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6章 容色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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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坊的碼頭立著站崗的女弟子,她們每一個都是妙齡女子,有著這個年齡女子特有的青春美麗,精致華美的七秀衣飾更為她們增添幾分風情。

秦徵羽向她們其中一人詢問了方少涵的住處,道過謝後便向那個方向趕去了。

七秀與長歌離得近,而且同屬於大唐三大風雅之地,長歌中人善琴,七秀中人善舞,這兩個門派的關系一向是不錯的,而秦徵羽又拿著方少涵的邀請函,所以那站崗的女弟子很自然的放行了。

方少涵的院落在秀坊的東南角,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院落,裏面有著一個小池塘,池邊種著柳樹,池塘裏開滿了還未謝的菡萏。覆蓋了大半個池塘的菡萏十分的顯眼奪目,然而它們開得再嬌艷也沒有池塘邊石登上坐著的那個人奪目。如果有人進入這個院落,第一眼會註意到的絕非是那半池塘的菡萏,因為池塘邊坐著的那個人實在是太過顯眼了,他的色彩如此強烈,以至於這半池塘的菡萏都淪為了他的陪襯。

秦徵羽不能免俗,他踏入院落第一眼註意到的確實是池塘邊的方少涵,他依舊是記憶中的打扮:緋衣,墨發,身負雙劍。

只是過去幾月光景,他容色未改,依舊耀眼的讓人無法直視,他容貌勝過許多女子,但若說他長得陰柔倒也不對,他只是單純的漂亮而已,那雙一種超越性別近乎妖魔的漂亮,像是三月裏大片大片開的燦爛的桃花一般,也像是春回大地時繁花似錦的模樣。都說人襯景,景襯人;然而這對於方少涵來講是不適用的,因為無論多美的景色,在他的面前都只能淪為陪襯。

“你來了。”

見秦徵羽踏入院中,方少涵便站起了身,神色如常,沒有欣喜也沒有不悅。這很正常,因為他和秦徵羽的關系確實不怎麽親密,而他對秦徵羽確實也不算有好感。

秦徵羽站在原地註視著他的容顏,心裏忽然嘆了口氣:論臉,他確實是比不過方少涵。目光轉到對方背負的雙劍時,秦徵羽又想到:論武功,他大概也要略輸一籌。

但拋開這兩點來看,秦徵羽覺得自己還是挺有優勢的:論琴棋書畫的話,他敢肯定方少涵比不過他;論為人處世,他覺得方少涵也是比不過他的。

他太容易被煽動。

這是秦徵羽對於方少涵最直觀的理解。雖然方少涵平常表現的如常,但透過他那偶爾冷淡的表象,秦徵羽還是能看穿這個人——他的眼眸總是那樣黑亮,大概也與他怒火常年不熄的有關。

“坐吧。”

方少涵邀秦徵羽在池塘邊的石凳上坐下,然後轉身進屋拿了壺茶過來,為自己和秦徵羽各自斟了一杯茶。

細白瓷的茶杯上繪著精致的花紋,蜜色的茶水上漂浮著一些花瓣。這茶是花茶,與長歌碧色的清茶略有不同。不過也很正常,七秀多女子,比起微苦的綠茶,她們自然是要更加喜歡透著花朵芬芳的花茶一點兒。自小在秀坊長大的方少涵自然也是保持了這個習慣的,他的生活與其他七秀女弟子一般精致。

秦徵羽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小口後便不再動了,因為他到底是更喜歡長歌帶點輕微苦澀的碧茶,他少時夜讀就必會準備一壺碧茶給自己提神。

方少涵解下背上的雙劍放在了石桌上,也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才擡眼向秦徵羽道:

“我聽說阿音清醒了。”

他說話一向是不喜歡拐彎的,所以秦徵羽也不意外他會直接談這個,畢竟他的心裏或多或少都提到了師妹的問題。

“師妹她前些日子剛醒,身體還略有不適,所以她未能陪秦某來拜見方兄。”

秦徵羽真誠的看著方少涵,臉上是一貫的溫和禮貌的微笑。他就是耍小心思了,方少涵信上邀請的起身不止他一個人,他信上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阿音若是清醒了,不如與秦兄一起來七秀坊拜訪吧。然而他沒明說,秦徵羽就當看不懂,就當只邀請了他自己一個人。

“對了,方兄的傷勢可好些了?我帶了些養身的藥材來,還望方兄收下。”

秦徵羽側身正將身後的包袱裏拿出了一個禮盒,然而方少涵卻推辭了。

“我已經沒事了。”

方少涵將秦徵羽遞過來的禮盒又推了回去,他的面色正常,行動方面似乎也沒有任何問題,確實是痊愈的樣子。七秀兩門心法,冰心訣主攻,殺傷力很強;雲裳主守,能護人心脈溫養經脈修覆內傷。這樣想來,方少涵恢覆得快也是很正常的事。

“師妹當年被天一所惑,對方兄多有得罪,還請方兄海涵。”

秦徵羽站起身來朝方少涵恭恭敬敬的一擺,神色裏是真誠的歉意。

然而方少涵卻下意識冷了臉,秦徵羽的這模樣顯得他是一位對師妹十分愛護的好師兄,但這模樣就好像他和曲鈴音是一體的,而方少涵被刻意隔離在外一樣。

雖然方少涵知道曲鈴音如今對自己估計不怎麽好,但秦徵羽這一副樣子就好像他和曲鈴音關系多親密一樣,讓方少涵心裏有一種莫名的不喜。他攔下了秦徵羽這一擺,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一兩秒後才垂目看著手中茶杯中漂浮的花瓣,道:

“不必了。我……從未怪過她。”

秦徵羽看著眼前這個容色出色的過分的男子,臉上的笑容如常,然而眼裏卻沒了笑意。

秦徵羽:我就知道這家夥對我師妹意圖不軌!

