倆的命…。

“阿戰,聖女明天會讓大巫師算一下我們的命。或許…我們還有救…”

東方戰突然轉頭看向喬思,一臉認真。

“喬兒,如果我們倆的命,解除不了呢?你會選擇離開我嗎?”

東方戰深邃的眼波,看似平靜,內裏卻波濤洶湧。

喬思只覺得心臟處一陣抽疼。

她根本不敢去考慮,當這個可能出現的時候,她該怎麽辦。

那個結果實在是太殘忍了。

她實在無法接受,也不敢去想。

喬思的沈默,一時間讓東方戰有些不大好受。

東方戰一把抱住喬思,聲音幾乎有些哽咽,“喬兒,無論如何,都不準離開我,可以嗎?”

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喬思點了點頭。

可她忘記了,她被東方戰抱著,東方戰看不見。

……

翌日。

一早,吃過飯後,子書謐便去請來了大巫師。

大巫師常年不出關,基本上,也只有子書謐能請得到他而已。

他是一個高傲,看破命運,甚至當真能把天機把握在自己手中的神秘老人。

他能知道許多我們根本無法想象的事情,他能斷一人的一生走向,更能從閻王爺手中把人命搶過來。

對於這麽一個神秘老人,喬思是懷揣著尊敬的態度的。

大巫師擺好陣法,讓喬思和東方戰坐在正中間,兩人背對著,各自看不見互相的狀態。

大巫師站在高臺上,念著咒語,啟動陣法。

只一瞬間,天色驟變。

烏雲立馬壓來,席卷走所有陽光,猶如頓時從白日變成黑夜。

海面炸響驚雷,巨風呼嘯而過,樹枝沙沙作響,驚起一片鳥群。

周圍的這一切,都顯得太過詭異了。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股非常不好的氣氛。

也都有了,一股不大好的預感。

突然,陣法快速轉動,竟有了大巫師都無法控制之勢。

喬思和東方戰,也突然開始旋轉。

甚至,越轉越快,越轉越有不可控之勢。

與此同時,大巫師猛吐一口鮮血,鮮血濺入陣法裏,陣法頓時失效。

所有烏雲頓時四散,太陽再次冒了出來,陽光普照大地,一切再次恢覆正常,喬思和東方戰依舊坐在原味,猶如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

子書謐趕緊沖上臺,扶起大巫師。

大巫師手扶心臟,被子書謐攙扶著坐在了椅子上。

“冤孽!冤孽啊!”大巫師沙啞著嗓音,喊出了這句話。

這讓喬思心頭咯噔一聲,來不及止住自己腦子裏的眩暈感,便朝高臺走了過去。

此時,一大堆人都聚集在高臺四周。

本身,大巫師難得出關一次,就是相當值得讓族民們看熱鬧的事情了。

再加上,剛才的天逢異變,實在是太過讓人好奇了。

於是乎,幾乎大大小小的族民都聚集過來了。

大巫師目光矍鑠的看向喬思和東方戰,嘴角的鮮血染紅了他的白胡子,一張布滿皺紋的老臉,分明有著瘆人的氣勢,與能將人看透的光輝。

“你們倆…命太硬!折自己三分,損別人八分。若克死太多人,你們也將命不久矣!”

一句“命不久矣”,讓喬思臉色驟變。

原來,他們在害別人的同時,也是在自害?

這個大巫師,竟然算出了連子書謐都沒能知道的事情。

可…喬思此時卻反倒希望自己不知道…

畢竟,這些消息,從來都不是好消息。

反倒,一個比一個糟糕。

大巫師掐了掐手指,渾濁的老眼閃出幾縷光芒。

“喬思,子書謐的血脈,本該在一歲的時候命絕,卻被子書謐了命。後來又該在十八歲命絕,再次被子書謐逆天改命!實乃命硬的!經過兩次續命,身帶煞氣變重,時刻招惹麻煩,總處於命絕之時,卻又總能力挽狂瀾。如今能力強大,命也更硬了。”

“東方戰,公儀族的血脈,天生神力,一國之首,然不近親情,一生坎坷,多有撒手人寰之勢,卻被喬思一力挽回。兩人生生相克,命命相克,在一起,彼此都會更強。然,卻會不斷將身邊人克死,自己也將命不久矣…”

大巫師的兩段話,將喬思震驚的久久回不過神來。

為何,他能將二人的命算的如此精準而細致?

他是怎麽做到的?

喬思望向大巫師那雙看起來無比渾濁的老眼,她只覺得他的眼睛裏面有一個泉眼,裏面不停有澄澈的泉水往外冒。

這讓人有心靈逐漸安定之勢。

喬思緩了口氣,這才覺得自己情緒已經平覆不少。

喬思看向大巫師,終究是我問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

“大巫師,那請問,我和阿戰的這個命,還能改嗎?我們倆,還能繼續在一起嗎?”

大巫師摸了摸胡須,他染血的胡須似乎染進了眸子裏,他眼眸此刻帶著極其神秘的色彩。

“辦法…也不是沒有…”

“是什麽?”喬思立馬急切的問。

大巫師目光矍鑠的看向喬思,“你的命,子書謐已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