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Chapter.elev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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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一個電話過去,弟弟君第二天就顛顛地帶著貓咪來了本丸。

小透好奇地隔著籠子戳戳裏面軟不溜秋的一團,小奶貓嚇得瑟瑟發抖,躲在角落不敢出來。燭臺切和長谷部拿著逗貓棒,給小透講逗貓的正確姿勢、以及餵養貓咪的重要事項。

江口城坐在自家姐姐對面,看著她一直關註著小透那個方向,鬼兮兮地湊過去,“姐你好像很喜歡半神之子呢。”

“是很喜歡。”白露瞥了他一眼,抿了口茶“很可愛不是嗎?”

“只是因為可愛?”弟弟君叼著牡丹餅,含糊不清地說,“我還以為你想當她後媽呢。”

白露靜靜地放下茶杯,笑著看他,“你說什麽?”

弟弟君趕緊搖了搖頭,“沒什麽沒什麽。”他給自己倒了杯茶,清了清嗓子,“誒姐,你在這裏有沒有看中哪個付喪神的?”

“問這個幹什麽?很閑嗎?”白露莫名其妙地掃了他一眼,江口城撓撓腦袋,嘿嘿一笑,“我就隨口一問嘛,你看不是很多審神者都跟付喪神在一起了?我就猜你萬一也看中那誰誰誰了。”

“你說誰?”白露微笑著下套。

弟弟君從善如流地鉆了進去,“一期一振啊。”說完他的表情就僵在了臉上,再擡頭就見著白露似笑非笑的眼神,他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開始表演,“因為……你看人家審神者都是和近侍嘛對不對,你的近侍是一期一振,所以我才這麽想……”

白露更覺得有意思了,“我上任之後就沒回過家了。”她一字一頓,看著弟弟的表情再一次慢慢僵硬,“你從進門開始,就沒見到過一期一振,我也沒和你提過我的近侍是他吧,你怎麽就知道了呢。”

“……老爸說的。”弟弟君不自在地咂咂嘴,賣了一波上司。

喔。白露挑挑眉,她撐起下巴看著弟弟,“過兩天我打算回家一趟。”

江口城見她不再揪著之前的話題,舒了口氣,隨意問,“回家幹什麽,有東西要帶的話你為什麽不跟我說,我今天一起給你送來啊。”

“回去找找我培訓的時候留下的筆記,順便去書房翻翻政府的文案覆印件。”她捧著杯子,小口地嘬著,“阿城,我覺得這個本丸不太對勁,好像很多人都在瞞著我什麽事一樣。”

弟弟君癟了癟嘴,剛想打岔糊弄過去,又見著自家姐姐瞇著眼,帶著些許威脅的笑意問他,“可是我怎麽覺得,連你也有事瞞著我呢?”

“哇,你是不是很閑啊,整天琢磨些陰謀論的。”江口城不自在地拿著杯子,小聲地敲著桌面。白露歪了歪頭,身子前傾,向他那個位置湊了湊,盯著他的表情看。

江口城嚇得往後縮,“幹嘛……”

白露忽然就笑了,“阿城。”她慢悠悠,“你知不知道你是個傻子。”

“哈……?”莫名其妙被人說傻子,弟弟君有些炸毛,一眼瞪過去,就見著自家姐姐還是那副好整以暇的樣子,“你肯定有事瞞著我。”白露點了點桌面,肯定道。

“……”江口城撓了撓頭,深吸一口氣,“好吧,那我這麽跟你說吧,我也準備去當審神者了。”

這回答倒是讓白露措手不及,她皺著眉頭,“別鬧,現在的審神者都得上前線。”

“我沒鬧,我認真的。你說我是傻子,可你也是傻子。身為家裏的男人,我得保護你才行。”

白露頃身過去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我哪需要你保護。”江口城摸著腦門笑嘻嘻地,“總有用得上我的地方的,我好歹也是輝夜姬的兒子,說不定以後還能成為這個時代的安倍晴明。”

“做夢吧你。”白露笑他,“那你是要參加第五期的培訓?”

