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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安陽公主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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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淩落靜靜地看著熊熊大火間來來往往背影中的安國慶,他忍受著烈火灼燒,指揮家奴救火的樣子,好像回到了邊境共同作戰的情景。

身邊的南笙負手而立,臉上表情冷漠,南笙手段與歐陽景皓如出一轍,狠厲毒辣,若是有一天,安國慶真的幫歐陽庭與她為敵,自己真的可以無動於衷嗎?

不,自己最不忍看他受傷害。

轟隆一聲,將她的思緒拉回現實,禦林軍用鐵索強行拆除廂房,為了保護安陽公主,房間內幾乎沒怎麽動,只是這樣,裏面的情況一覽無餘。只是除了火花霹靂作響外,靜的出奇,眾人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點聲響。雖然心裏有所準備,沒想到場面如此火爆,男子的手掌在女子柔軟處不停□□,衣服松松垮垮掛在身上,露出大半個身子,女子放蕩喘息,令人臉紅不已。

歐陽庭死死咬著牙,額頭汗水密布,待立原地,許久之後,沙啞著聲音道,“李嬤嬤,快去尋尋公主”。

他知道,他不能承認那就是安陽公主。

南笙笑了笑,附在花淩落耳邊咕噥兩句,花淩落蹲下身假裝撿帕子,實際上目的在於地上的石子,輕輕一彈,正中安陽公主腳心,當即慘叫一聲,打破寂靜。

花淩落淡定地看向臉色發青的歐陽庭,這下看你如何掩飾,只是眼睛掃過安國慶,與他眼睛撞了個正著,一個激靈,他質問的眼神,明明就是看到了她的小動作。

他會不會向歐陽庭告發?

若不是安國慶的註意力一直在她身上,以花淩落的速度,在場的人註意力在火場上,根本沒有人發現的了。

安國慶收回視線,即使發現又如何,難道為了這個破敗的女人毀了落兒,不可能,只是她身邊的女子只是簡單的商女嗎?

李竹絕對不簡單。

不多時,李嬤嬤神情緊繃地回來了,低頭伏在地上,強忍著哆嗦,叩頭,“王爺,那人的確是公主”。

她在安陽公主身邊多年,怎麽會認不出主子。

眾人聽到李嬤嬤的話,滿是對安陽公主的鄙夷,只是皇室尊貴不可侵犯,就算安陽公主除了這等不要臉的事,也不是他們可以議論的。

“混賬東西,你是何居心”,歐陽庭一臉踹開劉嬤嬤,李嬤嬤強忍疼痛,爬起來又跪到地上。

歐陽庭越過李嬤嬤,走到床上女子身邊,拎起她,狠狠甩到眾人面前,目光淩厲地看向李嬤嬤, “我皇妹臉上何時有這般醜陋的胎記?”

女子疼痛得蜷縮在地上,眾人得以看清她的容貌,五管與安陽公主一致,只是臉上多了一些黑色紅色銅錢大小的胎記,還長著令人惡心的毛發。

只有南笙和花淩落知道這是淺淺的惡作劇,只不過淺淺對安陽公主有多不喜啊,竟然將黑豬和白豬皮種植到她臉上。

“奴婢看錯了”,李嬤嬤趕緊磕頭認錯,不過她心裏可不這樣認為,這世間恐怕只有安陽公主才敢這麽為所欲為,可她說不清為什麽安陽公主臉上多了這些可怕的東西,不過庭王殿下的話裏意思她卻明白,將所有錯誤推給假公主,保全安陽公主的名聲。

如果不順著他,她還能有什麽活頭。

只是她想錯了,歐陽庭根本不想她活,跟著安陽公主多年,想必知道很多□□,為了以防萬一,根本不會讓她活著,大手一揮,李嬤嬤被禦林軍連拖帶拽地帶走了。

安陽公主緩過勁,恢覆神智,看到歐陽庭站在火邊,趕緊跌跌撞撞去拉他,尖叫著,“哥哥,著火了”。

歐陽庭甩開她的手,則滿臉怒容呵斥道,“胡言亂語,哪個是你哥哥,說,你把安陽藏到何處了”。

安陽公主疑惑地看著歐陽庭,不明白他發什麽神經,忽然人群中發出輕笑聲,她才發現周圍滿是人,嘲諷不屑的眼神,這種眼神她最是討厭,暴怒,“大膽,竟然敢這麽瞧本公主,來人,將她們拉出去,狠狠打”。

