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番外(長安)

關燈
“母妃, 瑞瑞,你們在看什麽?”長安也到了要挑選夫婿的時候。

澤瑞面無表情,他與長安乃是雙生, 長安長的與他極為相像,現在為長安挑夫婿,莫名有些心潮湧動。

澤瑞擺著兄長的架子:“安安, 你也老大不小了,沒看你皇兄我與母妃正在給你挑夫婿,雖說安安你是大梁成安一朝有名的彪悍公主, 但你這樣莽莽撞撞的, 說出去都是丟我和母妃還有父皇的人。”

長寧在門外冷不丁的聽到瑞兒這番話,一個按捺不住,輕輕笑出了聲:“瑞兒弟弟說的沒錯。”

沈之音瞧見長寧的身影, 臉上忍笑的表情也鋪散開來:“長寧,你來了,快進來坐,讓小冒兒進來給我瞧瞧,都有些日子沒見他了,也不知是胖了還是瘦了。”

長寧公主與嚴琦的兒子嚴冒一板一眼的端正行禮:“冒兒見過皇祖母, 見過舅舅和姨母。”澤瑞和長安的臉上同時滿意極了, 要知道小冒兒的臉活脫脫是刑部尚書那臉黑老頭的翻版, 他倆在刑部尚書那吃的虧沒要回來,莫名在小冒兒身上得到的滿足。至於皇祖母的稱謂,她們誰都沒有當回事, 要不是母妃不欲麻煩,母妃升位皇後也是父皇一句話的事。

長安也不管之前夫婿的話題了,清了清嗓子:“小冒兒,姨母問你,三字經學的如何了?姨母來考考你,答不出,可是要打板子的。”

嚴冒皺著小眉頭,那愁眉哭臉的樣子看的長安和澤瑞心裏就是一陣舒爽,沈之音剛想解圍,嚴冒卻冷不丁冒了一句話:“姨母,可是祖父常說讓冒兒不要像姨母一樣連三字經都背不下來。”

長安的臉一陣陣的泛黑,澤瑞帶頭哄堂大笑,連素來雅致的長寧也捂著嘴偷偷笑著,如果說澤瑞是偷懶才被抓包的話,長安就是不愛學習的典型,不知道六部多少大人見了長安就頭疼。偏偏成安帝不信邪,非要把長安培養成文武全才,不信自己的女兒是肌肉疙瘩,真真是笑死個人。

長安臉上掛不住,臉一板就回了自己的宮殿。嚴冒有些失措,澤瑞一把舉起他:“小冒兒,幹的不錯。”

長安氣鼓鼓的沖到自己房間,小花笑瞇瞇的跟在她身後,隨著澤瑞漸漸年長,有了他自己的伴讀,自然是太監更為方便,小花便成了長安專門的姑姑。

長安冷哼了一聲,她又不是真不想學,但是哪知道每每學到四書五經,她就前言不搭後語,也不知是不是上輩子恨透了這些文縐縐的東西,反倒是拿起兵器,如有神助,不管是什麽兵器,到她手裏都能耍的虎虎生威,連大元帥都說,要不是錯了性別,保證是一員虎將。

她撅了撅嘴,她也想跟母妃和長寧姐姐一樣,一勾眼,一挑手,皆是風情,但是這些動作由她做起來,按瑞瑞的說法,就是在抽搐,想想就覺得喪氣。

小花瞄了瞄長安臉上的表情,輕飄飄的說道:“殿下,許公子剛差人送來了圖紙,聽說是昔年諸葛氏的木牛流馬,還說了公主要是有興趣,可以去鎮北將軍府瞧一瞧。”

“木牛流馬?”長安猛地來了興趣,這可是已經失傳的圖紙,傳聞諸葛氏可是用這個運送軍糧的。

“我們走。”小花在她背後搖了搖頭。

而在廣陽宮的諸人接到了小花遣人來報的消息,澤瑞掀了掀眼皮:“母妃,我們還不動身?”

長寧抱著左看看右看看的嚴冒,也一臉興味:“母妃?”

沈之音抿了一口茶,向小康子使了個顏色:“去,跟陛下說一聲。長安就是個榆木腦袋,人家許家公子這些年日追夜追的,碰到長安這個半點不懂的,本宮都替他急。”

長寧有些不能確定:“母妃,長安要是還不能領會您的意思又該如何?”

