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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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錦吃過早飯之後,窩在書房裏看書,她隨意的從眾多書裏挑了一本,隨意的翻著,卻又總覺得看不進去。

但是她卻又怕自己閑著胡思亂想,想起關於禦元祁的事情,因此強迫自己看了幾頁,只是目光卻還是忍不住的瞟向門外,仿佛那裏隨時會有可能突然出現一個神采奕奕的男子。

如此反覆幾次,於錦心煩意亂的將書扔在了書桌上,她知道自己是徹底的看不進去了,她舒了一口長氣,終究還是起了身向後花園走去。

只不過沒有走幾步,就有丫鬟過來稟告道:“二皇妃,門外有一個姑娘過來,說是認識你,想要見你一面。”

於錦正是心煩意亂之際,擺了擺手表示不見,丫鬟剛要退下去,於錦卻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她道:“等等,去把那個姑娘帶進來吧。”

丫鬟腳步微頓,道了聲是這才重新退了下去。沒過一會兒,在那個丫鬟的引領之下,就有一個美貌如花的姑娘走了進來,看到於錦立刻恭敬的行了一禮,道:“奴婢牡丹給姑娘行禮了。”

於錦轉過身,目光落在牡丹的身上,她瞇了瞇眼睛,卻是吩咐那個丫鬟,說道:“你退下吧,無論誰來都攔在外面。”

丫鬟心裏雖然有疑惑,但是不敢露出一點兒質疑之色來,只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然後就退了下去了。

等到這裏只有她們二人的時候,於錦這才淡淡的說道:“你來這裏做什麽?”

牡丹道:“奴婢是替皇子給傳話的,他讓奴婢告訴您,您擺脫他的事情他已經辦成了,現在論到姑娘信守諾言的時候了。”

“怎麽這麽快?”

於錦詫異道,“夜長夢多這個道理我想我不必給您解釋了吧。”

牡丹話雖然這麽說著,但是眉目之間依稀可見恭敬之意。

不得不說牡丹不愧是秦暢身邊的四大美婢之首,光是言行舉止便是讓人挑不出來一丁點兒的錯誤來。

於錦自然明白夜長夢多這個道理,但是想到昨天禦元祁憤然離去,她們兩個人之間的嫌隙就已經留下了,她本來是想要趁著離去之前再和禦元祁好好說道說道。

但是現在看來卻是沒有什麽時間了,於錦頓時一陣猶豫,牡丹貼心的說道:“姑娘要是有什麽要收拾的,奴婢可以幫您。”

於錦看了看不遠處的房間,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搖了搖頭,淡淡的道,“你先出去等我吧。”

牡丹識趣的不再多問,行了一禮後就漫步離去,沒過一會兒,於錦走了出來,牡丹看了一眼,卻並沒有見到於錦拿了什麽,她也不多問,只是恭敬的跟著走了出去。

於錦回頭看了一眼二皇子府,眉眼間依稀可見留戀之色,不過她終歸還是回過了頭,面露決絕,走上了馬車。

於錦進入馬車後,她抱住自己的腿,蜷縮成一團,往日裏從來沒有顯露在人前的脆弱終於在這一刻流露了出來。

她沒有流淚,只是眼神空洞,沒有一絲的光彩,臉頰更是蒼白如紙。

搖搖晃晃之間,馬車卻突然停了下來,於錦卻是仍舊沒有一絲的反應,自從那決絕的一回頭之後,她似乎再也沒有了多餘的力氣。

而馬車的外的牡丹眉頭卻是皺了起來,她小心的瞥了眼馬車內部,隨即示意車夫換一條路走,只不過就在車夫想要換路的時候,攔在馬車前的那人卻突然大步餓流星的走了過來,牡丹知道躲無可躲,她到也坦然,擺了擺手,示意車夫不必再費心思換路了。

她縱然一躍,跳下了馬車,悄聲道:“二皇子又何重要事情?南國皇子此時不在此處,若是真的有重要事情的話不妨……”

牡丹的話還沒有說完,禦元祁就冷冷的道:“我來此處與你無關,要是還想要命的話就給我走來。”

語氣已經不止是冷漠了,裏面流露出來的深深的寒意和濃濃的殺意。

牡丹對上禦元祁眸子的那一剎那,她毫不懷疑若是自己再繼續攔在這裏,那麽禦元祁必會殺了自己,還不待下定決心,她的腳已經先一步撤離了。

等她反應過來有所懊惱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而禦元祁快步的走上了馬車,掀開簾幕,就看見了死氣沈沈的於錦。

於錦掀開眼皮,眼角餘光瞥見到了那人,渾身頓時一僵,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

但是眸子裏卻不再是毫無光彩了,幾乎是在眸子落在禦元祁身上的那一剎那,她整個人就像是喝了神仙水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煥發了生機。

即便如此,她卻仍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不是她不想動,而是她不知道即便她動了,又能夠如何?她似乎說什麽都不對,更遑論做什麽了。

而禦元祁卻是長長的嘆息了一聲,說道:“既然不願意又為什麽如此逼迫自己呢?”

僅僅這一句話入了耳朵,於錦就紅了眼眶,她咬了咬嘴唇,說道:“若是有別的選擇,我也不願意走自己最不願意的路。”

禦元祁靜默了一聲,無奈的道:“是我無用。”

於錦搖了搖頭,道:“這不怪你,若是怪也只能夠怪這世事太過無常,這天下太過冷清。”

禦元祁突然抓住了於錦的手,註視著她的眼睛,說道:“不要走好不好?我們退隱山林,即便我不可能再給你一輩子錦衣玉食的生活,但是至少衣食無憂,以後咱們縱情山水,咱們不去管這天下之間的紛紛擾擾了,可好?”

禦元祁眉宇之間異常的認真,讓於錦都有了一剎那的心動,是啊,跟著自己喜歡的人就此離去,再也不管這凡塵俗世裏的爭論與搶奪,只要關心自己和自己心愛的人就好了。

與山水為伴,與天地同游,豈不快哉?就在於錦即將就要點頭的剎那,她的理智卻全然回來了,她終究還是搖了搖頭,聲音低沈而暗啞的說道:“禦元祁,我不能和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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