“不啊,為什麽要參加培訓。”弟弟君狡猾地笑了,“我們老媽是誰,老爸又是誰?我這種天分的,還需要培訓?直接進四期或者三期就行了。”

“啊對了,所以老爸書房的那些文件,我拿去看了,過兩天開學我就帶去學校,等我回來建自己本丸的時候再帶回來給你。”江口城看了看時間,笑瞇瞇地起身,“那我先走啦。”

他跟白露擺完手,就往外走。小透和本丸的家長組還在院子裏研究那只貓咪,弟弟君腳步一扭就往小透那個方向靠近,他還跟做鬼臉引她笑,小透咯咯笑著跟他揮手再見。

白露瞧著弟弟的一系列動作,內心知道他瞞著的,不光是要做審神者的事,必定還有其他的事,而且還與她、與這個本丸有關。

但她也知道,江口家的人都倔得很。存心想瞞著的事,半個字都不會向外透露。幹脆就不問了,反正他不說那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大不了她自己慢慢查。

***

星子遙遙掛在夜空,時而吹過的夜風帶來陣陣悠揚的笛聲,空氣中彌漫著櫻花淡淡的香味,付喪神們生起的火堆劈啪作響,卻也溫暖了一方天地。

政府開放的遠征新圖,第一站便是平安京。一期一振他們還是第一次回到平安時代,如果不是事先研究過地圖,他們都不知道該怎麽走,畢竟這個年代,身為刀的他們,還一個都沒“出生”呢。

平安時代,一個人類與邪魔共存的時代。這個時代的財富、藝術、風情全都濃縮在了京都這個地方,陰陽師們也是在這樣的大背景下應運而起的。遠征三隊來到這個地方整整三天,就聽說了許多陰陽師除妖的逸聞,其中最有名的大概還是那位安倍晴明大人。

而身為付喪神的他們,一路上自然也遇見了不少妖魔和陰陽師。也幸好他們有著神格,無論是哪一邊,都沒有對他們的遠征工作產生幹擾。

三日月樂呵呵地從小包包裏掏出了好幾串禦手洗團子,給在場的其他刀劍男士們一人分了一根,然後慢悠悠地踱著步,走到一期一振身邊坐下。

老人家聽著悠揚的笛聲,瞇著眼睛感慨,“不愧是那位源博雅大人呢,‘葉二’的聲音果然不同凡響。”

老茶友鶯丸笑瞇瞇喝了口茶,點頭附和,“一直聽人提起,難免有些好奇。現在有幸親身一聽,真的非常走運呢。”

“說起源博雅大人與鬼笛葉二,一期殿下聽過這樣一則傳聞嗎?”小狐丸半瞇著紅色的眼睛靠在石頭上,懶洋洋地問。

一期一振原本在走神,突然被點名,出於禮貌只好搖了搖頭。

小狐丸抖了抖耳朵,開始科普。“村上天皇天德四年,在宮中舉辦了以“戀情”為主題的和歌賽。參賽的大人們分為左右兩派,到最後分別是兩派的平兼盛大人和壬生忠見大人難分伯仲。評判官藤原實賴大人雖然更偏向壬生忠見大人,但由於村上天皇低聲念著平兼盛大人的和歌,到最後還是判定壬生忠見大人失敗。”

“此次失敗很另這位大人受打擊,多日食不下咽後,悲憤積郁而死去。壬生忠見大人去世後,靈魂一直徘徊在宮中清涼殿內,每到深夜便會顯形,低聲念著自己那首‘戀情未露’的和歌。”

“此後不久,壬生忠見大人的父親壬生忠岑找上了安倍晴明大人,並向他坦言了一切。”

“原來以做和歌出名的父子二人,所出的作品都並非他們本人所創,而是由一個喜歡創作和歌的鬼替二人出力。和歌賽上,那鬼本打算替壬生忠見大人做最後一首,卻因為那位大人固執己見,堅持用了自己的和歌,從而失敗。但相對的,勝出的平兼盛大人的和歌也並非他自己所做,作者也還是那鬼。”

“鬼知道了一切後,認為是自己害了忠見大人,讓他不得安生投胎。這才與壬生忠岑大人一同求到了安倍晴明大人處,而陰陽師大人與源博雅大人交好,在喚醒壬生忠見大人並送他投胎的過程中,一直讓源博雅大人吹奏著‘葉二’。也正是因為這清婉悠揚的笛聲,才喚醒了忠見大人內心對和歌的‘愛’,事情這才得到解決。”

一期一振邊聽邊點頭,有些莫名,“所以……?”

小狐丸笑著摸了摸自己銀色的毛,不再說話。同是三條家的兄弟,三日月替他說出了下面的話,“他的意思是,現在博雅大人正吹著‘葉二’,一期你可有感覺到被喚醒什麽東西?”

一期一振勾了勾唇角,他低著頭撥了撥火堆。鶴丸湊了過去,笑瞇瞇勾住他的肩膀,“老頭子的意思是,你和主人……嗯哼?”

