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Chapter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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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你以為忘記了,可原來重遇的那一刻你才知道恨比愛埋得深埋得久。

周一當舒慕柔一大早來開工的時候,場務小哥就領著一個男青年走過來,對她介紹道:“小柔,這是來代班的化妝師,張非凡。”

被介紹的人,露出一排白牙,開朗打招呼道:“舒小姐,你好,我叫張非凡,你可以叫我Albert!”

舒慕柔此刻卻是全身血液倒流,整個人被死死釘在地上。

張非凡。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的笑容,仿佛他就是最可靠的人。

上一世舒慕柔與張非凡第一次認識在《危機十字路口》上演後兩年後的某個廣告發布會上,那時她還是頂著最有前途的小花名號,雖然自《危機十字路口》後再無佳作,之後接拍的電影反響不大,但畢竟年輕,很多人都認為她還是有機會的。而只有舒慕柔自己明白,大概她所有的運氣都耗光在《危機十字路口》了,那段時間她心裏焦急煩躁,可當張非凡出現後,他用他的溫柔和鼓勵讓舒慕柔相信自己一定會再次成功的。而相對的舒慕柔也替他攬來許多工作機會,加上他本身的化妝技術的確不錯,所以張非凡幾年之後就成為很多大明星的禦用化妝師。至於舒慕柔卻是逐漸泯滅在一眾冒頭的花朵下。

但是那時的她也不介意,反正她已經逐漸將角色轉換為張非凡背後的女人,以照顧他的生活起居為首要己任。正當她以為兩人會天長地久下去之際,張非凡卻跟她攤牌分手。

用她最熟悉的笑容給予最致命的一刀。

“小柔,你沒事吧?”場務小哥見她臉色發青,似乎好像生病了,連忙關心問道。

“我…我沒事。”舒慕柔垂下眼,不再看兩人,霍然轉身先離開。

“餵,你得罪過小柔嗎?她看你的眼神好奇怪哦!”場務小哥推推張非凡,後者聳聳肩攤手無奈道:“這是我第一次見舒小姐,何況她是選美冠軍,認識的自然是有錢人,哪裏會認識像我這樣的無名小輩。”他自認自己英俊非凡,可沒有想到舒慕柔竟然這樣不給面,語氣難免帶點酸。

場務小哥馬上反駁,“不,小柔人很好的,從來不會看不起我們,而且超級有禮貌的,不過剛才她的確行為很不對勁。”他隨即擔心其舒慕柔的身體是不是出了問題。

“大明星不都是這樣的嗎?不紅的也會耍大牌,何況她是女主角,人前人後一套很正常。”張非凡深有體會說道。

可場務小哥依舊在嘀咕,“不,小柔才不會耍大牌呢!”

舒慕柔身為女主角,擁有一間獨立的休息室,此刻她就站在鏡子前面看著自己。

她的臉比上輩子同期時要稍圓潤一些,氣色也好,眼裏的靈氣“biubiu”地往外冒,大美女雖稱不上,可好歹是人見人愛。

但是再美麗的臉龐也敵不過青春。

舒慕柔潛意識知道自己只要身處這個圈子就一定會碰上張非凡,可是卻沒有想到這一天來得那麽快,如此之措手不及。她想象中的重遇應該是她變成一線紅星,事業有成,然後找個樣樣都比張非凡強上一百倍的男朋友,接著再趾高氣揚的“偶遇”他,眼裏完全忽視這個人。

這樣的情景才是她最滿意的報覆,報覆他貪戀新鮮,背棄諾言。

可是,當她真的見到那人的時候,她發現心竟然郁苦到一個極致,她想沖到他面前狠狠甩他兩巴,指著他的鼻子讓他滾,有多遠滾多遠,永遠不要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但她知道她不能這樣做,只能自己默默吞咽這團苦。

“小柔,你好了嗎?”有人在外面敲門。

舒慕柔擦擦眼淚,回了一句:“稍等一下。”她的臉上還是看得出有哭過的痕跡。

“你的眼睛怎麽了?”果然她一出來就被問,“小張,你快點過來替小柔補一下妝,等會就開拍了,抓緊時間。”

