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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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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松些,這只是小傷。”青麥笑著安慰著明明就是害怕卻強作鎮定的影人,衣芳姝那個家夥竟然敢違抗她的命令私自跑去找影人回來,呆會得好好罰她。

“血流了很多。”影人並沒因為她的安慰而放下緊張的心,他看著青麥被包紮好的左胸口低聲說道。

他剛回來時看到她衣服上的血跡,心都快跳出來了,要不是見她還能和自己說話,他大概早就哭出來了,她竟然還說這是小傷。

“傷口並不深,衣服上的血都不是我的。”青麥輕松的說道。

幫她穿衣服的龍雲鳳看著很明顯說著瞎話眼睛都不眨的青麥,心中不免嘆息,這人吶真的不能動情,一動了情,什麽都可以不顧,她身上的傷口明明就深可見骨,卻還說那是小傷,要不是她避開要害,只怕現在他們看到的就是青麥的屍體了。

“可是……”影人皺緊眉頭,還是不太相信。

“不信,你問雲鳳,她是大夫,她的話,你總該相信吧。”青麥向龍雲鳳使了個眼色,意思就是不準說實話。

“對,門主的話很對,她的傷不重。”龍雲鳳得到示意後,只得無奈的陪青麥一起撒謊,想她龍雲鳳向來就是個有一說一的人,沒想到認識了青麥以後她的性子就被迫轉了向了。

影人還是不太相信她們的話,但也不好將青麥包好的紗布再打開看,所以他只能站在那裏緊緊的盯著青麥用衣服遮住的傷口。

“對了,傅姨明天就要開始教你認字了,晚上早點睡。而且我的傷需要換藥,你幫不上忙,呆會我就回青龍門去,雲鳳會幫我換藥。另外有些事還需要我處理,這幾天我可能就不回來睡了。”青麥不想他看到她的傷擔心,所以找了個借口不回芝蘭島,這是一部分原因;另一個就是劫走貨物的人對他們運貨的路線太熟悉了,貨物一出栗水碼頭,竟然就被人劫走了,這讓她不得不懷疑門內出了內鬼,所以決定去青龍門住幾天,仔細的分析一下。

“我……我可以照顧你的。真的!你留下來吧!”影人有些著急,她不相信他能照顧好她,他這麽一想,眼淚就在眼眶打著轉。

她受傷了還要去辦公事,這樣傷口不是更不容易好,而且他以前照顧過婆婆,照顧她根本不是問題,所以他還是努力挽留著青麥留下。

“我不是怕你照顧不好我,而是門裏的確有事。等門裏的事都處理妥當了,我回來讓你照顧著,好不好?”青麥用沒受傷的手把影人拉到身邊坐下,像哄孩子似的哄著他。

“嗯。”影人見她並不改變決定,只好咬著嘴唇點了點頭,他努力的阻止眼淚落下來,他告訴自己他不能在她面前哭,他一定要堅強。

一直在旁邊看著的傅敏和龍雲鳳,將兩人相處的情景都看在眼裏,只是兩人的想法卻是不同的,喜歡感性的傅敏老師心中很是安慰的想,青麥終於走出消沈的過去,迎接新的生活了;一直拿理智做人生信條的龍雲鳳則是萬分的僥幸,幸好她沒有深陷這樣的情網中,否則就會像門主這樣明明痛的要死,竟然還要哄男人。

還在安慰影人的青麥是不可能知道屋子裏另兩人的想法的,她現在的感受就是以後再受傷絕對不回芝蘭島,她真的不願意看到影人明明就是傷心難過,卻還要強忍著的樣子。

躲了半天終於出現的衣芳姝在青麥的命令下,收拾了幾件青麥的衣服,還被青麥罰要繞著芝蘭島跑上三十圈。

這芝蘭島說大不大,但真要跑三十圈也會累掉半條命,衣芳姝得到這個懲罰後,暗自後悔,自己幹嘛那麽嘴快,給自己惹這個罪受。

青麥見影人還是那樣繃著小臉,要哭不哭的,只好請傅敏提前開始課程,今天在天黑前能教多少就教多少。

分散開他的註意力,他就不會東想西想的了,即使他再堅強,他終究也是個男子,她曾經承諾好好對他,那麽她就不能讓他哭。

安置好了影人,青麥還是和龍雲鳳回了青龍門。夜晚,青麥倚在床榻邊,閉著眼睛,似睡非睡。

“麥子,是真睡著了,還是在想哪位神仙哥哥呢?”打趣的聲音此刻出現在窗外,那聲音清越中帶了點沙啞。

“在想神仙姐姐你呀!”青麥本就沒睡,聽到窗外有動靜,馬上就睜開了眼睛,但在聽到那聲音後眼中慣有的鋒利一閃即逝,取而代之的是點點笑意。

“呀呀呀,小娘子的笑顏令某銘記在心。”窗子被輕輕一撥就打開了,跳上窗臺的是個錦衣錦褲唱著戲文的女人,她的臉上畫著油彩,不知道的人會以為她是個唱戲的,但青麥卻知道這人的真實身份--被稱為百事通的消息販子風萍。