旁邊一直在念經的數珠丸此刻也默默地念出了壬生忠見那首和歌,“戀情未露人已知,本欲獨自暗相思。深情隱現眉宇間,他人已知我相思。”末了還淡淡道,“這首更好。”

三日月哈哈大笑,拍著一期一振另一邊肩膀,“就是這個意思。”

一期一振楞了楞,有些難言地捂著臉,“我的表現就這麽明顯嗎?”

“一直都很明顯哦。”鶯丸喝著茶笑呵呵地補刀。

“有什麽關系,反正你和主人也是夫婦吧,相思這種詞語用在你們身上倒也合適。”鶴丸難得有個正經,下一秒畫風又不正常了,他賊兮兮地湊近一期一振,“關鍵是主人不能接觸過去的事,你們未來的相處可能會很辛苦了。還有一期,你打算怎麽先追回主人的心呢?”

聽著皇室禦物們一言一語地打趣著自己,一期一振終於有了個發自內心的笑。“都說我的表現很明顯了,她可不是笨蛋。”

鶴丸眨了眨眼,搖了搖他,“不愧是一期啊,原來早就有打算了?”

一期一振沒正面回答,只是笑了笑,溫言道,“她是我的妻子啊。”

***

遠征三隊在出門四天後終於回到了本丸。

一期一振做過簡單地收拾,就去找白露匯報情況。白露瞧著他眼底有著淡淡的青色,知道這次遠征必定非常辛苦,一句話都不肯聽,直接拜托小透監督著他去休息。

小透抱著小奶貓,認真地履行著“職責”,還把自己的貓咪玩偶放到了一期一振枕邊,美曰其名陪爸爸睡覺。

貓咪玩偶在審神者的房間內放了四天,沾上了她的些許味道。一期一振已經很久沒有近距離地感受過這種溫度,閉著眼的時候竟然感覺眼底有淡淡的濕潤。

當他醒來的時候,小透已經不在房內了。一期一振拿起床邊的貓咪玩偶看了看,又笑著放了回去,這才起身洗漱過,下樓去找白露。

正好是午飯後的甜點時間,一期一振到大廣間找到人的時候,白露正拿著勺子,挖蛋糕餵給小透。小透正準備張口,卻眼尖地瞅見了門口的爸爸。

於是瞬間閉上了嘴,可憐兮兮地拽了拽白露的袖子。白露順著她的目光瞧去,就見一期一振一直看著她手上的勺子,眼神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她清咳一聲,在一期一振走過來的時候低聲道,“別那麽嚴肅嘛,好歹寵寵她啊。”

一期一振好笑地看著小透委屈地縮在白露旁邊,只能輕嘆一口氣,“下次要自己學著用勺子。”

“好!”小透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美滋滋地吃下白露遞過來的蛋糕。燭臺切為一期一振端來了一直溫著的飯菜,一期一振道謝接過。父女二人都吃完後,小透被歌仙帶著去認字,而三隊的隊長則與審神者去了書房討論這次遠征的事。

先前在地圖上標過的點,全部被三隊走了一遍。除了大量的資源被帶回外,還有一點讓一期一振不得不在意。

“有一個像陰陽師的審神者?”白露手中的筆頓了頓,有些疑惑。

“是。”一期一振點點頭。

白露皺眉,“會不會是看錯了?平安時代的陰陽師很多的,也許是認錯了?怎麽會有審神者去哪裏呢。”

“確實是審神者無疑。”一期一振低頭回憶著,“何況她的身上還有歷史修正主義者的氣息,這一點我不會錯認。”

“你是說時間溯行軍那裏的審神者……?”見一期一振點頭確認,白露嘖了一聲,皺著眉,“可那裏不是戰場啊。”她在紙上記下了這一點,邊寫邊問,“她發現你們了嗎?有沒有發生沖突?”

對於這一點,一期一振似乎也很疑惑,“我們與她有正面交鋒,但對面的意思,似乎是不想與我們動手,因為在我們打過照面後,對方就消失不見了。”

白露若有所悟地挑挑眉,“大概是結界吧。看來的確也是個陰陽師……”

她重重地在紙上劃下幾筆,想了許久,這才擡起頭對近侍說,“一期,我得回趟現世,去陰陽寮查查你說的那個情況。都是陰陽師的話,從那裏入手會比較輕松。”

她撩了撩頭發,對著一期一振歉意一笑,“這兩天大概就不會回來了,本丸還要麻煩你多費心。”

作者有話要說:

是不是膽戰心驚地看完一整章發現沒有虐?

是的,騙你們的,暫時木有虐,嚇到了吧2333【鶴球式作死.jpg

以及,原來我瞎了這麽久……是粟啊……看來以後還是打AWT好了,保險……QWQ太慘了,難怪17不來呢……

然後,為了表示歉意,再貼一章上來吧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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