沈之音站起身,示意眾人一起出行,也讓宮女給嚴冒套了個小披風:“知女莫若母,就長安的直腦袋,看到陪她一起玩木牛流馬的許君昊,再想到咱們今天說的話,她定會把許家公子定下,這些年的這些個公子,也就許家小郎君慣著她,還流星錘,哼,要不是本宮讓陛下去工部的藏庫裏挑了這圖紙,就許家小郎君的架勢,怕是還戳不透這層窗戶紙。”

長寧掩著嘴,偷笑起來,長安常常羨慕她溫柔的做派,熟不知她才是常常羨慕長安的人,大抵大梁的歷史上,就沒有比長安更肆意的公主了,父皇母妃慣著她,夫家怕是也會慣著她,小姑子還是與她從小長到大的伴讀,許大公子又常在邊疆,連個妯娌問題都沒有。真是期待,長安的表現。

大梁成安一朝的皇室人員就這麽浩浩蕩蕩的一起出發,去往鎮北將軍府附近的角樓,這可是一個好位置,在長安不知道的時候,她們可是看了好多場戲,連成安帝處理完朝政有時也會來瞧瞧。

長安托著腮,看著許君昊一點點的組裝木牛流馬,少見的走了神,要說這些年見到的公子哥兒也不少,但是能陪她玩這麽久的也只有這個眼前的許君昊,說到夫婿,她第一個反應是要找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可是她又不像母妃也不像長寧姐姐,瑞瑞常說才沒有婆家喜歡她。

許君昊心裏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往常長安可不會這樣盯著他,往常長安總是已經等不及,已經親自上手組裝了,難道他的小公主已經開竅了?

而在角樓上的澤瑞甩了一錠銀子,撐著下巴,閑散至極:“開盤,誰先主動。是長安還是許君昊。”

沈之音不滿道:“你怎麽拿你妹妹開刷。”

成安帝冷哼了一聲:“朕的長安身為大梁公主豈有自己開口的份,就是合該許君昊求著她。”說完扔出一張銀票。

長寧也抿了抿嘴:“長安也是有著女兒家的矜持的,兒臣也舉得,應是許公子先開口。”

澤瑞眼睛轉了轉,又扔出一錠銀子:“小冒兒,你說,是你姨母還是許叔叔?”

嚴冒不明所以,自然是選擇自家人,脆生生的答道:“姨母!姨母!”澤瑞滿意了,伸了個懶腰,捏了捏嚴冒的臉頰:“就屬你透過現象看本質,真棒!”

長安就這麽一眨不眨的盯著許君昊,想著要是她嫁人了,還能跟許君昊一起玩這些她喜歡的東西嗎?應該是不能的吧。想到這她就有些不開心,明明昊哥就應該一直陪著她才對,教她武藝的大元帥都說了,在戰場上,能用的,喜歡的都應該搶先下手才對。

父皇一看中母妃還不是將母妃攥的緊緊的,長寧姐姐看中了嚴琦,還不是率先跟父皇明示暗示了,她們趙家人,怎麽能慫?她又不是瑞瑞那種像極了外祖家的風格,走一步先算個十步八步的。

長安的眼神漸漸變了起來,既然早晚都要嫁人,還不如就嫁昊哥,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了。

許君昊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皇貴妃娘娘已經給過她暗示,知道長安應該是有了變化,剛想訴衷腸,卻沒想到,長安一個舉刀,將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長安惡狠狠的說道:“昊哥,我們趙家是打馬背上打下的江山,明人不說暗話,昊哥,我要選你做我的夫婿,駙馬和丟命,你只能選一個。”

許君昊眨了眨眼睛,好像事情大條了,皇貴妃明示暗示,千叮嚀萬囑咐要讓他護住公主的閨譽,但是這要是傳出去,長安公主的名聲可是又響了一層,許君昊轉頭一想,這樣也不錯,公主定會對他心存內疚,說不定借機還能討得便宜。

不對,說不得這附近有皇室的探子,耍小心思怕是要被陛下和皇貴妃知曉,許君昊熄了所有的念頭,輕笑起來:“公主,我還以為公主永遠不會懂小臣的心思。”

他單膝跪下:“當殿下的駙馬,小臣甘之如飴。”

他的眼中浮現出他在邊關時的一幕幕,母親柔弱,連帶著穎妹也常常被下暗手,大哥忙於邊務,穎妹一直都是與她通信,穎妹常常哭訴家中的姨娘欺負母親,他心痛不已,卻又無可奈何,鎮北將軍府必須有人在京。

直到後來突然有一天,穎妹突然變了,告訴他她是長安公主的伴讀,她有了一條抽人劇痛的鞭子,告訴他長安公主給她的伴讀都配了宮裏的嬤嬤,家中的姨娘再也不敢欺負她和母親,再到後來,公主帶來的蔭蔽越來越多,父親越來越少提起庶弟前往邊境的事宜,母親也越來越好過,他知道,他大哥不說,但是他們打心眼裏都感謝公主,哪怕她並不在意。

此番父親讓他入京,本以為是京城有變,沒想到卻是公主選婿,在見到公主的一剎那,他的心就動了,他一直以為京中的女子會如母親一樣溫婉,也會如穎妹一樣聰慧又端莊,但是長安公主卻是別樣的風情。

長安公主眉間的靈動,周身的生氣是京城也好,官家女子中也好都是少見的靈秀。他也曾聽京中的友人提起過,本朝的太子性格如狼,狡詐如狐,但是在那一剎那,他還是義無反顧的跳下去了,他想公主記住他,哪怕,他要等公主好多年。

正如公主的名號,他想給她,一世長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