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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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睡夢中的花淩落滿頭大汗,汗水濕透了兩遍散落的頭發,她的表情極其痛苦。

“小姐,小姐”,可兒輕輕搖晃,最近小姐惡夢連連,尋了太醫,只是說愁思過度,郁結於心。

心病還需心藥醫,未來姑爺的離世對小姐打擊不小。

希望時間過得快些,能夠撫平小姐所有的傷痛。

花淩落猛地睜開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覆心中的不安。

“小姐,要不要可兒請老爺過來”,可兒關心道。

花淩落看著可兒擔心的表情,搖搖頭, “不用,父親公務繁忙,又不是什麽大事,過些日子就好了”。

“好,小姐你再躺會兒,可兒去給你煎藥”。

可兒走後,花淩落緩緩下床。

自從普度寺回來後,她一直心緒不寧,總是做惡夢,夢裏,安國慶慘死,萬箭穿心,死無葬身之地,棄屍亂葬崗,遭受野獸撕咬,屍骨無存。

安國公府作為庭王一黨主力,照皇上的意思,欲傳位歐陽景皓,庭王逆天而行,註定失敗,最後結局可想而知。

叛亂可是重罪,難逃一死。

但安國慶呢,該哪他怎麽辦?

能免死刑的恐怕只有免死金牌,從歐陽賀繼位以來,三枚免死金牌出去兩枚,現在只剩最後一枚,何其珍貴,怎麽才可以得到。

若是父親知道她有心救安國慶,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父親知曉白琉璃即安國慶,當即拔劍要去廢了安國慶,她好不容易攔住父親,說服他放過安國慶。

為此承諾父親,待事情結束,跟他辭官歸隱,嫁入尋常百姓家。

此時,可兒端著藥進來,身後跟著南笙。

“花姐姐,我竟不知你生病,枉我拿你當親姐姐看待”,南笙接過可兒手裏的藥碗遞給花淩落。

花淩落看著南笙佯裝生氣的模樣,心頭一暖,原本愁容換上笑臉,接過藥碗,一飲而盡,拉著南笙的手,“讓妹妹擔心了”。

平日裏花淩落英氣逼人,這一生病,竟渾身散發著柔美,一身素色,極美。

“落兒,落兒……”,忽然遠遠傳來一聲威嚴的呼喊聲,聽腳步慌亂,怕也是擔心花淩落的身體。

花淩落看了眼垂頭的可兒,心知她還是告訴了父親,念她一片衷心,倒也沒有加以責怪。

南笙第一次見到蒼月人人敬仰的花將軍,只見他褪去鎧甲,一身青衣,卻也掩蓋不了他挺拔身姿,氣勢剛健,腳底生風,看到花淩落,擔憂道,“昨日還氣色不錯,今日怎麽又……,早知就不該聽你的輕饒了他,你……”。

“父親……”,花淩落趕緊出言阻止,拉著南笙介紹,“父親,這是南笙”。

看到花將軍對花淩落不善表達的關愛,神色一顫,眼眶紅紅的,同樣是父親,為何她的父親冷漠無情。被花淩落一拉,回過神來,恭敬施禮道,“見過花將軍”。

花將軍打量南笙,哈哈大笑,扶起南笙,“不錯,景皓眼光不錯,是個好女子,你的事,落兒都與我說了,你放心,若是那老匹夫虧待你,來花伯伯家,給花伯伯當女兒”。

南笙笑道,“那就先謝謝花伯伯了”。

女兒家有話說,花將軍聊了會便尋了個借口出去了,由於花淩落身體狀況不佳,被南笙說服去休息了。

出了將軍府,沒想到歐陽景皓竟還等在門外。

南笙趕緊跑過去,誰知腳下一滑,身體不受控制朝前方倒去,這下估計要毀容了,下意識地用手護住臉。

歐陽景皓從車窗一躍,快速接過南笙,將她攬在懷裏。

“歐陽景皓,光天化日,你這般,不怕被人瞧見啊,快放我下來”,南笙掙紮著想要擺脫歐陽景皓的懷抱。

“不放,這是你主動投懷送抱,我怎麽舍得拒絕啊”,歐陽景皓開口調笑,一把抱著南笙,朝車的方向走去。

輕嗅到歐陽景皓身上的香氣,偶爾有人看過來的眼神讓她羞紅了臉,趕緊將頭埋在他的胸口。

可在他們走後,安國慶從胡同裏走出來,拳頭握緊,李竹與歐陽景皓關系密切,又與落兒相交甚歡,三者到底有何聯系。

“怎麽,嫉妒了?”,身後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

“誰?”,安國慶回過頭,驚訝道,“庭王殿下,你不是……”。

“你是說本王日日頹廢,不務正業”,歐陽庭大笑,“本王處處被人牽制,如果不改變策略,豈不是已經被吃的骨頭都不剩”,安國慶對他不屑,他如何不知。

若不是監督花府,得知他愛慕花淩落。愛之深恨之切,加以利用,不失為一把利劍。

“聽說歐陽景皓在軍隊時便以對花淩落有意,回京後每逢花淩落生日,備上厚禮,這花家未來姑爺剛死,他就迫不及待地登門,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胡說,你剛才不是看到了嗎?他和李竹關系密切”,安國慶解釋道。

雖然親眼見過歐陽景皓送的生辰賀禮,但是他不相信,若是對落兒有意,歐陽景皓當初就下手了,何至於等到現在。

知道他不相信,安國慶笑道,“李竹什麽身份,歐陽景皓可不傻,恐怕只是玩玩而已,花小姐可不同,身份尊貴,你怎知他不是借口李竹接近花小姐”。

“你不用挑撥離間,我不會相信的”,安國慶轉身離開。

歐陽庭倒沒有說什麽,冷眼看安國慶離開,他只是在安國慶心中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它會慢慢發芽,茁壯成長,讓人喪失判斷力,瘋狂。

花淩落假裝入睡,待南笙與可兒離開後,她起床站在窗口,呼吸新鮮空氣,她不敢入睡,害怕再做那樣的夢。

“落兒”

“你來了”,不用轉身,她也知道是他來了,之前偷偷摸摸地送了這麽久的糕點,怎麽突然有勇氣面對她。

“嗯,我剛才在府外看見李小姐與景王殿下,我們在一起這麽久,我怎麽沒聽你說過有這麽一位閨中密友”,安國慶問出心中猜疑。

“你不是知道了嗎?她是景王殿下的紅顏知己,以我與景王殿下的交情,認識一兩個他的紅顏知己,也不是什麽稀奇事”

“我們之間,除了我的身份,是不是還有他的緣故”。

花淩落沒有說話,的確,絕情是因為彼此勢不兩立,她是歐陽景皓隊伍的人,自然有他的原因。

“好,我知道了,你今天好好休息,我在院裏聽到可兒說你病了,我改日再來看你”

安國慶轉身離開,歐陽庭說的話他不相信,卻也想找落兒問明白,沒想到還真是因為歐陽景皓。

一路狂奔到偏僻的林地,歇斯底裏怒吼,“歐陽景皓,我不會放過你,落兒是我的”。

被憤怒沖昏腦袋的安國慶卻忘記了,花淩落曾親口對他說過,“琉璃,我這一生願一生一世一雙人,認定你,情義永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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