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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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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當——

手中的長劍被禦元朗隨意丟棄在地上,刺耳的撞擊聲回響在每個人的耳中,禦元朗轉身緩緩走回廂房,那裏還躺著另一具屍體。

“你們幾個,過來,將地上的血跡清理幹凈!”

刺客的屍體被擡走了,剩下的幾名小廝也連忙將地上的殘局收拾妥當,方才帶頭的男子再次出聲說道:“還有,今夜之事誰也不要多嘴,若是有人嫌活的不耐煩我大可送其一程。”

威脅性的話語立馬鎮住了那些小廝,剛拾起來的長劍差點便要再次掉落在地。

“是。”

連忙應下後,幾名小廝便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不一會兒便將院子處恢覆原先那般模樣,乍一看就好像從不曾發生過任何事,唯有空中那淡淡的血腥味在提醒眾人今夜的不平靜。

腳步聲自耳邊響起,將小錦鯉從無法再次附身於金兒軀體的失落感中驚醒,隨後,房門被輕輕的帶上,帶著一身血腥味的禦元朗出現在小錦鯉的視野內。

“受傷了嗎?怎樣那麽濃的血腥味,傷到哪裏了?”

小錦鯉的靈魂不停的在禦元朗的周身轉來轉去,一臉擔憂,不停地伸手探向禦元朗的肩膀,奈何她所言所做只有她一人有所感覺,看著直直從禦元朗身上透過去的手掌,小錦鯉突然只剩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惆悵之際,小錦鯉腦子突然一陣暈眩,靈魂體已有些不穩的跡象,眼下毫無置身之物的她無疑遇到了大困難。

再這般下去我別說修煉成人形了,就連這魂體能否維持下去都難說,看來不能一直待在這裏,雖然不舍禦元朗,可為了更長遠的打算我不能就這樣待著,小錦鯉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的禦元朗,百般不舍的離開了禦府。

而這一切,禦元朗渾然不知,若是平日或許他還能察覺到身邊那一閃而過的微風,但眼下禦元朗的心思只剩下那躺在血泊中的人兒了。

金兒死了,說不上什麽感覺,禦元朗伸手輕輕撫上其臉頰,金兒舍身擋劍之時,他才知金兒的清白,加深了誤會本對金兒判了死刑的禦元朗此刻的內心極其淩亂。

冰冷的觸感提醒著禦元朗這人已沒有生命跡象的現實,是他,親手將一個一心向著自己的人送進了鬼門關。

房內安靜的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桌角上的紅燭,搖曳著昏黃的火焰,本該是熱鬧非凡的新婚之夜卻落得一個赤裸裸的殘酷現實,禦元朗將金兒抱起放置婚床上,艷麗的嫁衣很好的掩飾了那暈開的血跡,如此看去就不過好像是入睡一般罷了。

今夜之事似乎迎來了結尾,然而誰也不知,一條生命的逝去卻是另一條生命的開始,丞相府。

某一處院落,半倚在床塌上的人兒不停的喘咳著,臉色在燭光的映照下更顯蒼白,手捂著嘴,似乎在竭力地抑制住自己的咳嗽聲。

“小姐,真的不用找大夫過來嗎?您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丫鬟模樣的女子提著一壺熱水疾步走進房內,看著床榻上女子難受的模樣,臉上一副愁容。

於錦輕然一笑,“不必了,夜已深,莫要驚擾府內的人。”說完又是一陣猛咳,一旁的丫鬟連忙上前遞過溫水 。

“可小姐您……”

站在身側的丫鬟話還未說完,於錦便擺了擺手,示意其莫要多言,臉上疲倦之色越發明顯。

“我休息休息便可,實在不行等明日再找大夫前來,這樣可好?”

