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姑娘您心裏也清楚，今日殿下之所以會如此沖動莽撞，正是因為擔心姑娘安全，那時候您生死不明，殿下又將您看的極重，自然也無暇去顧及那麽許多。”

圓月高懸，吐納清輝，星子寥落四散蒼茫，於錦倚著欄桿單手支頤，表情一派困惑，“我知道他是在意我的，而且這份在意也日益增加著，我心中對他是極其欣賞的，他若是成王，必然是一位好君王，即便敗寇，也只會灑脫放手，能夠與他之交友實為我之幸。“

了揉自己的臉頰道：“你也是一直都在他身邊的，所以你應該也是最清楚不過的，這趟南國之行一開始我是為了解我夫君之困才會前來，本來非我所願，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幫了我的大忙，我心中自然感激不盡，然而……”

有想過以己身報恩，一直留在南國，留在殿下的身邊，所以和殿下又一次立下了盟約，那麽姑娘可有想過，若是這麽不明不白的就讓你這麽離去……那麽殿下又情何以堪呢？”牡丹語氣漸漸轉為強硬，臉色在月色光輝下依舊柔和的仿佛月下仙子，然而說到底她還是站在秦暢這一方的。

落在遠方，餘光縹緲，攜著幾分清寂漠然，“那你可有想過我遲早有一日是會離去的，我不可能一輩子留在這裏的，現在趁著他還未泥足深陷，我脫身離去，而且我承諾即便我不在此處，若是有需要，北齊的勢力必然全力協助秦暢，即便他要謀朝篡位。”

之上，卻無喜悅之意，升起的是無盡的悲愴，“佛說人生有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求不得苦，此八苦若是不嘗上幾味苦相當於沒有來過這人間走一趟，姑娘現在飽受離別苦，而我家殿下卻是求不得之苦，佛說眾人皆苦，誠不我欺也！”

月色太過蒼茫，無論是於錦還是牡丹在這一刻心中都極為清明，不管是迷茫，還是困惑，亦或者是痛苦，都放大了許多倍，讓人無法自抑。

上，兩條腿搭落著，晃晃悠悠的，兩只手撐在欄桿上，仰著頭看著無邊夜色，眼中那一剎那湧上來的淚似乎退下去了，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想要如平常那樣一般微微一笑，奈何臉上實在僵硬的很，更是無心笑意。

我留在這裏的。”於錦用肯定的語氣說道：“你喜歡，哦，不，或者說是愛秦暢的吧。”

那般灑脫的做著，可是平日裏嚴謹習慣了，一時之間竟然連欄桿都不敢爬了，她依在欄桿上，單手支頤，苦笑一聲，沒有回答，可是已然此處無聲勝有聲了。

裏？那麽何苦在這勸阻我呢？其實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這一次我若是不走，那麽之後想要走就難了。”於錦緩緩道：“你跟了秦暢這麽多年，他的心性你應該比我了解才是，沒錯，我們是有那個盟約在，但是之後只怕他順利登基，但是也不會放我離去了。”

然各懷鬼胎，但是那個時候卻對彼此的信譽都很放心。然而隨著時間流逝，這中間發生了種種情況，當初單純的盟約也不再那麽簡單而已了，於錦內心之中更是有一種感覺，秦暢是不會放手的，而且這種感覺日益加深，她不止一次明裏暗裏的和秦暢提起以後必然會離去一事兒，最開始的時候他的臉色極差，但是後來已經能夠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

於錦感覺到半分輕松，反而她心裏的那種不詳的預感更加強烈了，她甚至猜測秦暢已然下定決心以後不論如何都不會讓自己離去了。

也罷，秦暢在這裏的勢力讓她根本就無法逃脫。

現在她看到牡丹默然的面色，她更是知道只怕秦暢已經做好這種打算了。

心裏的此愛人，我也不可能一直留在這裏，不論是秦暢也好，還是禦元祁也罷，他們爭權奪位，或許是為了自己的野心，也或許有那麽一丁點是為了天下蒼生，然後你可清楚若是真的坐上了那個位置，無異於畫地為牢。”

擁抱整個天下，“然而相比於畫地為牢，我更想要的是走遍天下名勝古跡，閱遍天下風景，那樣的人生方才是我想要的。”

如何阻攔，我都會走的。”

話雖如此，她的目光之中卻是迷茫的，游歷山河固然是她的願望，然而現在心中有了牽絆，若是有一日她真的獲得了自由，那麽她真的可以毫無牽掛的離去嗎？

何久久沒有答案。

“於姑娘，你說的極對，一語道破我心中癡望，我不喜歡你的存在，而且我……喜歡殿下，只是我也清楚我的喜歡於任何人來說都是無足輕重的。”

往日裏一般溫婉可人，“我自幼便被皇後娘娘選中跟在她身後學習琴棋書畫，雖然都不至於精通，但是卻樣樣都有涉獵，娘娘曾經和我說過，她最屬意我的便是我的性子，小小的年紀就極為沈穩，然而她卻不知道那是因為我必須從小就逼迫著自己成長起來，旁人可以肆無忌憚的歡喜，也可以任性妄為的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然而我卻是不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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