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匪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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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黑土帶著眾人一路向南,沒有選擇偏僻之地,而是選擇走大路。也並非之前的日夜間行,而是在趕路的同時,也沿途順便觀賞一下各地的風景。

眾人第一次出來,心裏興奮異常,眼中也滿是好奇,張石頭則是更為嚴重,只有張恃才舉止比較沈穩。

“少主,咱們什麽時候也能騎馬啊?既氣派又不累。”張石頭站在大路一旁,看著飛馳而過的駿馬,羨慕的對張黑土說道。“眾少年雖然也是心中羨慕,但在張黑土這個宗主面前,卻是不敢言語,只有張石頭,想到什麽就會馬上說出來。”

“少主,咱們什麽時候能坐這樣的馬車趕路啊?”

“少主,咱們什麽時候能有這樣的弓箭啊?”

“少主,咱們什麽時候能穿上這樣華貴的衣服啊?”

“少主,咱們什麽時候能……。”

張黑土此時已經無奈,這一路上不斷的看到新鮮事物,張石頭也不斷的羨慕,不斷的詢問張黑土。

“石頭,這些東西都是外物,只要我們努力修煉,這些就都會有的。”張黑土一路上也不停的說著。

原本十幾天的路程,眾人已經走了二十幾天,距離黑山城已經不算太遠。

“少主,還有幾天能到黑山城啊?”張石頭按耐不住的問道。

二十多天的路程,一路的所見所聞,已經把眾少年心頭的好奇磨平,此時只想早點到黑山城。

“啪……。”清脆的鞭子抽打聲音從遠處傳來。

張黑土等人遠遠的就聽見,將目光全都看向前方。

三米寬的硬土大路,上面偶爾還會有一些帶著棱角的碎石,兩旁是參差不齊的樹木和山坡,前方是一個轉角處。“聲音也正是從這轉角處穿過來的。”

隨著抽打聲越來越大,馬蹄聲也逐漸出現,還隱隱的夾雜著呼喝之聲。

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粗俗男子,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此男子四十左右,身背雙斧,皮膚黝黑,左眼之上一道疤痕,眉毛也只剩下半截,面目也是顯得兇神惡煞。”

馬上的男子轉彎之時,便看到了張黑土等人,不過卻沒有絲毫的在意,右手繼續揚鞭,擊打在馬的臀部。

高頭駿馬又是奮力的向前一竄,這時候眾人才看到,在馬匹後面,有著一根很長很粗的繩子,繩子末端竟是綁著一個人。

張黑土等人看到馬匹過來之時,便將身形讓開,全都聚集到大路的一旁。“看到馬匹後面綁著一個人的時候,對馬上男子的殘忍舉止都感覺到厭煩。不過張黑土沒有開口,所以眾人全都安靜的看著一切。”

高頭大馬狂奔向前,馬背上的男子不斷的抽打,而後面繩子上綁著的人卻安安靜靜,好像昏過去一樣,只是身體卻像是一個掃把,不斷的將大路上的灰塵不斷掃起。

眼看著高頭大馬來到張黑土等人的前方位置,轉角處也顯露出嘈雜腳步聲的主人。十多個身穿獸皮,手持各種武器的人出現,口中笑聲不止的談論,邊說邊跑的跟著騎馬的男子。

張黑土心中已經有了判斷。“這些人肯定是哪個山上的匪盜,騎馬之人也應該是一個頭目,雖然具體實力不清楚,但是這些人身上都有很重的黴運,而且是隱隱的灰色。尤其是騎馬的男子身上,光環內的灰色更為嚴重。”

張黑土這段時間也更加深入的知曉了光環顏色的不同。“黑色表示黴運,而其中的灰色,則是屬於暗屬性,也就是說灰色是因為此人做了許多的惡事,後天形成的灰色內部有雜質,和先天的灰色有差異,張黑土一眼便能看出不同。而金色屬於好運,中間的白色則是做善事形成,和先天的乳白色也是有著一定的差異。”

而此時大路上的這些人,身上灰色都有很多的雜質,證明都是後天做了許多的惡事形成的。再看這些人手中的兵器,還有騎馬之人跋扈的樣子,更加證明張黑土的判斷是對的。

“看來不用到黑山城了,就用你們試試。”張黑土拔出腰間匕首,就向前扔去。

馬上男子根本沒想到會有人無緣無故的對自己出手,左手一拽牽馬韁繩,右腳高擡,身體穩穩的落地,將高頭大馬擋在自己與張黑土等人的中間,雙手伸向後背,將雙斧握在手中。

‘唰’的一聲,匕首準確的割斷馬後的繩子。被綁之人的手腕失去前方牽引後,整個身體滾動一圈,口中發出悶哼。“張黑土本就沒有將馬上男子作為目標,只是先將馬後的繩子割斷,讓他們停住腳步。”

後放跟著的十幾人快步來到男子身邊,手中兵器全部亮出,橫眼冷母的看著張黑土等人。

眾少年看到張黑土出手,也是二話不說,身體向前一步,紛紛拿出匕首弓箭,準備隨時出手。

張石頭默不作聲的身體前沖,來到張黑土的左前方,隱隱將張黑土的身體擋住。張恃才手拿匕首,一語不發的站在張黑土的右端。

“兄弟,哪個山上的?”騎馬男子沒有輕易的出手,而是戒備的看著張黑土等人。

男子身後的眾匪盜心中都是感到驚訝。“以三當家狠辣的性格,應該一句話不說,拿出雙斧便劈向對方。怎麽這次卻改了性子?”