“是。”張非凡馬上小跑過來站在舒慕柔的跟前。

舒慕柔偏頭,視線不肯對上張非凡的,然後低聲說:“不用了,就這樣…入鏡些。”

可是她今天的狀態實在不好,如像游魂般,表情雖然到位可臺詞卻說得勉強了點。總所周知,一個演員演得好不好,除了面部表情的把握外,臺詞也是至關重要的一環,咬字的清晰和生調的陰陽頓挫能更好的輔助主人公的表現。

“小柔,你是不是不舒服?”羅綱特意在空隙間過來找舒慕柔談一談,他看得出今天的舒慕柔與之前的很不同,整個人如像蔫了葉子,沒有半點精氣神。這樣的舒慕柔還是羅綱第一次見到的。

“對不起,羅導,我今天的表現很不好。”舒慕柔低著頭像做錯的孩子一樣愧疚道歉,她知道自己自從碰見張非凡就陷入了一個死局,畢竟那麽多年的感情,原以為已經變成了死灰可原來一沾火就燃起了。過去的回憶不停在她腦海裏旋轉,她急需一個出口發洩,不然她會瘋的。而她也清楚明白,羅導演為了拍這部戲花費了多少心血遭遇了多少曲折,可她卻在糾結在一段本來就應該煙消雲散的感情,她真的對不住羅綱和一夥辛苦的同僚。

“不,其實我想說你表現得已經夠好,應該說是出乎大家意料的好。他們都偷偷跟我說,你根本不像第一次演電影,特別會找鏡頭,每一幀都是美的,就算是哭戲也是漂亮得讓人心疼。我很慶幸我邀請了你,我覺得自己挖到寶了。而你天生就是璀璨的玉石,根本不需要經過打磨,自己就能閃閃發亮的寶石。但是,無論如何你的經驗尚淺,有時候想象和現實不同,很多人演完後出不來,壓力就會堆積在心裏。所以,如果你有任何煩惱,請你一定要跟我說,不要自己一個人承受,這樣會很難過的。”羅綱輕言安慰她,他顯然以為舒慕柔是演的太好了一時間情緒調適不過來,這是很多年輕的演員身上都會出現的“通病”。

可真相只有舒慕柔自己才知道,她也無法對羅綱說出實話。

“小柔,不如你下午休息一下,我把阿亮的戲提前,你回家好好睡一覺。”羅綱拍拍她的肩膀道。

“可,可是這樣不就浪費了半天嗎?”舒慕柔搖搖頭,這電影本來就拍了一半放棄,大部分場次都要重拍,時間緊迫,若是因為她又停了半天,這樣太不值得了。

“沒關系,我想要的是一個表現好的方君如,而不是躊躇心有旁思的方君如,所以放你半天如果能讓電影更好,我覺得十分值得。”羅綱說道。

“多謝你,羅導,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我…我會回去好好想清楚的。”舒慕柔深呼吸一口氣看著羅綱道。

從戲場出來後,舒慕柔來到了另一個地方。

她低頭眼睛一直盯著桌上跟個橙子差不多的芝士蛋糕。

Délicieux工坊,S市悅景彎酒店四樓有名的法式下午茶餐廳,以精致美味的各式蛋糕甜點在S市女性中擁有很高的人氣。舒慕柔也是粉絲一個,上輩子無論她與張非凡無論吵架吵得多兇,最後他都會到這裏買一個芝士蛋糕哄回他。現在想起來,忽覺那些爭吵似乎總是圍繞在他與其他女孩若有似無的暧昧。

她看著蛋糕苦笑,這是她重生後第一次來到這裏。

精致的叉子輕輕劃下一小塊蛋糕,她放入口中。

對,就是這個味道,依舊那麽好吃,好吃到她不自覺默默流淚。

Délicieux工坊是在四樓的正中間,頭頂是中空的,所以樓上搭乘透明電梯下來的顧客是可以看到工坊裏面坐著的客人。

“嚴恩東那邊不用管他,直接拉進黑名單先,他老丈人那邊的公司亂得很,這個時候不去填坑還想過來我這分一杯羹,想得美。”高鈞珩搭著透明電梯從二十八樓下來。

“我明白,還有一件事,二夫人的堂兄似乎想加入新五泉那邊改造區的建材供應商,他一直聯系我,不過我沒有給他答覆。”潘盛文說道。

高鈞珩聞言,皺眉想了想,才道:“是那個頭有點禿,每次見到我笑得口水都快流出來的那個堂叔嗎?”

