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不遠處。

紀時延回神後，和顏鹿隔空對視了三秒，不自然地摸了下耳朵，整理表情後就向前走到了她的面前，“選好了？”

“沒，我下周考完試再買。”顏鹿笑瞇瞇地解釋，看到紀時延空空的手，“你呢？你不是說也要買書？”

“……哦。”紀時延這才察覺，自己手裏沒書，隨手拿了一本，“啊，就這本。”

顏鹿看到紀時延手裏的書後，表情有些古怪地盯著他，“紀時延，你確定你要買的是這一本？”

紀時延低頭看了眼手裏的書，“……”

他拿了本《現代實用養豬技術大全》。

公交車顏鹿和紀時延坐在後排，路燈明明滅滅地站在兩個人的臉上，顏鹿看向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紀時延坐在她的旁邊，很安靜，也格外有安全感。

好像，有一段時間，沒有人陪她一起坐公交回家了。

這樣溫柔的夜晚，讓顏鹿想要說說話。

“紀時延……”

“嗯？”

“你好像也沒有看起來那麽……不親民呀？”

“是嗎？”聲音帶著愉快的淺笑，“我看起來很嚴肅嗎？”

“也不是，就是，覺得，挺有氣場的……嗯……”女孩皺著眉想著措辭，有些糾結的表情。

“嗯。”

昏暗的環境裏，少年挑眉，眼裏藏著星河，倒映著女孩垂頭的側臉。

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顏鹿想到了紀時延拿的那本《現代實用養豬技術大全》，不自覺笑出聲了。

紀時延也太搞笑了吧，他現在是在研究養豬？

當時他還故作淡定地說自己要買的就是這本書。

出於感恩再生父母的心情，她當時風馳電掣間就幫他買下了那本書。

當時紀時延還瞅著那本書好一會，估計是太感動了吧。

畢竟有自己這麽一個懂事還有眼力界兒的關門弟子。

[紀老師，您現在睡了嘛？]顏鹿拿起手機就發起消息了，不行，她得調侃一下他！

回覆立刻傳來，[沒，怎麽了？睡不著？]

[沒有啊，就是日常關心一下紀老師啊～紀老師不歡迎嗎？]

[歡迎啊，為師很欣慰。]紀時延正在浴室洗澡，聽到他給某人設置的特別鈴聲，還沒來得及沖幹凈就擦手回覆，看到內容直接輕笑出聲。

[紀老師，這麽晚還沒睡，是在研究怎麽養豬，成為養豬大戶嘛？]問出這句話，顏鹿就笑得在床上打滾。

哈哈哈，她當時就想問了，只是看到紀時延當時一臉正經，實在不好意思開口。

[確實在研究怎麽養豬，不過沒辦法成為養豬大戶了。]

[為什麽啊？]

[因為就只養了一頭沒心沒肺的小野豬。]

紀時延發送完這條信息，就快速沖澡出來了。

[沒心沒肺還養啊？]顏鹿對著紀時延上條信息琢磨了半天，本來以為他瞎買的書，沒想到紀時延真的養豬了？

還是小野豬？

[是啊，你說我怎麽就養它了呢。]

[沒事，要是繼續沒心沒肺，你把它養的肥肥壯壯的，回頭殺了吃豬肉！]顏鹿這邊給紀時延出主意。

[行啊，壯了就吃了它。]紀時延看見那書桌上那本擺放的《現代實用養豬技術大全》。

[紀老師，見者有份！]

[好。]

顏鹿半夜睡著突然醒來，思緒混沌之間，想到了一個問題，紀時延家怎麽養豬，安排豬啊？

不過，這和她有什麽關系？

睡了睡了。

第十五甜

我努力變成你愛的模樣

到底怎樣才能將你追上

你該好好想想

是誰 一直在你身旁

——《努力變成你愛的模樣》

八市聯考那幾天，顏鹿緊張兮兮地把紀時延拉到一旁，對著他神神叨叨地念叨著什麽，之後圍著他拜了幾拜，一臉虔誠。

紀時延挑了挑眉，“這是拿我當考神拜呢？”

“哇！”顏鹿覺得神了，“這你都猜得出來？！果然學神就是學神！”

她被這麽一說，拜的更起勁了。

突然想到什麽，顏鹿湊到紀時延跟前，打著商量，“紀老師，有沒有多餘的筆，順帶贈給徒弟一支？”

紀時延看著滿眼的期待，勾了唇角，從書包裏抽出一支筆遞給她，“沾沾喜氣啊。”

“對啊！！用考神的筆，容易妙筆生花，這場數學考試我就用你的筆，說不定可以超長發揮及個格。”

