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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咱們晚上再解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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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張烈一路扛著北唐月,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然而北唐月向來不理會別人的目光,她在意的,從來都只有張烈一個人而已。

可如今,張烈要拋下她一個人去西部了,她如何能忍?

本來兩個人處在一個城市裏的,都不能天天見面。

若是張烈去了西部,是不是一年連一面都見不到?

這樣的感情,真的還能維系下去嗎?

若是持續見不到張烈,她覺得她真的會瘋!

想念的感覺太銷魂刺骨,她根本承受不來!

而西北,環境那麽艱苦,條件那麽惡劣,她更擔心,她的烈哥,會不會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暖。

更害怕,距離消磨了兩個人的感情,讓這段感情沒有未來。

她怕失去他。

張烈將北唐月放在副駕駛座上,給她系好安全帶,自己去了駕駛座,慢慢駛向家中。

奇怪的是,一路上,北唐月沒有哭,也沒有鬧,反倒安靜的失常。

讓張烈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習慣了活蹦亂跳不講理愛胡鬧的北唐月,若是真變成了安靜的美少女,還真是讓人有點接受不來。

到了小區樓下,張烈打開車門,原本想抱起北唐月。

不曾想,北唐月只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我自己能走。”

便踩著高跟鞋,率先走在了前面。

張烈蹙了蹙眉,無奈跟上。

一進屋子,北唐月蹬掉高跟鞋,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張烈坐在北唐月身邊,握住北唐月的手,寬慰道:“月兒,老大這樣做,也是有苦衷的。”

“苦衷?呵…”北唐月冷笑,“苦衷就要硬生生拆散我們倆嗎?”

“我不會和你分開的。”張烈蹙眉保證。

北唐月眸子裏滿是絕望,“你都要去西部了,還口口聲聲的跟我說不跟我分開?一個在西,一個在東,中間隔著一整個帝國,如何才能不分開?請你告訴我,這樣的感情,還能如何維系?”

“我會每天給你打電話,一有時間就回來看你。”張烈出聲保證。

北唐月冷笑,“如果打電話能將事情說清楚,那為何還有那麽多承受不了異地戀的苦楚而分手的情侶呢?我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在我身邊。我難受想要一個抱抱的時候,你只能回覆我一個表情。我跟你生氣的時候,你不能吻我讓我消氣。你跟我說任何話,我都看不見你的表情,甚至,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在笑,或者,有沒有惹你生氣。”

“阿烈,異地戀真的太苦了,我真的沒法接受。如果我不是這個什麽勞什子部長,我大可以拋下北唐家的一切跟著你去西部。可是如今,北唐姣整天萎靡不振,北唐家可就靠著我一個人啊。若是我走了,我爸怎麽辦?我爺爺奶奶怎麽辦?我已經是成年人了,我要為我的行為負責了,我不能那麽任性了。”

“可是,我真的不想失去你啊。我只想你能陪在我身邊,想你的時候就能看見你的笑臉。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就能給我一個抱抱。甚至,在我有危險的時候,你能如天神般降臨,救我於水深火熱之中。阿烈,你別走,可以嗎?”

晶瑩的淚水,滑過臉頰。

北唐月向來是一個強勢自負的人,從來不屑以示弱的手段來博得同情。

可如今,她為了張烈,三番兩次的示弱了。

先是向張叔示弱,以得到張叔的憐憫。

好不容易過了張叔那一關,從田白雙手頭贏得了張烈。

以為經歷了這麽多磨難,兩人可以好好過下去了。

不曾想,上天竟如此薄待於二人。

北唐月真的很想大問一句,她究竟做錯了什麽?在追求愛情的路上,需要承受這麽多的苦楚。

可是,她又真的好愛好愛張烈啊。愛到願意示弱求她,不要離開自己。

北唐月的淚水,狠狠刺痛了張烈的心臟。

張烈大手一攬,便將北唐月攬進懷裏,語氣溫柔:“月兒,我保證,我們一定會好好在一起。無論發生什麽,我們都不會分手,絕對不會。你等我回來,等我回來擡八擡大轎迎娶你。你等我功成名的回來,以我自己的雙手,拼搏出一身功勳,得到你的家人的認可。只要回來了,我就再也不離開你了,咱們永遠都在一起,好嗎?”