潘盛文抿唇笑著點點頭。

“既然是二嬸的親戚,資格認證沒問題的話就賣個面子給二嬸。”高鈞珩隨意說道。

“是….”潘勝文側頭看著高鈞珩說話的角度剛好就是對著Délicieux工坊,一個人影恰好落進他眼裏,“咦,那不是舒慕柔小姐嗎?她在哭欸!”

高鈞珩狐疑地轉過頭去,可是電梯已經下落到第三層,錯過了驗證的機會。

“你看錯了吧,她不是在拍電影嗎?”《危機十字路口》因為前期拖延的時間,所以最近一直追進度。

“不,絕對是她。”潘盛文肯定,以他閱女無數的金睛火眼,是舒慕柔沒錯。

“那她有什麽好哭的?”高鈞珩挑眉。

“百分之八十是失戀了。”潘盛文從那流淚的姿態來判斷,“哎,傷心盡是多情人。”

“你不是華裔嗎?連詩詞都會。”

“老板,我老婆是C大的古漢語教授,這叫耳濡目染。”潘勝文自豪道。

舒慕柔吃了一口就放下,如果不是因為見到張非凡,她可能這一輩子都不會回憶起這個芝士蛋糕。也許,她的潛意識也在回避吧。

可是,直到今時今日,難道她的心深處還是愛著張非凡的嗎?

她不知道,究竟是愛多一些還是恨更多。

忽然,對面的椅子背打開,一個人坐了下來。

舒慕柔愕然地擡頭看向來人,淚痕猶在臉上,如驚弓之鳥般楚楚可憐,薔薇惹露。不得不說,這是高鈞珩第一次意識到舒慕柔的美,但這個跟他坐下的目的不符。

“你為什麽要哭?”他挑眉看向那塊只被吃了一小口的蛋糕,“味道難吃到讓你流淚?”可分明其他桌上的客人吃得很開心。

舒慕柔抿著嘴搖搖頭,一滴淚悄然滴入蛋糕裏。

“那就是只剩下唯一的理由,你失戀了。”語氣是肯定,而後者也默默垂下眼不語。

OK,既然得到答案了,高鈞珩“唰”地一下子站起來,準備離開,他對女孩的情感糾紛沒有興趣。

可是,手卻人拉住了。

“別走。”舒慕柔悶著聲音輕呼,帶著懇求。

高鈞珩不動,左右眼神在鬥爭著,最終還是基於人道主義重新坐下,“說吧,被誰甩了。”小女孩就是麻煩,情愛大過天。

過了好一會,舒慕柔終於在消耗盡高鈞珩的耐心前開口,“你覺得這個世界有永遠不變的愛情嗎?”

哇,竟然來稱呼都不用了,看來她是真的傷到腦子糊塗了,不然也不會用這個問題來問高鈞珩,一個很顯然此時全心全意專註在工作上的商業奇才。

“有,當然有相愛直到永遠的愛侶。”高鈞珩出乎意料這樣回答,“只不過,很少,你和我遇上的幾率比被雷劈還要低。因為,人心也跟大自然一樣,無時無刻都在變,而且變得比自然更快更不可思議,尤其是男人的心。”

舒慕柔擡頭看著他,撅嘴說:“是啊,所以你們才被叫是負心漢。”

高鈞珩聳聳肩,無所謂他也被當做是其中一員。

“可是,你要知道,情人之間的感情本來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扯不清、沒有邏輯可言的東西。所謂的山盟海誓轉頭就會變昨日黃花,照我看有空發誓天長地久還不如簽訂一份青春損失費協議更有用。”高鈞珩顯然是實際派。

舒慕柔哀怨看著他,忿然道:“青春損失費?不,感情豈可以用錢來衡量的!”

