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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番外篇——安國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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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父親希望我博覽群書,為安國公府的榮辱而戰,姐姐母親同父親一樣希望我成為一個對安國公府有用的人,就因為我是安國公府唯一的繼承人,可是他們卻不知道我喜歡武藝,希望有一天上陣殺敵。

可是這些只是奢望。

終於熬到十六歲,我可以單獨出外游歷,這是我夢寐以求的機會,錯過了它,我不知道會失去什麽,可是我緊緊抓住它,我下定決心和家裏暫時斷了一切聯系,投到花將軍軍下。

花將軍是我蒼月最勇敢的人,也是我最崇拜的人,他十五歲投身軍營,一站成名,他忠君愛國,把一生都奉獻給了蒼月,聽說他夫人死後,他便帶著剛出生不久的女兒回到軍營,除非皇上召見,再未踏足京都。

我識文斷字,正是軍中需要的,於是我成功進入軍營,花將軍麾下的一個小兵,不過能上陣殺敵,我很自豪,雖然我什麽拳腳功夫都不會。

我進入軍營第三天,第一次見到從戰場上勝利歸來的小花將軍,花將軍的女兒花淩落,她不漂亮,因為她的臉上有灰塵幹涸的血,臟汙掩蓋了她的樣貌,卻掩蓋不了她的風華。馬背上的她英姿煞爽,和京都嬌柔做作的大家小姐很不一樣,她的眼睛很亮,就像草原上引路的星星,吸引著我。

為了接近她,我請求轉到她的麾下,軍令官說想要轉到花淩落手下,必須得到她的同意,可是我問她,她不同意,大概她不喜歡我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自古言百無一用是書生,我會證明自己,可是也得她肯給我機會啊。

於是我纏上她,她去哪我便去哪,沒想到我身體裏的耍賴能力還不錯,堅持了很久。

聽人說,景王殿下曾在花淩落手下當差,難怪她看不上我,不過書生也有書生的好處,天生就固執。

一天,花淩落出去迎敵,之後再沒有回來,聽回來的人說是被算計,和她失去了聯系,我得知她最後消失的地方是鑼山附近,心想現在那裏她能躲的地方只有鑼山,如今外面大雪封路,她衣著單薄,肯定挨不了多久。

我偷偷去鑼山上找她,找了好久好久,後來想想鑼山這麽大,我能在山洞裏找到她,是不是一種緣分,我從小嬌生慣養,從未幹過重活,背起她真的很費力,但是她抱緊我的那刻,我心裏暗暗下定決心,就算是死,我也要把她帶回去。

回到軍營後,花將軍立馬派軍醫替她診治,並讓軍令官帶我下去處理傷口,我沒有同意,我要確認她是否平安,我等啊等,一直到她脫離危險,我才放心地離開。

她好了以後找到我,問我救了她,想要什麽。

我就知道軍人最懂知恩圖報,雖然我有些小人了,可是這次出來的機會真的不容易,我告訴她我想拜她為師學習武藝,這次她沒有為難我,也沒同意收我為徒,但是她答應教我武功。

每天清晨,我早早等待她,因為這樣,她才看的出我的誠心不會反悔啊,她也很認真的教我,每天練兵還要給我開小竈,挺辛苦的,為了報答她,我每天為她摘來新鮮的花,她說她想念家鄉的梅花,我尋便鑼山,為她摘來……我把她當成生活中的一部分,形成一種習慣。

我慢慢發現我喜歡上她,應該來說自從第一次見她,我就被她深深地吸引了,看不到她,我會想念,她上戰場,我會擔心,看到她,我的心像小鹿亂撞。

我期待著和她一起並肩作戰,可是她等到我基本掌握了她傳授的搏鬥技巧後,才帶我去戰場,可是我第一次上戰場就犯了錯誤,我抓到一個小將,可是因為發現她是個女人,我就放了她,因為這件事我被花淩落罰。

如果說我今生最後悔的事,我會說是這件事,如果不是我放了慧子公主,花淩落就不會被慧子算計受傷,如果不是我放了慧子公主,她就不會因為我,害花淩落遠嫁涼國,如果不是因為慧子公主為了得到我,隱瞞花淩落的死訊,我不會見不到花淩落最後一面。

可是誰能預測未來,只能顧好眼前。

這場持續半年的戰爭最終在蒼月勝利中結束,涼國與蒼月簽訂和平互助協議,承諾互不侵犯,並想蒼月進獻很多金銀珠寶以示誠意。

戰爭是結束了,可是卻來了個討厭的人,是那個我在戰場上放了的女人,她自稱是涼國的慧子公主,經常騷擾我,我不喜歡她,自以為是,以為全天下的人都要喜歡她,她喜歡別人,別人就得喜歡她。

她說她喜歡我,我根本不理她,她在我眼裏還不如花淩落的一根腳趾頭,雖然我沒見過花淩落的腳趾頭,但我知道那也一定很漂亮。

我喜歡花淩落,喜歡的豪爽與聰慧,喜歡她一切的一切。

慧子公主見我只與花淩落親近,便生害人之心,她竟然派涼國蠱師迫害花淩落,幸好我聽守衛說她外出了,我出來找她,發現她的時候,她昏迷在地上,兩個人影匆匆逃脫,但是從衣服配飾上我確定其中一個人就是慧子公主。