三當家雖說出手狠辣,手段也極其殘忍,但是卻並不傻。“看這些少年,雖然一身狩獵打扮,但與自己等人對視,眼中沒有那種普通人的懼怕,那魁梧少年和消瘦的少年,將出手的少年擋在中間,明顯是保護的意思。這些人明顯是以那剛才出手的人為主。而那青年既然選擇出手,顯然是認為自己等人構不成威脅。”

三當家的一看張黑土的打扮和長相,尤其是那光禿禿的大腦袋,加上眾人的行為,下意識的就將張黑土當做同道中人,同時一定是比自己所在山寨大很多的匪盜,否則怎敢如此囂張的剃光頭,所以下意識的就認為張黑土是哪個山頭的少寨主之類的人物。

張黑土雖然不知三當家心中所想,但聽此一問,便順口說道:“黑石山。”

三當家知道黑石山脈,卻沒聽說過有一股黑石山的盜匪。

“原來是黑石山的同道,真是久仰了。不知兄弟攔下我們,是何用意?”三當家拱手問道。

“只是好奇,想知道這人因何事才被如此對待罷了。”張黑土看著不遠處的昏迷之人。

此人已經昏迷,手腕處還勒著繩子,只能看到滿是血痕和石子,背部、臀部、小腿三處,更是血肉模糊,好像是一堆肉泥,讓人一看,忍不住心中一麻。

三當家見對方已經承認匪盜身份,心中已經放下大半,此時見張黑土問起,便渾略帶炫耀的開口說道:“下山來辦事,找了好幾個村子,才找到正主,看這小子就是不順眼,所以不想讓他死的太痛快。”

“哦?不知是哪個村子這麽不開眼,還敢主動惹咱們?”張黑土裝作驚訝的說道。

“好像是陸家村吧,這次出來是對人不對事。”三當家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張黑土一再的問話,讓三當家有些生氣,因為這已經不符合道上的規矩了。要不是看著對方也不是善茬,三當家早就將雙斧劈下去了。”

三當家對於自己的實力還是很有信心的,只不過不想無故的就與對方結怨,要是常人倒是無所謂,可是與同道中人結怨,特別只是因為這點事結怨,那就太不值了。

聽到陸家村三個字,張黑土心中一動,慢慢的移步向前,朝著昏迷的那人走去,口中嗤笑著說道:“我倒要看看,什麽人有這麽大的膽子。”

三當家看到張黑土的舉動,也沒有過多懷疑,只是手中的雙斧仍舊緊握,沒有絲毫的放松,顯然是有些琢磨不透這個光頭的家夥。

三當家身後的匪盜此時更是迷糊,不明白三當家的為何如此態度舉止。“畢竟他們都知道,三當家只對上面兩位當家的,才會有這麽和藹的態度,對他們這些人,甚至一時氣不順,就要劈下一斧子。”

張石頭看到張黑土的舉動,也是有些不明白,心想著:“這要打就打,要不打就走,和他說這麽多廢話有什麽用。”

張恃才則是冷靜的看著事態的發展,爭取在第一時間做出做準確的判斷和行動。

張黑土走到近前,自然是看到此人背後被磨蹭刮爛的皮肉,不過只是稍有不喜,並沒有感到任何的不適。“畢竟比這更加慘烈的場面都經歷過看到過,所以眼前的一切與之相比,根本也不會有不適的感覺。”

張黑土走到近前,伸出右腿,右腳放在地上之人的肩膀下方,隨後用力的往前一擡。

地上原本背部朝上的人,此時身體一轉,變為面部朝上。

“陸少華。”張黑土瞳孔一縮,一下就認了出來。

此人正是曾經在黑山城幫助過張黑土的濃眉少年陸少華。“此時的陸少華臉上都是血跡,臉色煞白,毫無血色,原本濃眉此時已不覆存在,眉毛處的皮肉一道一道的全都翻開,就好像是被鈍器劃割過一樣,嘴唇幹裂,呼吸也是出氣多進氣少,嚴重的昏迷狀態,對外界已經一無所知。”

張黑土轉過頭,看著三當家等人,口中冷冷的說道:“你們可以去死了。”

張石頭早就等著這一刻,聽到張黑土的話語,雙手同時高擡,按在高頭駿馬的身上,兩腿一用力一蹬,雙臂猛的向前一推,馬匹直接撞向三當家等人。

張恃才則是身體向前一沖一躍,單腳借力馬匹之上,看準一人,右手向內一個旋轉,匕首準確的劃過此人的脖頸處。

眾少年也是果斷的沖出,各自挑選一人,開始瘋狂的攻殺。

三當家沒料到張黑土等人會突然出手,有些措手不及,所以才被馬匹撞擊到。“不過作為經驗老練的盜匪,很快的就反應過來,並且出手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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