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暢的目光從五皇子的臉上劃過，最後落在了四皇子的臉上，眸色微微深沈，忽然他劇烈的咳嗽了一聲，一聲接著一聲，頗有些撕心裂肺的感覺。

突如其來的咳嗽，讓四皇子和五皇子心中都有些不安，這個時候已經徹底撕破聯盟關系額兩個人卻頗有些心有靈犀的對視了一眼，各自情緒緊繃。

“大哥，你怎麽樣，可用宣召太醫？”四皇子眉頭緊皺，拿起茶盞遞過去，看似憂心忡忡的道：“不是說只是一個小感冒嗎？怎麽如此嚴重？大哥你身體若是不適可要及時召太醫診治，莫要耽擱了才是。”

秦暢卻是擺了擺手，一副沒有所謂的樣子，劇烈的咳嗽過去後，臉色愈發的蒼白了，不過這倒是絲毫不損他的精神頭，嗓子微微透著沙啞道：“早就看了太醫，沒有什麽大礙，只不過還在喝著苦藥而已，現在身體雖然略有些不適罷了，但是好好修養幾天就是了……”

五皇子放要說什麽，秦暢卻是像是突然想了起來什麽似的，“對了，老四，聽說老二已經被父皇封了平陽王，今日就去青州赴任了，此事可是確實？”

四皇子摩挲著細膩的茶杯，聞言好一會兒才醒悟過來一樣緩緩的點了點頭，“確實如此，二哥今天就是去往封地了。”

秦暢忽然感慨萬千道：“既然去了封地以後想要回來就困難了，真是沒有想到咱們這幾個兄弟竟然這麽快就湊不齊了，先是老三被人刺殺，這老二又離去，現如今，倒是只剩下咱們兄弟三人了，以後只怕咱們三人也是要分開的。”

五皇子扯了扯嘴角，絲毫不動容的道：“那又如何？天下從來沒有不散的宴席，散也好，聚也罷，隨緣而已。”

秦暢聞言微微一楞，似乎沒有想到五皇子會如此說，不過呆楞只是片刻，隨即他就笑了起來，“五弟此言甚是有理，倒是我多慮了。”

而四皇子低頭看著茶杯，針對此事一言不發，不知道是已經徹底放下，還是心中依舊記掛。

五皇子率先站起身，拂了拂衣袖，漠然道：“既然大皇兄身體無礙，那麽我也就不在這裏多留了，朝堂之上還有許多的事情在等著我呢。”

秦暢挑了挑眉毛，道：“既然如此，五弟慢走。”他又高聲道：“海棠，送客。”

轉過頭來，秦暢又道：“讓海棠代我送你，我就不親自送你了。”

五皇子笑了笑，道：“有美人送行，已然足以。”隨即走上前，看似親近卻又有些不恭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果然，大皇兄是最了解我的人了。”

說罷，他就大笑著離去，而海棠已經在門口處等著他了。

五皇子看見亭亭玉立的海棠，嘖嘖道：“大皇兄身邊四個絕色佳人陪伴，不管如何，這一點，我確實是比不上他啊！”

海棠落後五皇子半步，神態恭敬，話語之中卻沒有絲毫拘謹之色，“聽說五皇子身邊有一個美人，那女子容色艷麗，方可堪稱絕色，我等奴婢如何能夠於這樣的女子相提並論，殿下真是折煞奴婢們了。”

話雖如此，海棠神色之間卻沒有半分愧不如人的模樣，平和如初。

五皇子新得一美姬之事在盛京之中已經鬧得紛紛揚揚，一是因為此女之容貌，二則是因為五皇子對她的寵愛，因此海棠得知她的存在絲毫沒有讓五皇子起疑心。

他只是挑了挑眉毛，風流意味十足的回眸對上海棠平靜的眸子，微微俯下身子，靠近海棠的耳邊，吐出一口熱氣，暧昧不明似真似假的道：“此言差矣，其實我最喜愛的女子是海棠你這般的烈女子才是。”

海棠卻是一笑置之。

微微低垂下的眼眸裏卻是有嘲諷的光芒一閃而過，五皇子打的什麽主意，她又怎麽會不知道，若是此時站在他面前的是天真無邪的小丫鬟，那麽也許真的有可能被他這幅風流又深情的模樣給騙到了，可是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卻是心似鋼鐵的海棠。

一個面容看似柔弱，然而心性之剔透卻也是旁人無法想象的海棠。

五皇子目光探究的看著她，最後感嘆道：“大哥身邊能有海棠這樣的人，可真是他的幸事啊！”

海棠依舊只是笑笑，一語未發。

想要憑借三言兩語來拉攏人，他也未免太瞧不起自個兒了。

海棠已經送五皇子送到了朱門之外，她唇角邊揚起一抹微笑，在五皇子欣喜的目光之下走上前了幾分，呵氣如蘭道：“五殿下，難不成奴婢在你眼中就是被您幾句甜言蜜語就哄得找不路的小丫頭嗎？嘖嘖，五殿下，你這招美男計可不是對誰都好使的。”

說罷，在五皇子瞬間變得驚詫的目光之下，海棠從容的退後一步，笑的美艷如花，恭敬道：“奴婢已經送您出來了，這就要回去覆命了，五皇子慢走才是。”

她轉身離去，背後額目光仿佛能夠洞穿她的身體一般，然而她卻一步一步離去，從容自若，沒有半分急迫。

直到海棠的身影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之中，五皇子才勾了勾嘴角，“真是一個有意思的丫頭。”隨即，想起來了什麽一樣，看著大皇子府這這個牌匾，又低聲道：“只是可惜是這個府裏的丫鬟。”

若是旁人，他便是做的過分一些又能夠如何？

然而今日看到了秦暢的萎靡不振絲毫沒有爭儲的樣子，他卻知道，至少短時間為止，他不能夠去惹怒了秦暢，就讓他在府裏醉生夢死，縮在自己的烏龜殼裏就是了。

只要他不爭不搶，等到自己成功登上皇位那一日，他若是想要他府裏的一個婢女，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嗎？

五皇子上了自己府裏的馬車，放下簾幕，閉目養神，淡淡的道：“回府。”

又想起來了什麽似的，他頓了頓，又道：“算了，先入宮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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