軍醫說花淩落中了蠱毒,如果不及時解蠱,要不了幾天就香消玉殞。我說我知道是誰害了花淩落,我可以救她,因為我喜歡她,很喜歡很喜歡,聽說她會死,我心裏第一個念頭就是我死也不能讓她死。

我偷偷去了涼國軍營,我毫無頭緒,去了他們主帥的營帳後,裏面是一個和我年紀差不多的男子,他正在看書,十分秀氣,一點也不像個軍人,倒像個書生。

突然他擡起頭,看向我隱藏的地方,我以為他發現我了,他卻向帳外喊道,“馬賽,去看看肖陽,跟著慧子胡鬧,捅出了什麽簍子”

帳外的馬賽應答後,朝著一個方向走去,我想這個男子說的肖陽應該就是和慧子一起的人,也許他有解藥,於是便跟著肖陽,終於讓我發現那個蠱醫所在,從馬賽質問肖陽的聲中,他聽出花淩落所中的蠱毒是肖陽新研制出來的,唯一的解毒方法就是有人吃下肖陽手中的藥,以血為引,引出花淩落身上的蠱。

我在馬賽走後,殺死了肖陽,奪走了他手中的藥,拿走了他身上的百蠱丹,還有他沒有一張研制藥的紙,反正不管什麽,能讓他貼身保管的東西,一定很珍貴。

按照肖陽的方法,我替花淩落解了毒,我將百蠱丹和藥方拿給軍醫看,他說吃了百蠱丹的人的血能養百蠱,同時自身也能避開蠱毒,我想拿給花淩落吃,可是軍醫說只有等她身體恢覆之後才能吃,我寶貝似的放在懷裏給她留著。至於藥方,他說是一種失傳已久的幻藥,幻藥是不是讓人出現幻覺的藥啊,我好奇極了,可是軍醫不讓我輕易碰觸,,以免傷人傷己。

我卻不死心,我武功弱,這個藥方說不定能成為我一個出奇制勝的法寶呢,軍醫是個癡迷醫術的人,在他的營帳裏,又很多醫書,甚至是失傳已久的醫書,我用那個藥方換取在他營帳看書的機會,不過我偷偷臨摹一份,真跡什麽的,我也不在乎。

還真的有收獲,我將藥方改良,引以媒介,操控人的意識,我親手打制了那枚鈴鐺。我要把這個鈴鐺交給花淩落,日後我不在她身邊了,她出現危險,可以自保。

我們就這樣相處著,我喜歡她,卻無法說出口,因為我最後還是要離開,她的身份和我很配,可是我們的家族不會同意,因為我們站在對立面,只要我們不在一起,我就不會為她帶來傷害。

更重要的是她不可能喜歡我。

日子一天天過去,突然有一天,她跑到我面前告訴我,她說她喜歡我,問我願不願意娶她。

我只是回答說我也喜歡她,我沒有說要娶她,是因為我還有家族還有責任,我的家族和責任不會允許我娶她。

她卻天真的以為我會娶她。

原來她要回京都,她已到婚配妙齡,是要回去尋覓個如意郎君的,我以為她喜歡我最終抵不過皇恩浩蕩,沒想到她竟然拒了皇上的指婚,要嫁給我這個來歷不明甚至沒有告訴她真實姓名的人,她不知道我的一切,卻說要嫁給我,我是不是該說她傻,可是心裏卻莫名地感動。

如果換成是我,會不會冒著失去一切甚至生命去追逐我的愛情。

我借口回家商議婚事回了京都,我不敢正式與她見面,只能偷偷地遠遠地看著她,我看著元江源愛慕地看著她,我看著她壞了上官財的好事,看著她有了傾心交談的姐妹,看著她與景王打鬧……

她的一切仿佛都與我無關。

直到她幫助景王對付上官財牽連了父親,我到現場發現了幻藥,我才知道是她,我利用對歐陽賀生活習慣的了解,接除了父親的危機,卻暴露了自己。

她突然傳信給我,我來不及多想,只想見到她,而她揭露了我的身份,其實我應該想到的,她都把信送到安國公府了,喊出我的真實姓名了,我還沒有意識過來,只有在她面前,我傻得可以。

她問我會不會不顧一切跟她走,帶她遠走高飛,我知道,她是在給我們的愛情機會,但是我只能說聲對不起。

她很決絕地離開,但我知道她傷心了,是我傷了她的心,我也很難過,我喝的醉醺醺的,想要忘記煩惱,可是腦海裏心裏都是她,滿滿的都是她。

母親姐姐要為我相看京都女子,我不想,聽說她去了普度寺,我匆匆過去,見到的只是她的冷漠,對我的冷漠,即使我告訴她姐姐即將為我指婚,她也無動於衷。

可我多想告訴她,她是我唯一想娶,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沒過幾天,邊關傳來白琉璃戰死的消息,我知道我的一切都暴露了,花將軍不喜我們安國公府,直到我騙了他騙了花淩落一定很生氣,我以為他會找我,打我一頓,罵我一頓,可是他什麽都沒有做。