“呵呵,安陽公主溫柔和善,果然不是你這個妖女可以冒充的了的”。

“是啊,你還是從實招來,免得受皮肉之苦”。

……

你一言我一語,安陽公主腦袋疼得要爆炸,為什麽哥哥和這些人都這樣,她不是公主,那她能是誰。

這時南笙拿著精致的小鏡子走到安陽公主面前,笑道,“公主殿下,你好好瞧瞧”。

你自負美貌天下第一,這幅模樣難以接受吧。

果然,安陽公主看到鏡子中的鬼樣,慘叫到,“這是誰,這是誰……”。

這不是自己,這是鬼。

忽然看到南笙的面容,這個女人,每次出現,總沒好事,憑什麽自己毀容了,她還這麽漂亮,不公平,發瘋似的朝南笙撲過去,“是不是你偷了我的臉,還給我”。

還未來的及靠近,就被花淩落一腳踹開,諷刺道,“殿下就這樣任她瘋下去”。

歐陽庭,冷聲道,“來人,將犯人堵上嘴押下去,聽候發落”。

安陽已無翻身之力,若是任由她繼續胡言亂語下去,只怕會露餡,他也會受牽連,為人不恥,那她真是他一聲的噩夢。

安陽公主被禦林軍死死扣住,還在不停掙紮,血紅的眼睛直視歐陽庭,她不敢相信,她的親哥哥不認識她,還是說,她已經決定拋棄她了?

戲就這樣結束了?不,□□還在後面。

“母親……”,角落裏一個少年邊爬邊喊,他很害怕,火焰炙熱,他渾身疼。

“快看,那是趙天賜?”

“是啊”

……

趙天賜不是死了嗎?怎麽會出現在安陽公主房裏,這是趙天賜的話,他房裏死的人是誰?

這絕對是陰謀,何種故事情節在人們心中上演。

蒼蠅不叮無縫蛋,不少人聯想安陽公主喪偶多年,依舊面色紅潤,只怕私生活混亂吧。

這正是南笙引導的方向,趙天賜被安陽公主的人擄走,被藏在廂房裏,南笙讓淺淺給他餵了保命的藥,以防止他遭遇不測。

他活著,就是最好的證據,對不住,利用這個可憐的少年,不過作為補償,她會盡全力救治他的。

三日後,歐陽庭帶著酒菜去了天牢,安陽公主呆呆坐在地上,目光呆滯,時不時地呵呵笑兩聲。

“安陽”

安陽公主有些遲疑地看著歐陽庭,以為他還對她有兄妹情,一下子緊緊抱住歐陽庭,哭道,“哥哥,我就知道你會救我,你是不是要帶我走,這裏太可怕了,晚上有老鼠咬我”。

歐陽庭看著安陽公主蓬頭垢面的狼狽樣,從小到大,她沒受過什麽委屈,這是她第一次哭,於心不忍,拍她的後背安慰,“是的,馬上就要解放了”。

本來以為一個假公主,可以瞞天過海,可是趙禦史根本不信,不知從哪裏得到消息,一紙告到父皇處,狀告公主草菅人命,豢養男寵,他想幫忙掩蓋,可是父皇將他和歐陽景皓等相關人員留在禦書房,派人去了公主府。

陸蓮下的屍體,公主府的證詞,逍遙閣豢養的男寵,鐵證如山。

父皇惱怒,革了公主頭銜,判死刑,整個蒼月已無她的容身之地,所以她,必死無疑。

妹妹沒有了,秘密基地沒有了,她再不能成為他的絆腳石。

安陽公主只覺得胸口一涼,身子軟軟倒下。

她不甘心地看著歐陽庭,她是他唯一的親人,為他做了這麽多,他竟然要殺他。

看著歐陽庭頭也不回地漸漸遠去模糊的背影,詛咒道,“我的好哥哥,終究你也會和我一樣成為一個天大的笑話”。

那個秘密最後必定會天下皆知。

第二日,京都傳來罪犯畏罪自殺的消息,臨死前,寫下悔過書,承認已經殺害了安陽公主。

南笙坐在椅子上,曬著太陽,品嘗歐陽景皓剛送過來的茶酥,清風沖沖忙忙走到她面前,“小姐,安陽公主死了”。

“嗯”

“小姐怎麽知道趙禦史會幫忙,庭王會殺了安陽公主”,清風見南笙絲毫沒有變化的表情,不解道。

南笙淡淡道,“趙天賜差點成了安陽公主的男寵,趙禦史受奇恥大辱必恨透安陽公主,再加上我能救治趙天賜,這麽大的誘惑,他如何不答應。至於歐陽庭,安陽公主成為那麽大的笑話,死了反而是解脫”。

歐陽庭的眼裏只有他自己,誰擋了他的路,誰必須死。

只是那把劍,好用吧,前世,他親手用那把劍殺了她,這一生用它殺了他妹妹。

他把自己從這件事中摘的幹幹靜靜,再加上皇後作為後盾,他除了不痛不癢挨幾頓臭罵,沒有怎麽受到牽連。

他心中恐怕有苦說不出吧,逍遙閣與公主府的財產來不及轉移,就充公了,憋屈吧。

南笙恨他,卻也不想他輕而易舉死掉,她還沒玩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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