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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安國慶智解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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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事情驚動皇上歐陽賀,大怒,當晚派人抄了上官家,傳安國公進宮,卻不接見他。

禦書房外,安國公當即跪在地上,就算看見禦書房熄了燈,依舊跪著,他知道此刻放低身段也許能降低皇帝的怒火。

天剛亮,清風端茶過來,興奮地看著南笙,“小姐,你是不知道,這京城都傳遍了,昨晚禦林軍查抄上官家時,上官夫人,也就是安家旁支的嫡女,正與他們家管家躺在床上呢……

“咳咳……”南笙擡起頭,看著清風,嘴角輕揚,“知不知羞”

這件事,南笙心知肚明,她讓乾一幹的,就是讓安家擡不起頭,顏面掃地。

清風繼續說道,“我聽說安國公在禦書房外跪了一個晚上”

這麽隱秘的事情都能打聽清楚,看來這丫頭和那念公子走的挺近,說不定真能成了好事。

南笙抿嘴不語,急壞了清風,“小姐,你說安國公會不會倒臺啊”

南笙搖搖頭,真是個天真的想法,安國公混跡朝堂大半輩子,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這點小事若解決不了,那他這些年就白活了,何況這後宮之主還是他安國公的嫡女。

“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事,不過他會消停一段時間”

皇帝眼中的沙子,呵呵,以後有他受的,只是不知會是何種程度的懲罰。

還有宮裏那位,可真是淡定啊。

此刻,未央宮中,安國公夫人拉著皇後的手,泣不成聲,“心兒,你可要救救你父親啊”,自從昨晚國公爺奉旨入宮,遲遲未歸,天亮之後,大街小巷議論紛紛,她才知道發生什麽事,可是上官財的錯,憑什麽讓國公爺背,卻又無奈,只能連忙入宮求見安佩心。

安佩心仿佛沒聽到似的,眉宇間沒有絲毫變化,冷冷道,“父親若沒做過,自不用怕,皇上生命,定不會冤枉父親” ,她知道這件事並非無中生有,可是以皇上對她的態度,若她貿然出手相救,不僅落得後宮幹政的詬病,還會累及父親,事態會更嚴重。

“可是……”安國公夫人擔心道。

“母親無需擔心,皇上頂多責備重些,對了,慶兒呢,他回來幾天了,還未來見過我這個姐姐”安佩心拍拍安國公夫人的手,找了個借口轉移話題。

安國公府唯一的男丁,下一任國公,從小到大,接受最好的教育,他也很爭氣,從沒辜負她的期望,兩年前主動要求外出歷練,擺脫家裏暗衛,從此銷聲匿跡,除了偶爾寫信報平安,再無其他。

“慶兒去了禦書房”

“慶兒剛去了禦書房,他說他有辦法證明你父親的清白,只是這麽久了,也沒個消息”談及她唯一的兒子,國公夫人欣慰地舒展愁眉,國公多情,剛嫁到安國公府時,兩人恩愛似蜜,時間久了,他便暴露本性,後院姬妾擡進一個又一個,雖然他未讓那些女人生下孩子,可是她無法釋懷。

那時她郁結於心,生下安佩心後十三年才生下安國慶,次年生下安雪兒,兩女一子,她覺得人生圓滿了,不再理會安國公的風流韻事,這些年但也過得舒坦,撇開後院,兩個人倒也是舉案齊眉,相敬如賓了。

“哦”安佩心拉長聲音,看似無心說道,“母親,慶兒十八了吧,母親可否有看中的人兒?”

安國公夫人茫然地搖搖頭,轉眼間慶兒已經十八歲了,若不是他出外游歷,孩子都該有了,“慶兒游歷,不知何時是歸期,我也暫時沒有給他物色個合適的女子,心兒,這事還得你操心操心”

“這是自然”,慶兒的婚事與家族興旺緊密相連,必須得慎重。

兩人又聊了些家裏瑣事,安國公夫人才心有不甘地回府。

禦書房內,安國慶端端正正地跪在地上。

皇帝歐陽賀盯著堂下少年,溫文爾雅,舉止得儀,劍眉星目,倒是一表人才,聽說出外游歷兩年,這粗糙的手,證明他確實和那些富家公子不一樣,只是出生在安國公府是幸運,也是不幸,幸的是起點高,不幸的是慢慢跌落深谷。