“有感情自然談感情,沒有感情不談錢那個是傻瓜。更何況女性的青春期可比男性短得多。而且,很多時候失戀的人往往分不清究竟你愛的是這個人還是以往幸福快樂的生活,所以時間會告訴你答案,這個世界從不會誰沒誰會停止轉動。你只是不甘心被拋棄而已,沒有人會接受自己是被留下的一方。”高鈞珩一針見血。

“不甘心?”舒慕柔喃喃念著這三個字。

“沒錯,他不再喜歡你了,你一定有所察覺的,只不過你潛意識自欺欺人,不肯接受自己被甩的這個事實。”高鈞珩頓了頓,看著鼻頭紅紅的舒慕柔,斟酌著說:“你年輕長相不錯,肯吃苦,未來演藝圈必定有你的席位,到時候後悔的一定不會是你!”

高鈞珩說的沒錯,張非凡說分手前其實早就露出端倪,電話不接、夜歸、態度冷談等等,只是她一廂情願以為兩人的感情穩如磐石。當然,最大的原因是他選擇了一位更年輕更漂亮更有名氣的新歡,所以她根本接受不了自己輸給青春少艾。一哭二鬧,所有丟人的法子都試過了,可是依舊挽不回變心的愛人,現在回想起來自己怎麽就那麽傻?男人嘛,兩只腳街上一大堆,怎麽當時就好像鬼遮眼一樣死不放手呢?也許是因為張非凡是那時的她唯一能握在手心的,最後竟然連他都要拋棄自己了。舒慕柔能不癡狂能不發瘋就怪了。

舒慕柔忽然自我嘲諷地笑起來,她笑中帶淚看著高鈞珩,抽抽鼻子,“對,你說得沒錯,我的確是不甘心。幾年的感情說沒就沒,誰能一下子反應過來?幸好,上天重新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去彌補值得我的愛的人和事。多謝你,大高少。”前生她一無所有自然怨恨,可今世她是前途明亮的小花,自然用不著再介懷往昔。

“不客氣,誰讓我們是朋友。”高鈞珩坦然回答。

“對,你說的對,我們是朋友,那你要吃芝士蛋糕嗎?我請你吃啊,這裏的很好吃。”舒慕柔趕緊擦擦眼淚,露出招牌的笑容。

“no,我不吃芝士,你沒事了,我就走了,Steve在下面等我。”

舒慕柔望著高鈞珩的背影忽然覺得原來大高少也有做暖男的潛質,如果忽略他有時尖酸刻薄的話,單看那張迷死人的臉確定是很治愈。可是,芝士這麽好吃,他也不愛,難怪單身至今。

高鈞珩走到地下停車場的時候,潘盛文正依靠著車頭在跟他太太發語音,擡頭見老板回來,趕緊拉開副駕的車門。

“一百塊!”高鈞珩從錢包裏抽出賭註遞給他,“你贏了,的確是失戀。”

雖然錢是少了些,可禁不住這是從高鈞珩手裏贏的,所以潘盛文還是喜滋滋接過來,“絕對是失戀,再說了,你猜被欺淩,誰會舍得欺負美女啊,除了前男友。哎呀,忘記請你幫我順便買個芝士蛋糕,那家挺出名的。”

“吃那麽多甜的,你也不怕得糖尿病,小心貴夫人以後遺棄你。”高鈞珩賭輸了,正不爽著呢。

“怎麽說,我也是有家之人,就是不知道老板你上一次分手是何年何代的事了。”潘盛文笑得很古惑。

高鈞珩自己也皺眉回想了一下,貌似沒什麽印象,想不起來了,他的大腦也不是用來裝這些的。不過,他對於舒慕柔所說的幾年感情倒是挺介懷的,明明之前找人調查過舒慕柔,她從沒有談過戀愛,哪裏來的多年感情,莫非是暗戀?

失戀就是容易走進死胡同怨天怨地一根筋走到天黑,可是當你把那根筋剪斷後,你就會發現原來困擾自己的情緒根本就是浪費眼淚,不值得一提的笑話,世界那麽美好,還有很多新鮮事物等著你去發掘。

舒慕柔此時就是在很努力把筋剪斷,例如她此時從休息室的門縫裏偷覷外面張非凡與其他女孩子的時候,就會發現他肢體其實時不時會觸碰人家,有吃豆腐的嫌疑。而且他同樣一個笑話可以對三個不同的女孩說,說完之後自己也跟著對方重覆三次哈哈哈,虛偽!