毫無營養的寒暄也寒暄過了,每當方少涵問起曲鈴音的近況或者有關她的其他什麽消息時,秦徵羽總是不鹹不淡的用打太極的方式將話題敷衍過去,一番談話下來,方少涵並沒有知道多少有關曲鈴音的消息。他也看出秦徵羽的故意的了,所以他的便感覺有些怒了,雖然面色依舊是一副冷淡的樣子,但他的眼角染上了淡淡的緋色,讓他本就奪目的容色更加的逼人,有一種烈焰燃燒起來的感覺,也有一種紅蓮花大片大片綻放的美麗。

“算了,不談這些了。許久未見不知秦兄武藝進步多少?少涵願與一試。”

話語剛落,不等秦徵羽回答,方少涵便已經拿起了桌上的雙劍,走到了一旁的空地上,對秦徵羽擺了一個劍招的起手式:

“秦兄,請。”

秦徵羽看著方少涵的架勢,笑容有些僵:

“這……方兄才痊愈不久吧,我怕方兄……”

“多謝秦兄關心,正是因為痊愈後還未怎麽動過手,所以才需要秦兄配合讓少涵看看武藝是否疏漏了。”

方少涵舉著劍,劍尖在陽光下反射著屬於金屬的光輝。

“只是切磋而已,還望秦兄手下留情。”

秦徵羽還未做出回答,方少涵便已經攻了過來。眼看對方非要逼他做出決定,秦徵羽也很無奈的解下了琴。他並不想和方少涵動手,其一是他知道他的武藝確實是略輸方少涵一籌(他又不是來找虐的);其二則是他真的不太喜歡打鬥。對秦徵羽來說,能用交流解決的問題就盡量用交流解決。

然而方少涵顯然不這樣想,從初見面時,秦徵羽就一直在忽悠他,總是讓他心裏憋著一股氣,所以他也不打算壓著怒火強裝好脾氣,能動手就動手,誰和你bb?

夕陽將水面染得色彩斑斕,已經日暮了。

揚州城內,街上的小商小販依舊開始陸陸續續收攤了,原本熱鬧的人群也變得熙熙攘攘起來。

曲鈴音買好了衣物又在揚州城逛了一天,心滿意足的她看了看天空,打算回長歌了。不知不覺都這麽晚了,長歌離揚州並不近,若是這個點回去,估計到長歌也是深夜了。

看著又下沈了一點的太陽,曲鈴音便不由得有些心急起來,她背著琴向著碼頭的方向小跑而去:這麽晚了,不知道還有沒有渡船?

由於有些心急,而背上還背著一個分量不輕的琴,所以當一面墻後走出一人的時候,曲鈴音未能及時剎住腳步——她和那人撞上了。

唐無夜在水邊站了半天,在集市上漫無目的的晃了半天,這一天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已經日暮了,他看著不遠處那即將沈下地平線的太陽,神色裏帶有幾絲晦暗不明:

今天,他還是沒能遇見她。

不過也是,這天底下的事哪有這麽多的巧合?他遇不見她才是正常的。

太陽落山了,他也該回揚州的落腳地歇息去了。

日暮十分,集市已經散盡,街道上只有少數幾個人在來回。唐無夜有些心不在焉的走著路,心裏在想什麽,他自己也分不清了,就是這樣一種恍恍惚惚的狀態,讓他在走過一面墻時被一個人撞到了。

那是一個背著琴的小姑娘,身高才到他腰的位置,被這樣一撞她便有些不由自主的向後倒仰了幾步,不過卻沒有摔倒。

唐無夜的目光下意識的落在她身後的琴上,落在她的衣著打扮上:她身後背著的琴不輕,而她被這樣毫無防備的一撞居然只是後退了幾步便穩住了身形,看來是個會武的,而且武功還比同齡人高出很多。她衣裙是青色的襦裙,配有精致雅致的飾品,頗有些管家小姐的意味。

只是這一眼的打量,唐無夜就能推斷出眼前這女孩是長歌的弟子。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只是他的職業習慣而已,看人會下意識的觀察衣著和行為來推斷對方的身份。

長歌的弟子?

看對方的年齡似乎才剛入長歌沒幾年的樣子,既然是這樣年輕的弟子,出長歌為何身邊沒有師兄妹跟著?

作者有話要說:

秀爺依舊那樣漂亮,哈哈哈哈,光憑臉就讓秦徵羽感到了莫大的危機!

阿音和唐無夜撞到了。沒錯,就是這樣狗血!

我愛撒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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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T發表了才知道我又發錯章數了,多隔了一章。175是空章TAT就讓它這樣斷著吧……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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