於錦柔聲說道,反過來安撫著為其擔憂的小丫鬟,本以為不過是拖了許久的小病罷了,殊不知這再一次的拖延最後等待她的是無法後悔的結果。

深知自己小姐的脾性,小丫鬟無奈之下只得點了點頭,接過茶杯後便退出房間。

從禦府出來的小錦鯉一路飄蕩,若隱若現的靈魂仿佛連一陣風都能吹散,漫無目的的她就像一只無頭蒼蠅到處亂晃。

恍然間來到了丞相府的上空,小錦鯉能夠感覺到此地某處有人的生命跡象極度不穩,唯有這臨界於生死邊緣的人才能被其感知,眼下對於小錦鯉來說就是一個機會。

縱使知道有些不妥,但一心掛念著禦元朗的她也不得不再次依附於他人之身。

吹息蠟燭過後,躺在床上的於錦只覺得腦袋恍恍惚惚,半夢半醒的她時不時的感覺腦袋像是被針紮一般疼痛,其額間處滲出滴滴冷汗,無意識緊握著被褥的手指昭示著主人的不安。

小錦鯉靠近於錦的身旁,手指輕輕的點在了於錦那緊縮的眉頭之上,一瞬間的猶豫過後,她便迅速附身而上。

本就被疼痛折磨的不堪的於錦在小錦鯉靈魂附身的一瞬間意識直接陷入了昏迷,這一暈,這一夜便就這樣過去了 。

天空泛起了魚肚白,陽光羞澀的只散發出淡淡的黃,淡得難以覺察,或許的疼痛過後的後遺癥,一早醒來的於錦只覺得腦子混混沌沌的,各種事物交雜在一起,好似下一秒便要炸開一般。

啊,附身成功了!不過這具身體的情況我倒是不太清楚,接下來我要小心點好,也不知是什麽身份,而且總覺得這身體有些不同尋常,體內似乎殘留著某種古怪的藥物。

小錦鯉有些苦惱地撓了撓腦袋,一邊適應著新軀體,一邊就要起身下床。

“哎呀,小姐您醒啦,怎麽也不喊奴婢一聲呢?”剛推門而進的小丫鬟一見於錦欲要下床,連忙出聲說道。

小錦鯉,或者如今應稱為於錦。於錦有些茫然的擡起頭,眼眸中盡是陌生之色,“小姐?”

她輕聲重覆道,一下子身份的轉變倒是讓曾經身為丫鬟金兒的她多少有些無從適應。

於錦看了看四周,大家閨秀的閨房便是如此吧。

就在其發呆之際,那丫鬟端著洗漱用品便往床邊走去,“是啊,小姐今日可有好些?”說著,將手中的毛巾遞到於錦面前。

“啊?嗯,已經好很多了。”

於錦接過毛巾,一邊擦拭著臉龐一邊觀察著眼前的情況。“近日外頭可曾有發生什麽事?”她狀似無意地隨口問道。

“小姐可是悶在屋內發慌?也難怪,小姐這病一直拖著不見好轉,您又不願找大夫細看,不過還好老天保佑,小姐的病終於要好了。”

見於錦主動開口詢問,小丫鬟跟打開了話閘子一般,倒豆子似得向於錦說著府內府外的新鮮事。

從頭到尾,於錦一副乖寶寶的模樣聽著。

原來這裏就是丞相府,而這具身體便是當朝丞相的次女--於錦,對於丞相之事小錦鯉也算是一知半解,畢竟禦元朗的側妃便是丞相府的長女,也就是於錦的姐姐,之前以魂附物的它隨著禦元朗的走動也算是多多少少有所了解。

按道理,有著這層關系的於家應當與禦元朗交情不淺,但偏偏兩者之間勢同水火。

於家,丞相府,禦元朗。

“唉~”

不自覺地,於錦便嘆了一口氣,這個身份可要如何與禦元朗搭上關系,恩情未報,我必須得想個法子先。

此次憑依於當朝於丞相女兒於錦之身也不知是好是壞,魚兒終究是魚兒,即使擁有人身,也無法參透人性,本性純真善良的她又真會知人皆有兩面性,小錦鯉亦不知事情遠遠沒有其想象之中那般順利,意外總是會在人防不勝防之時斷其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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