“嗚嗚嗚…”北唐月大聲痛哭,可卻深知自己阻止不了張烈了。

張烈本就一直覺得,自己的家世配不上北唐月。

特別是,之前在醫院裏,北唐姣的那番話,狠狠刺傷了張烈的自尊心,北唐月不是不知道。

而如今,西部本就戰事頻發,確實是張烈建功立業的大好時機。若是能功成名就回來,他才能正大光明的娶北唐月,才真的是,卸下了張烈心頭的那塊疙瘩。

明知道去西部對於張烈是一件好事,可北唐月卻還是難受的不行。

一想到兩人分割那麽遠,她就難受,傷心,心臟又悶又憋屈。

就像面前有一碗紅燒肉,卻因為咽喉發炎不能吃。

那種憋屈的難受,實在是太紮心。

——

另一邊,喬思回了助理辦公室後,便將之前東方戰給她解釋的內容一一發給北唐月看了。

喬思可不想,因為張烈的事情,而造成北唐月和東方戰之間的誤會。

東方戰高傲自負,自然不願意解釋這點小事。

他認為,若是連這點利弊都看不清楚,那麽北唐月這個財政部長當真是白當了。

然而呢,喬思卻覺得,這種事情,本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北唐月深陷其中,一心只想著張烈,自然難免會誤會東方戰的好意。

所以,喬思便擔任了這個和事佬,出言解釋一下。

發完消息,喬思便打開郵箱,準備處理工作。

不曾想,蘇顏卻開口了。

“喬思,最近要選一個人來接替北唐月的位置,人力資源部那邊已經發了消息出去了,這兩天也有不少人報名,那邊的意思是,我們這邊也派兩個人過去面試,畢竟,選出來的人,是跟我們工作。”

喬思點了點頭,“好,那就我和阿天去吧。”

喬思望向童承天,“阿天,你覺得呢?”

童承天點頭一笑,“好。”

——

第二天下午,面試開始。

這一次報名的人同樣火爆。

因為這個職位來的急,便沒有像之前那樣還訓練啊淘汰啊什麽的。

只要學歷資歷到位,便能來報名。

經過昨天的初步篩選,已經淘汰了大部分人。

只餘下十五人,參與今天的面試。

不曾想,第一個進面試廳來面試的人,就跌破了喬思的眼球。

——

郁晴嵐穿著一身黑色小西服外套,白色襯衫,黑色包臀裙,黑絲裹著纖細筆直的大長腿,面部掛著清冷的笑容,一進來,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外貌,確實一個絕佳的優勢。

長得好看,大家才願意多看你一眼。

畢竟,那句話不是說了麽,誰願意透過你邋遢的外表去了解你高尚的內在?

確實,經營好自己的外部條件,是每個女人,甚至是男人,都該去深度研究的一門學問。

當然,也有那類天生麗質難自棄的人,正是喬思是也。

老天爺賞飯吃,她也很無奈啊。

郁晴嵐緩緩走到五個面試官對面,在看見坐在左側的喬思和童承天時,目光不由得顫了顫,接著立馬恢覆正常。先是深鞠一躬,開始自我介紹。

“各位面試官好,我叫郁晴嵐,畢業於帝都大學,碩士學位,我之前參與過總統助理選拔的考核,並成功通過了前三關,不幸在最後一關落敗,無緣總統助理一職。後來,我有幸被北唐姣部長看中,成為了財政部的一名助理。但是,我心裏的夢想,一直都是想成為總統閣下的助理。我愛戴我們的閣下,願意奉獻我所有的青春與熱情,為閣下服務,為全國人民服務。”

郁晴嵐的自我介紹,可謂是相當的有說服力,優勢太過明顯。

首先,她參與過之前的考核,並成功通過了前三項,那便說明,她是有實力的。這樣一比起來,她便比其他報名的人,多了一項參與過訓練的優勢。

其次,她還任職過財政部的助理,可以算得上是相當有經驗了。能被北唐姣這個十分挑剔的人看中,想來也不是池中之物。

最後,郁晴嵐長得好看啊!身材也好!這些人,都不想挪開目光的好嗎?