“風萍姐是迷上了哪家會唱戲的男子,竟然也學著唱起大戲來啦?”青麥是知道這人的怪癖的,給人打聽消息不收錢,卻是喜歡收集各式各樣的男人,高矮胖瘦來者不拒,但前提是那些男人不能是良家男子。

“切,小看我了不是,咱就不能有點愛好,不過桑湛的確是喜歡唱個小戲,嘿嘿,妹子還真了解我。”風萍先是板著臉抗議,隨後還是因為做不慣這樣的表情而放棄,桑湛是她最近收的男寵,他就是喜歡唱那些吳儂軟語的南部海邊戲。

“風萍姐還是那麽爽直,外面風大,還是進來說吧。”青麥微微擡了擡手,讓風萍進屋裏說話。

“我就知道你有事,所以過來看看,怎麽樣有沒有我幫得上忙的地方?”風萍從窗臺上跳了下來,一屁股坐在了青麥的床上,點了點青麥的左肩,看到青麥微微皺起的眉,才確定自己所得的消息果然不假,有人伏擊了青麥。

“風萍姐,你下手就不能輕點?”青麥被風萍戳中傷口,疼的咬緊牙根,有些無奈的對風萍說,她要試驗她受沒受傷也不必用那麽大的力氣吧。

“嘿嘿,我不知道你傷的這麽重嘛。”剛才看她似乎是沒事的樣子,她才試試的,她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半長不短的頭發,上次她委托自己找人,可是那人卻像蒸發了一樣失去了蹤影,她就想退了她的酬勞,她硬是不收回,這次她總算是可以不愧對她所得的酬勞了。

“既然風萍姐這麽說,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我覺得青龍門裏有內鬼。只是我才回來不久,想找到這個人實在是很困難,一切就有勞風萍姐費心了。”青麥和盤托出自己的猜測。

“你們青龍門裏內鬼的確不少,不過,露出尾巴的都是些小角色。我查到一年前石子坡男子失蹤案,幕後的元兇就出自你們青龍門,只是抓到的都是些小兵。那時候,你應該不在青龍門裏吧?”風萍將自己所查到的信息告訴青麥。

那時候她覺得收了青麥的錢卻沒幫她找到人,實在是有愧於她消息販子的名譽,所以她在查了薛家的一些人後,又查了青龍門,結果竟然被她查到了這件事,只是那時候青麥似乎還在專註的找她的男人,沒空理會這些。

“嗯,那時候我還在冀東。”聽人說那裏有常開不敗的花。

當年季朗就想去那裏看那些花,只是當時她覺得以後還有時間,不急於一時,所以並未成行,直到季朗失蹤,她才為了尋覓愛人去了那裏。

“那就對了,有人曾經打著青龍門的旗號去石子坡抓了些不滿二十歲的男子。至於那些男子的去向,我並沒再查過,不過,有人在青龍門不遠處找到過全身未著任何衣物且已經斷氣不久的石子坡富戶的兒子。唉!也不知道是誰這麽殘忍,糟蹋了人,還要滅口。”風萍說完,嘆了口氣,要不是她當時還有別的事,或許這事就能查個水落石出了。

“後來,還傳出過別的消息嗎?”青麥緊鎖著眉頭,這些事她竟然一點都不知道,看來她不在的這段日子,發生了不少事。

“別的消息?”風萍想了想,“對了,國主曾經派人徹查過此事,但派出去的人大都不得善終,況且,你母親似乎也不希望國主查清這件事。所以,她向國主施加了些壓力,將這件事低調處理,此後,再沒人查過。但我覺得國主似乎並不如表面上那麽惟命是從。”

“也許我的歸來的確破壞了一些人的計劃。”從上一次的例行會議,三位代理門務的長老有兩位推說身體不適而不到場的情形來看,他們分明是想孤立她。

而且據她的了解,門內掌管行政事務的主要成員都被那三位長老所控制,她想要擁有自己的心腹還需要時間。

“是吧,你把還不到三十的普風行推上執行總長的位子,那些老家夥心中一定是不服氣的。”

“你也發現了?”青麥不得不佩服這位雖然看起來癲狂得緊的風萍,在一些事上還是看的很透徹。

她把自己的好友推上那個位子,為的就是要遏制三位長老的勢力,普家雖不如四大家族的財力雄厚,也不如三位長老的根基紮實,但普家卻是個獨特的氏族,他們喜歡獨來獨往,卻有著常人無法看透的生存技能,這樣的人做起事來不受任何人的牽制,更不會畏首畏尾。

“發現什麽?普風行是個路癡,小心別讓她走丟。”風萍邊說邊站起身,拍了一下青麥的頭,幾個大跨步就跳到了外面,“你說的事我會盡快幫你辦好的。”外面傳來風萍漸遠的聲音。

屋內,青麥坐在床上,恨恨的看著大敞的窗戶,幾縷涼風吹了進來,將青麥過於單薄的衣服吹的散開來,青麥打了個哆嗦。

這個家夥,人走了,窗戶怎麽不給她關上,看來今晚她別想睡覺了。

半邊身子根本動不了的青麥如是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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