還真是個小迷信。

紀時延無奈地盯著她，想起什麽，帶了誘哄的口吻，“不過，我聽說了一個渡氣的方法。”

顏鹿仰頭，很乖地在等下文。

這樣子，讓他有點想揉揉她的頭。

行動比意識更快一步，顏鹿小眼神直往自己腦袋上的那只手瞅，“這是你說的渡氣嘛？怎麽和我聽說的不一樣？”

紀時延才反應過來，眼裏的一抹不自然地快速滑過，揉了揉她的腦袋，點頭，“是啊，聽說這樣可以渡點學習的仙氣給你。”

“……一看你這就是不專業的。”顏鹿拍掉他的手，站在他面前，一臉鄙視，“看鹿姐教你。”

顏鹿一把拉過他的手，舉高，另一手也是這樣，然後慢慢擡起自己的雙手和紀時延的手貼在一起。

小聲地叨叨，“人家渡仙氣都這樣的架勢，你那揉揉確定不是在揉狗頭嘛？”

紀時延身體僵直，楞了下。

“楞著幹嘛啊？”顏鹿叫他回神，雙手推了他下，“趕緊發力啊！你得發力傳給我才有用，快發力！”

溫熱的觸感通過雙手傳來，紀時延目光停在兩人合掌的位置，“……好。”

顏鹿閉上眼睛，虔心祈禱著，希望可以借助學神之力，成功鹹魚翻身。

紀時延看見突然閉眼的女孩，透過樹葉漏下的陽光在她臉上斑駁開來，睫毛一顫一顫地，即使閉眼也知道眼珠在快速轉動。

都高中生了，還迷信這些。

“紀時延，你傳好了沒？”

紀時延輕笑，他覺得，好像這樣也很好。

“傳好了。”小迷信。

都一只腳要踏進校門了，顏鹿還拉著紀時延不放，一再強調，“紀時延，我可說清楚了，我要是沒考好，肯定是你剛剛給我傳氣的時候不夠虔誠！！這都怪你的！不是我不夠努力！”

每天都覆習淩晨一點了，還考不好，她真的要自閉。

“行，不是你的問題，是我剛剛傳氣不夠認真。”紀時延有些無奈。

“真的假的？你傳氣不認真？”顏鹿的話題已經被帶偏。

紀時延，“……”

小姑娘怎麽這麽愛較真。

不過，他剛剛確實分心了。

紀時延嘆氣，妥協地揉了揉她的腦袋，“……我紀時延願意用數學0分換顏鹿小朋友數學及格。”

顏鹿聽到這麽誠懇地話，瞬間笑得燦爛。

“夠認真了嘛？”

顏鹿抿嘴笑了笑，有些傲嬌，“還行吧，還有！什麽小朋友啊！”

幹嘛把她說的這麽幼稚。

“快進去吧，你快遲到了。”紀時延看校園幹道都沒什麽人了，提醒道。

顏鹿跑開兩步，又停下轉身回望，發現紀時延還在原地，嘴角的弧度拉大，向他揮手，大喊，“紀時延，你也要加油！”

說完步履輕快地跑向考場。

好像沒由來地，好開心。

紀時顏盯著女孩的背影，帶了笑意地低低道，“好。”

下午考完的時候，顏鹿交完卷抓起書包就往校門口沖，她現在迫不及待要告訴紀時延，他是什麽神仙老師啊！！！

這幾天給她出的題型都有考到！雖然，個別地方她不會，還有的忘記的解題方法。

但是！這不妨礙她這次數學考試質的飛躍！

這次考試，數學及格穩了！

“紀時延！紀時延！！”顏鹿還沒到校門口，就見紀時延在校門口等著。

看見她整個人都眉飛色舞的，紀時延大概猜到了這次考試，她發揮不錯。

紀時延眉眼都柔和了幾分，勾起唇角，等她到來。

周圍的人被顏鹿的叫聲註意到了紀時延，大家一時看向兩人的目光都有些意味深長。

上周運動會，紀時延都陪顏鹿來他們學校了，兩個人的流言更是光速流傳在兩個學校，現在呢，放學都提前在他們學校門口等顏鹿放學了，這特麽不是戀愛石錘，他們吃屎！

不過，還是有不少女生心懷遺憾的，覺得自己的白月光沒了。

可是，顏鹿又實在讓她們挑不出什麽刺。好氣！

兩個當事人倒是純粹的很多，顏鹿單純因為考完數學興奮，想不到這麽多，紀時延單純覺得沒有必要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考的很好？”紀時延看著她慌張樣子，很自然接過她的水壺。

“嗯！！”顏鹿重重地點頭，她現在滿腔的感想想向他傾吐，“紀時延，你知道嗎？”

“什麽？”紀時延一邊側頭聽著，一邊引著她往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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