誰不想和美女當同事?說不定,就能收入囊中。

接著,幾位面試官開始提問。

郁晴嵐都不急不躁,從容應對,從善如流。

一時間,人力資源部的三位面試官頻頻點頭,都給郁晴嵐打了高分。

喬思和童承天至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話,卻也都默契的,直接給了郁晴嵐零分。

要想進總統府,首先得人品過關好嗎?

若是把這種禍害放進總統府,不知道得坑多少人!

有了郁晴嵐的驚艷開場,接下來幾個顯然都沒引起幾位面試官的註意,大家顯得有些興致缺缺。

而第六個面試人員,再次吸引住了大家的目光。

在看見沈亦可的那一剎那,喬思不由得一怔。

那雙眼睛,實在是太像江可心了。

就連名字,都同樣有一個‘可’字。

兩人如名字般,都是那種蕙質蘭心的長相,溫柔,嫻淑。

有一種,江南女子的小家碧玉感。

沈亦可穿著白色襯衫,黑色休閑褲,頭發挽成髻,露出白皙光潔的額頭,一張精致的小臉,頗有種我見猶憐的感覺。

那一雙自帶霧氣的眸子,黑白不是很分明,卻偏偏有一種,讓人想探尋究竟的感覺。

沈亦可先是鞠了一躬,聲音溫婉,緩緩道來,“各位評審老師好,我叫沈亦可,畢業於帝京大學的秘書專業,大學期間,我有在大大小小十來個企業進行實習,任職總裁助理,而大四的時候,我也有進國防部實習過,國防部長對於我的工作,也很認可,特意為我寫了一封推薦信。從小到大,我的夢想,就是能為總統閣下服務。所以,在知道我自己的成績能進帝京大學後,我便毫不猶豫的填了秘書專業。我知道,這是我能為總統閣下服務最直接的方式。我們秘書專業的人,都覺得,誰能當上總統閣下的助理,誰就是最成功的。所以,現在我來了,我想要抓住這個機會,讓我的整個人生都發光發彩。”

不得不說,沈亦可是除了郁晴嵐外,唯一一個抓住了所有人眼球的人。

連童承天,面容上流露出些許震撼。

盡管沈亦可年紀小,資歷輕,可她擁有南宮乾的推薦信啊。

就這一點,在場的人,就不能小看了她。

特別是,那清純婉轉的面龐,那人畜無害的笑容,是個人,都得微微心動。

顯然,幾個面試官,都不忍心刁難這個小女孩了。

問的問題,都是些無傷大雅的小問題,最後便讓沈亦可出去等結果了。

幾個面試官打分的時候,喬思可以扭頭看了看。

她視力極佳,看清幾個面試官打的分數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不曾想,居然和郁晴嵐不相上下。

若說沈亦可贏了郁晴嵐的一點,那便是童承天這裏了。

兩個人,喬思都沒有打分數。

對於沈亦可,喬思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但是,她打不打分數,已經影響不了局面了。

因為最後,不管她的分數,也是沈亦可勝出了。

所有人在大廳裏坐著,等待公布結果。

在宣布沈亦可勝出時,沈亦可顯然歡欣鼓舞,卻雀躍歡喜。

而坐在另一側的郁晴嵐,朝沈亦可看了一眼,瞇了瞇眼,接著走人了。

在看見喬思和童承天的那一剎那,郁晴嵐便知道自己沒戲了。

但是,之所以不願意走,就是想等著看看,究竟是誰贏走了本該是她的席位。

也想看看,究竟童承天,還有沒有留下一份屬於她的情。

顯然,她失望了。

——

第二天,沈亦可去了人事部報道後,便來了助理辦公室。

沈亦可面容姣好,年紀小,嘴又甜,一來,就討的了蘇顏和童承天的歡心。

喬思表面上也不與她生疏,維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其實說實在的,她自己也不大明白。

究竟那股感覺,從何而來。

畢竟,看起來,沈亦可工作又很勤奮,所有勞累的活兒都主動承擔了過去,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工作也很積極到位,效率很高,確實沒有錯處可挑。

然而,喬思卻反倒覺得不安,總覺得,有哪處錯漏,被她忽視掉了,可她卻又想不起來。

無奈,只好約了南宮乾晚上吃飯,問問沈亦可的情況。

畢竟,是南宮乾寫的推薦信,才給沈亦可加了一大筆分的。

——

晚上,金食樓包廂裏。

喬思自然不會單獨和南宮乾吃飯,所以還叫上了北唐月。

北唐月和南宮乾關系一向極好,而北唐月這兩天又因為張烈的事情而不痛快,所以自然需要出來發洩一通。

直直叫喬思和南宮乾吃完飯陪她去皇殿唱歌喝酒,以此消愁!