“擡起頭”

安國慶依言擡頭,坦坦蕩蕩地與歐陽賀目光對視,身上有種獨特的氣質,像是征戰沙場的將軍,令人望而生怯。

這一眼,歐陽賀忍不住大笑,“你說安國公被人誣陷,這鄭太醫,元狀元和你安國公府無冤無仇,何苦冒著生命危險栽贓陷害”,雖然不知花淩落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可是安國慶派人傷了景皓,讓他在外面跪一夜已經是輕饒了他,現在和安國公府不至於鬧僵。

“上官財罪有應得,死不足惜,可是與國公府無關,牢裏的那些人和國公府也無任何關系”

“那安國公府令牌怎麽回事?那些人認罪畫押又是怎麽回事?”人證罪證俱全,僅憑他空口白話,便是無罪,那他以後如何管理百官,如何信服天下。

“皇上,臣並不是空口無憑,事情發生後,臣回到案發現場,仔細勘察,終於找到蛛絲馬跡”從懷裏取出個白紙包,繼續說道,“臣找醫者看過,也曾親自在人身上實驗,這是一種讓人致幻,並短暫喪失行動能力的藥”

歐陽賀身邊的太監總管李大海立馬接過,打開,放在坐上。

“這不就是土嗎?”

“皇上,這就是對方的高明之處,這藥無色無味,常人也許看不出什麽門道,但臣從小嗅覺異於常人,若皇上不信,臣可以舉個簡單的例子,皇上身上的香囊裏有丁香、艾葉、白芷、紫蘇、官桂、薄荷、菖蒲、藿香、蒼術、木香、金銀花、龍腦、茱萸,主要用於清心明目、提神醒腦,不過這裏面,加了桃花”

“你竟然猜對了”歐陽賀驚訝地站起來,這是普通的方子,安國慶猜出來沒什麽大不了的,關鍵在於桃花,這是他和如貴妃的秘密,如兒偏愛桃花,他便為她種了棵桃花,他的香囊全部由如兒制作,她調皮地將新摘的桃花放進去,昨日,他見桃花開的正好,摘了朵放在裏面,這是沒有一個人知道。

“若是皇上不信,可以找人試試”

“不是朕不信,只是難以服眾”

“若皇上有心,大可查證上官府的人員名單,必定一目了然,這些人都登記在冊,和我安國公府無絲毫關系”

歐陽賀半響沒有說話,李大海神色緊張地看著他,暗自肺腑,這大公子竟然公開質疑皇上存有私心,不要命了嗎?

“哈哈……”歐陽賀看著他,突然大笑道,“安國公真是養了個好兒子啊”

安國慶不卑不亢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個響頭,“臣代父親謝皇上”

歐陽賀點頭頭,揮手讓安國慶退下。

安國慶應諾,退出禦書房,攙扶著腿毫無知覺的安國公出了皇宮。

花府

可兒端著黃橙橙的茶湯,透著淡淡的芬芳,這是姑爺新尋來的茶,千裏迢迢送到京都給小姐,看著花淩落嘴角的笑容,聲音輕快道,“小姐,這可是新茶,看來姑爺心心念念著小姐”

花淩落眉眼含笑,嗔怪道,“就你話多”。

“小姐,只有聽到姑爺消息時才嬌羞地像個閨閣少女,你說我能不好奇嗎?可憐可兒無能,沒法陪小姐去邊境,錯過未來姑爺的風姿”。

“哦……”花淩落拉長語調,笑著看向可兒,“我怎麽聞著股酸溜溜羨慕嫉妒恨嫁的味道”

“小姐……”可兒羞紅了臉。

兩人正聊的開心,忽然一個黑衣人跪在面前,“小姐,密信”

花淩落接過他手裏的密信,打開,神情一滯,花淩落明媚的笑臉逐漸被寒冰取代,心中莫名一痛,可兒看著小姐無法舒展的愁眉,擔心道,“小姐,自從你收到信,便這副模樣,到底出了什麽事”

“我以為我可以過我想要的生活,到頭來只是一場夢”

“小姐……”

“可兒,你先下去,我想一個人靜靜”

可兒不知道花淩落突然間怎麽了,只是她不便追問,只能退下。

花淩落站起身,手裏的扇子輕輕敲打手心,來來回回,不安地走動,究竟是真是假,她必須親自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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