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瞞得過誰，不是這個，姐姐的琉璃瓶又怎麽會給你。”

“原來如此。”方莫明白過來。

“他們早已流傳開了，鬼霧傳承者，就是你。”紫鶯上下仔細打量著他。

方莫想起鬼霧印記已毀，“他們就是這樣謠傳。”

“當然，要奪傳承，越邪乎越好。”紫鶯無不好奇，“但還需你解釋，傳承印記是啥樣？”

“想知道為何不去鬼霧。”

“難道就沒點危機感。”

“又有何用。”

紫鶯搖搖頭，嘆了口氣，“你真無趣，現在各方應該都已經註意到，總之，不知何人洩露的消息。”

“莫非是疽王。”

“不可能。”

“既如此，不必關心這個。”

“我關心？”紫鶯睜大眼睛，“我是替我姐姐著想，如果她因為你受到影響，現在正關鍵時候。”

“請回。”方莫毫不客氣下逐客令。

“你。”紫鶯氣哼一聲，轉身離去。

方莫一言不發，繼續訓練。

人腰粗的竹子輕輕一折，瞬間崩裂，一道身影掠過，停下時，手中握著半截竹子，再看斷面光滑平整，赫然被他一掌給切開。

握著這根竹子一撐，方莫整個人高高躍起，落向遠處。

一塊山石落入他的視線，大約齊腰深，四五米寬大，對他來說，剛剛好，四處走動，又搬來幾塊形體差不多的石塊，摞上之後，手臂試試，穩穩擡起。

舉著疊石，他開始步子小，後變大，石頭恍如一體，毫無動搖，便大著膽子繼續增加速度。

山巒密布，方莫身影快速穿梭，兩根竹子綁在他腿上，整個人踩著高蹺，命能順著竹子湧入，如此訓練著前行。

跑不大一會兒，他身上已被汗水打濕，停下來休息。

山風掠動身形，令他感覺十分愜意。

解開綁腿，方莫將兩個竹子下方削尖，再度踩在上面，竹子與地面接觸面積有限，訓練難度也增加不少。

“喝。”一柄竹劍落在他手中，狠狠擊向前方盾牌。

這件盾牌赫然正是從鬼霧中得到的那件，本身堅硬沈重，正適合做訓練物。

當——盾牌紋絲不動，竹劍身形爆裂，他一個收不住，腦袋也跟著撞在上，眼前立刻陣陣發黑。

他毫不在意起身，心中已對盾牌的威能驚訝，再度削下一只竹劍。

這一次，只將命能穩穩保護住竹劍，一劍戳出，一聲爆鳴，竹劍和盾牌俱紋絲不動。

方莫心中露出思索，隱隱感覺好似一扇窗戶打開。

“方才和對氣功的用法差不多。”一本書落在他手中。

若是外人在此，看到書名的話，定會大吃一驚，赫然正是一本很古舊的和命能毫無相關的書。

前日有了觸發，他便前往城市，在找到有圖書館後，立刻高興的尋找起來，竟真的找到這麽一本。在以前，氣也是一種能量，人類運用這種能量強身健體，故而有了武功之說。

用命能保護脆弱武器，和氣的運用有幾分相似，看完後，方莫面露思索。

恍惚間，他又想起紫鶯所帶來的信息，感覺心中大動。

“現在哪有時間去研究其他。”他放下書。

尋找新突破固然不錯，但在這個時候出現，無疑害處大於益處，不僅僅浪費時間，又幹擾訓練。

銀霧衛地位斐然，競爭者原本就多。

想得到鬼霧傳承的人不計其數，縱然將印記已毀的消息公布，想必根本沒有人相信，反而更加執著。

現在須面對銀霧衛的選拔，或出現的鬼霧傳承爭奪者，這絕不是一個他願意看到的局面。

他努力平覆心情，但眉頭卻越皺越深，徒增來的煩惱，令人十分不快。

拋下這些不快，方莫繼續訓練，不知不覺間，又再度想起。

心越來越累，動作也不似開始那般流暢，對方的話語如魔咒一般縈繞在自己耳際，越來越重。

一聲爆鳴，一個竹子化為一道幻影飛出，兇狠的紮進山石。

他一個飛躍，擡掌順著竹子橫劈下去，一時血肉迸濺，巖石紛飛。

拖著傷痕累累的手臂，疼痛這才讓他感覺好了一些。

轟，轟，轟！

方莫徒手劈開一塊塊巖石，雖然傷口不斷增加，但是他卻越來越舒心。

陣陣笑聲從口中發出。

紫鶯從竹林盡頭露出身影，遠遠看到那瘋子形態，早已驚的目瞪口呆。

方莫絲毫沒有看到紫鶯，傷勢越嚴重，越感覺腦袋清晰，體內命能加速湧向雙手，一團團血光從他體內爆發，其狀如魔。

他終於停下來，手臂已經失去原有形態，常人無法直視，但現在他的心情極好。

那麽多人又如何，路走下去，早晚面對，不如盡早面對，如果不成功又如何，直銷在這裏，無人敢進入，又何談生命之危，只不過不自由一點，沒什麽大不了。

清洗傷口，消毒，撒藥，纏上綁帶，又恢覆訓練。

這一次增加的疊石不但極多，而且形態各種，摞起來也很不穩。命能湧出身體，固住石體，他再度擡起，這一次只有一只手臂，頗為吃力，但還是擡起，朝前走去。

訓練完，方莫於林中坐下，盤腿修煉。

命能游走，陣陣蟻噬感從受傷手掌湧出，可以感覺暖流湧動，血肉生長。

扯開繃帶，傷口已經結痂，並在緩慢恢覆。

與此同時，命能似乎受到他的影響，以倍於平時速度運轉著。

爆鳴聲從體內發出，骨骼異動，好似生長，身材慢慢拔高，又落下，呼吸一樣。

體表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一團團氣旋，能量吞吸入體，氣勢瘋狂擴散。

凝境期果真與學徒期大不相同，他感覺體內命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

經脈擴張，更多經脈也從體內開拓出來，化為一道道光絲浮現在他體表，慢慢伸向半空，這些光絲也吞吸起能量，命能膨脹更是增加數倍。

在光絲四周，方莫看到一層閃爍烏光的命能出現，並且越來越凝實，像要化為實體。

“這莫非突破二次星階。”他心中大為驚訝，要是那樣，便能夠成為超級戰士，想要在銀霧衛選拔中勝出，幾乎手到擒來。

命能並未如他所想變化，倒是更加凝實，令他信心再次增加。

再度想起紫鶯帶來的信息，方莫細細比較研究起來。

既有眼下的資源，為何不好好利用，很快，數個人被他挑出來，盡管不一定能遇到，但預備著，有總好過無。

想到這裏，方莫全神貫註起來。

他時而眉頭緊鎖，時而平靜如水，這番變化真如川劇變臉一樣精彩。

“倒是有所對照，但僅憑信息中所得還是有限。”方莫一時犯難。

他目光感應擡起，一個熟悉的身影落入視線，對方不禁發出一聲驚咦，“竟然發現我了。”

“來的正好，我正要問你一些人的資料。”方莫看到對方，臉色沒有絲毫變化開口。

“什麽。”紫鶯大為驚訝起來，這才明白，便走過來，邊走邊笑，“我可要告訴你，我說的東西都是騙人的，會故意讓你在比賽上出醜。”

“無妨，盡管告訴我就行。”方莫依舊一副無所謂，“我問你幾個問題先。”

“說來聽聽。”紫鶯停下腳步。

方莫將心中的疑問細細道出，她聽完，眉頭也皺起來，“想不到你會關心這個，不過這可問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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