包廂裏,喬思直接開門見山的問。

“阿乾,沈亦可你知道嗎?”

南宮乾笑了笑,說:“知道啊,挺機靈的一個姑娘,做事認真勤快,吃苦耐勞,學習能力也極強,在我那兒實習過三個月,幹的挺好的。怎麽,她選上總統助理了?”

喬思抿了抿唇,問:“所以,當真是你給她寫的推薦信?”

南宮乾點頭,“是啊,這麽好的人才,我本來就想自己留下來的,然而她一心只想當總統助理,本來她畢業了都願意來我那裏的,結果因為家裏有點事耽擱了。剛好家裏的事解決了,又碰上總統助理這個職位空缺出來了,所以她就拋下我來了。我就說吧,這麽機靈的一個小姑娘,你們總統府,也肯定會留下的。不管有沒有我的推薦信,最後你們都會選她。”

然而,喬思的重點不在這個姑娘是否機靈上,卻在家裏有事上。

“你知道她家裏什麽事嗎?”

南宮乾蹙了蹙眉,“好像是她母親生病了吧,具體的我也不大清楚。”

“哦…好吧。”

南宮乾笑了笑,寬慰道:“放心吧喬喬,這個沈亦可,你就大膽用吧,我早就調查過了,身世幹凈,就是一普通群眾,沒和什麽不清不白的人有瓜葛。既然我敢推薦,那便證明她是真的有過人之處的。”

喬思點了點頭,“好吧,就姑且信你一回。”

“哈哈,信我的沒錯啦。”

“走啦走啦!陪老娘唱歌去!老娘最近煩的要死!一定要高唱一首死了都要愛!不然憋屈的慌!”

喬思這個損友毫不留情的調侃,“死了都要愛!確實很符合你的氣質!必須唱!”

接著,幾人便前往皇殿。

——

北唐月老早便定好了豪華包廂,北唐月和南宮乾又是頂級vip。

三人一踏進去,便是經理恭敬禮貌的帶路。

包廂裏,已經放好了一桌的啤酒,還有水果小吃之類的。

北唐月一踏進去,直接吹了一瓶啤酒。

然後借著酒勁兒,一首死了都要愛說來就來。

吼的撕心裂肺,吼的肝膽皆顫。

北唐月並不是一味的扯著嗓子吼,喬思感受得到,北唐月蘊含在歌聲裏的感情。

‘把每天,當成是末日來相愛。一分一秒,都美到淚水掉下來。不理會,別人是看好或看壞,只要你勇敢,跟我來。’

這歌詞,不正是北唐月此時的心情寫照嗎?

面臨分別,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分外珍惜。

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在我眼裏,只看得見你。

一時間,北唐月的歌聲,竟讓喬思也莫名感傷起來。

想起和東方戰之間經歷的種種,也覺得有些難受。

北唐月的心情,其實她能理解。

就像她和東方戰,從一開始,到現在,都仍然不被看好。

甚至外界有許多聲音,在詛咒著兩人分開。

無非還是那些,覺得她配不上他的話。

在北唐月的歌聲下,越想,越覺得有些難受。

喬思拿起一瓶啤酒,也呼啦啦的一口喝完了。

好像,這酒,怎麽越喝越愁呢。

無奈的,又想到,吳伯的病也還沒治好。

可她卻沒有任何辦法幫忙,畢竟術業有專攻,醫術上的事情,她當真幫不上一點忙。

又是一瓶啤酒,呼啦啦入腹。

南宮乾蹙眉看向喬思,關心道:“喬喬,喝這麽猛,對身體不好。不是陪月月來澆愁的嗎?你怎麽也愁上了?”

喬思喝酒容易上臉,微醺著臉蛋,望向南宮乾。

黑白分明的眸子裏,撒著淡淡的霧氣,有那麽一瞬間的迷離。

“阿乾,你說,這個世上,真的有亙古不滅的感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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