“Albert,你過來一下!”舒慕柔忽然拉開門喊他。

張非凡露出受寵若驚的神情,他不知道是哪裏惹舒慕柔不滿意了,對方好像很討厭他,所以當舒慕柔面帶笑容喊他,他豈能不驚喜。

“舒小姐,有什麽事?”舒慕柔的妝都是自己化,效果也很好。(廢話,上輩子是名化妝師的女友,不偷師就不是女人。)

“沒什麽,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剛剛失戀,所以我想介紹新朋友給她認識,不知道你。。。。你有沒有女朋友呢?”她試探的問道,因為舒慕柔留意到他中指戴著素戒,想當初兩人交往時也是他也是戴著同款素戒,一樣戴在中指,他說這是習慣。

張非凡很顯然眼珠向上移動了一下,然後笑著說道:“我剛從外國回來,感情還是處於空白,所以也很希望有機會認識新朋友。”

騙子!

舒慕柔明明記得上輩子兩人交往的時候他曾經說過自己之前就有一個交往了三年的女友,因為對方太過要強才分手,這也導致舒慕柔對張非凡予宇欲求,生怕犯了前女友犯過的錯。按照時間計算,兩人應該還沒有分手才對。

可是張非凡竟然否認女友的存在,相比當初對於玫也是這樣的說辭吧。

“哦,那有機會就介紹你們認識!”她著重在“有機會”三個字。

張非凡似乎沒有領會到舒慕柔的咬牙切齒,只是高興後者好像對他印象不知怎麽的好起來了,畢竟她是女主角,若是能搭好這條線何愁以後的工作。

而當舒慕柔把濾鏡從張非凡身上摘下後,就會發現他跟其他男人沒有什麽不同。那個時候為什麽她就會看上他呢?莫非是因為事業上的打擊太過慘烈而希望在愛情上彌補失敗的創傷?

“小柔,這樣做真的可以嗎?”賈佳期換好衣服後,手不自在拽緊衣角,惴惴不安問道。

《危機十字路口》因為要重拍的緣故,很多之前的角色扮演者都因為時間的緣故而離開劇組去了其他劇組,因此就空出不少閑角,其中就有一個有多一些對白的女警角色缺人,於是舒慕柔第一時間就想起賈佳期,連忙把她叫過來推薦給小林子。當然,對於“救命恩人”的要求,小林子自然不會拒絕,所以賈佳期試了一遍鏡沒問題就通過了。

“放心,你跟電視臺簽的三年約我看過了,如果你是簽約又拿錢的話自然就是違約,可是你這只是義務客串,而且不只你一個人這樣做,我問過朋友了,S市電視臺裏面簽約藝人很多都在外面義務演出,不為賺錢純粹就是靠露臉掙人氣,不然,電視臺一年要拍的電視劇就那麽多,僧多粥少,電視臺自己也知道的,所以都會是睜一眼閉一只眼。反正誤打誤撞紅了的話,有人拍廣告,電視臺也可以抽分成,不虧。”舒慕柔一邊說一邊幫她整理警服,“所以,你不用擔心,萬事有我呢!你就安心好好的演好這個警花角色,到時候你一定會紅的,之後我會請朋友幫你向電視臺解約。”

“解約?”賈佳期瞪大眼珠,不可置信看著她。

“沒錯,就是解約。S市電視臺估計以後都外購電視劇了,那你也沒有必要留在那裏浪費青春和時間,倒不如提前解約,趁著你現在還是籍籍無名,這樣的話解約花費的力氣就會少很多,到時候你就跟我簽同一家經紀公司。”舒慕柔什麽都替賈佳期想好了。

“多謝你,小柔,你對我真是好。”賈佳期眼濕濕感動道。

“說什麽呢!我們可是好姐妹。”舒慕柔笑著替她戴上警帽。

再好也不及你上輩子對我那麽好,所以我一定會照顧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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