花淩落也好幾日沒有出府,向出入將軍府的太醫打探,才得知她生病了,我沒什麽可做的,只能在她臥室門前放些她喜歡的甜點。

可是我發現景王與李竹關系密切,這兩個人都與花淩落交好,被花淩落冷落的時間裏,我瘋狂地嫉妒元江源和景王,尤其是景王,我覺得他與花淩落的閨蜜暧昧,是為了通過李竹打花淩落的註意,我不知道此時的我為什麽沒有理智,不能認真思考。

歐陽庭發現了我偷偷關註花淩落的事情,他拿話刺激我,我不想相信,可這些話像種子一樣在我的心裏生根發芽。

我親自向花淩落質問,以為得到我心裏想的答案,

相對於對歐陽庭的不喜,我更不喜歐陽景皓對花淩落的別有用心,我一步步深陷,不能自拔,我違背初心,投靠歐陽庭,為他殺人為他陷害同僚,扶持他的人上位。

姐姐為我指婚,是玉家大小姐玉無暇,我沒見過的人,我也不感興趣,我不想和她一起出去,討厭她愛慕的眼神,可是父命難為,我又想讓花淩落看到,想看到她的嫉妒,想看到她還在乎我,可是沒有。

這更讓我想要迫切除掉歐陽景皓,這個時候,花將軍死了,被人殺了,我不知道怎麽安慰她,我只能替她報仇,歐陽庭給我線索,是玉無暇,我將線索給了歐陽景皓,我知道他一定會順著線索查下去,於是我設計殺死玉無暇,讓歐陽景皓中蠱,既替花將軍報仇,又除了歐陽景皓。

我以為他會死,但是他活著,普天之下,能救他的,除了花淩落,除了她,還有誰,她竟然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她不知道她的命是我費了半條命救回來的嗎?怎麽能輕易傷害。

我知道,她一定知道是我,是我當時保存了從她體內引出的蠱蟲,我不敢見她,更不敢看她憔悴的樣子,可是還是忍不住讓人去打探她的消息,她身體如何,直到她身體恢覆。

慧子公主來蒼月和親,我覺得她不足為據,根本沒放在心上,她更不可能揭穿我的身份,沒想到她竟然在大殿上要嫁給我,雖然她改口,可是真的很讓人惱火。 我正要松一口氣,她竟然向皇上提議將花淩落嫁給趙信。

我看的出皇上也不想花淩落嫁到涼國,只要她不同意,皇上不會為難她的,可是她偏偏同意了。

我入軍營,和花淩落相愛的事情被發現了,父親姐姐訓斥我,我什麽感覺都沒有,只是想她要去涼國了,她喜歡歐陽景皓的話我不阻止了,只要她不去涼國,不要讓我看不到她。

半個月,很漫長,我去見她,她避而不見,只有在她出嫁那天,我見到她了,她笑了,沒有對我的留戀,就那樣離我遠去。

她有了,消失了,我得不到她的消息。

這個時候慧子公主勾引我,只要我陪她,她就會給我花淩落的消息,我放棄自尊清高同意了,如行屍走肉陪她游玩,沒有想法地執行父親還有庭王的任務。

我多想這一生快快結束,太漫長,太痛苦了。

後面的,我不太記得了,大概除了花淩落,我什麽都不想記得,只記得景王來抄家,我打開大門迎接,成王敗寇,這是父親癡心妄想的後果,必須接受懲罰。

死牢裏,我見到了李竹,或許更應該稱她為南笙,尚書南錦鴻的嫡女,我也是剛剛知道她的身份,是突然間想到花淩落喊李竹笙兒,我才貫通這一切,猜出她的身份。

原來,歐陽景皓自始至終愛著的人都是南笙,花淩落對歐陽景皓只是臣子的忠誠和朋友的友誼。

可是

我明白的太晚,傷透了花淩落的心。

南笙放我離開,我不會離開的,可是她卻告訴我花淩落死了,死在嫁去涼國的路上。

她為了表忠心自廢武功,之前身體還沒恢覆,路上舟車勞頓才死的。

南笙讓我去陪花淩落,我自刎,她又讓人攔著,臨走時扔給我一封信,告訴我花淩落葬在鑼山梅花林。

她是讓我去鑼山陪花淩落,是啊,落兒一個人在那太孤單了,必須去。

信是花淩落離開京都前留下的,她沒有對我有任何責怪的言語,她希望我能回頭是岸,希望來生我們可以在一起。

她好幾次放下所有,問我願不願意和她一起走,我一次次放開她的手,其實到頭來,家族責任權勢地位不過一場空,我最留戀的人,只有她。

我在離開前,去殺了慧子公主,她為了一己私欲,還花淩落遠嫁慘死路上,以假消息騙我,她該死。

我的這一生會在鑼山的梅花林陪花淩落,直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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