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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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說完這話後就拉著我媽走了,臨走之前交代了我一句說是明天來看我。

這個“看”字讓我本就懸著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今天的局面完全是我沒有料想到的。

他們走了之後我才漸漸停止了哭泣,期間梁謹言就這麽站在窗邊望著外面,聽到我沒了動靜才轉過身來。

“你都跟我爸媽說什麽了?”我抹了把眼淚,把身子往被子裏縮了縮。

梁謹言一言不發地坐在了床邊,“能說的都說了,就看你自己怎麽想的。”

“我現在還能怎麽想?”我看著他,心裏早就沒了主意。

梁謹言垂了垂眼皮,握住了我的手,“別怕。”

簡單的兩個字不知道是出於什麽樣的目的,是安慰我,還是心疼我。還是僅僅只是沒有任何含義的兩個字。

我縮起了手,放回了被子裏。

“你說我現在這樣是不是活該,當初就該拿著那筆錢跟他離婚的,離了婚一切不都沒事了嗎?”江摯這種人有多纏人我現在是徹底看清楚了,可是縱然我看清楚了又能怎麽樣,我爸媽那邊沒辦法交代。

當初之所以瞞著就是怕他們擔心。

“路是你自己選的,該怎麽走還是看你自己。鐘夏,我能幫你的不多。”梁謹言直起腰來,“你父母我會盡快派人送回去,如果你想跟著他們一起走我也不會攔著。”

“我不走!”跟他們回去,我丟不起這個人。當初是江摯對不起我,憑什麽落荒而逃的就是我。況且我還沒有輸!

我捏緊了身下的床單,心裏的怨氣都快沖嗓子眼沖了出來。

“不管怎麽說還是先平息了這件事吧。”梁謹言說著擡手看了看手表,放下手臂後拿起椅子上的西裝就沖了出去。看得出他很急,卻看不出他為什麽這麽著急。

第二天的時候我媽來了醫院,手裏拎著幾包東西。我看得出她這是打算回去了。

“媽,你現在就走?”

“不走還留著幹什麽?”她吸了吸鼻子,有些想哭。

“那爸呢?”我探著腦袋往她身後望了望,卻見我媽在搖頭。

“你爸先去車站了,他讓我給你捎句話。你跟江摯的事情能早點斷了就斷了,他們江家人是什麽秉性咱們都清楚。還有那個姓梁的說,你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你要真打算生下來咱們也不會攔著,可是你跟他就不是一路人!能躲遠點就躲遠點!”

之後我媽又交代了我兩句便提著包走了,臨走前她關照我好好照顧自己。我想送她,卻因為身體緣故送不了。

在醫院待到第四天晚上的時候李助理來接我出院了,梁謹言從那天走之後就沒有出現過。回去的路上我旁敲側擊問了幾句,李助理只說梁謹言出差不在本市,可能還要等好幾天才能回來。

我心不在焉地聽著,等我回神的時候車子已經停在了別墅門口。門口站在蘇柔還有江澈,顯然是在等我。

李助理扶著我下了車,蘇柔立刻湊了上來。

“怎麽樣,身體沒事吧?”蘇柔緊張地看著我,隨後輕手輕腳地將我扶了進去。其實這幾天我已經休息的差不多了,醫生說只要我註意飲食還是挺穩定的。

晚飯是蘇柔親自給我送來的,她沒有多問我的事情,想來已經從梁謹言的嘴裏知道了。

吃飯的期間蘇柔跟我聊了不少關於江澈的事情,說是自從老梁總回來後三天兩頭的讓人帶著江澈去醫院做檢查,說是國外有幾個權威專家很快就回來了。到時候說不定江澈的智力能恢覆過來。

蘇柔興高采烈的說著,不知不覺就提起了梁家三兄弟小時候的事情。說是老大梁慎言以前就是個孩子王,那些熊孩子想不出的餿主意都是他先想出來的。提到那些事情蘇柔忍不住笑了起來。

見她笑得這麽開心我的情緒也被她調動了起來,於是多問了幾句,這才知道蘇柔跟他們打小就認識,連薄擎跟他們幾個都穿過同一條褲子。難怪那時候薄擎會說梁家就沒有他不知道的情況。

也不知道是不是蘇柔跟我聊得有些忘形了,聊到最後她跟我說,如果江澈能治好,到時候梁家的事業可能就要一分二了。

一分為二……

很明顯梁謹言不占這二分之一。

正當我想多問一句時,門外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等我側身去看時薄擎的頭已經從門外探了進來。

蘇柔一見是他立刻站了起來,“是你啊,我早聽謹言說你也住在這一片,我跟慎言都回來這麽久了,都沒瞧見你一次。”

“嗨!這是您不想見我吧,還賴我身上了!”薄擎痞痞一笑,攬著蘇柔的肩膀就往她跟前湊。

蘇柔笑著推開了他,兩人之間沒有任何的別扭之處,“行了,我知道你來找慎言的,他在三樓呢。你上去跟他聊聊去。”

薄擎扁了下嘴巴,“誰說我來找他的,我有事找她!”他指了指我。

蘇柔的笑容有一秒的僵持,然後她又笑了起來,“成,你們聊,我先出去了!”蘇柔臨走時好心替我們關上了房門。

薄擎大刺刺地拉來一張椅子反跨坐在了椅子上,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後咧了下嘴巴,“瞧你這小臉慘白的,我看著都心疼啊!孩子保著沒?”

“您過來就是幫薄太太確定這件事的?”我低下頭繼續捧著碗喝著粥。

薄擎聞言一把將碗跟勺子搶了過去,“薄太太?哪個薄太太?”

“您自己的太太還不知道是誰?”他這是跟我唱的哪出戲?

薄擎恍然大悟地笑了起來,“你說白榆啊!你不提醒我都給忘了我還有個老婆。”

他的玩笑話可一點都不好笑,“您沒什麽事情就先走吧,我累了。”

“鐘夏,你不會真以為我是來看你笑話的吧?”薄擎放下手裏的碗跟勺子,將椅子往我跟前拽了拽,“是不是好幾天沒見著梁謹言了?”

我皺了皺眉頭。

“我知道你心裏惦記著他,嘴上又不好意思問,別看這別墅裏還有蘇柔跟慎言兩口子,可他們都鬼精,防著呢!”

“你到底想說什麽?”

“嘖嘖,性子太急不是好事。”薄擎摸了摸鼻梁,“這幾天他被老梁給關禁閉了,在老宅那邊。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放出來。”薄擎說著眼珠子滾了兩圈,分明是想看看我的反應。

我心裏存著擔憂,忽然想起他走的那天對我說的話,他說他幫不了我多少。是早想告訴我他的處境嗎?

“誒,你倒是說句話啊!”薄擎久久得不到我的反應他比我還急。

我側過身體,伸出手去拿桌上的碗,還沒碰著就被薄擎給推到了一邊。

“現在就看你的表現了,你不能一點反應都沒有吧?”

“你想我怎麽做?”我反問他,想了幾秒又問,“你專門來這裏告訴我這個就沒有一丁點的目的?還有……白榆是怎麽知道我懷孕的,你把這件事告訴了她,她又告訴了江摯?”

薄擎面對我的質問僅僅是聳了聳肩,“哎呀,反正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瞞著你了。白榆手裏有我的把柄,有時候我不能不聽她的話。不過這次來我是真的想讓你去救救謹言的,就看你願不願意出手了。”

“你想我怎麽做?”我警惕的看向薄擎,從他的眼中我看到了算計,還有一絲其他我看不明白的東西,“薄擎,你是真心想幫梁謹言,還是想通過我給他下套?”

“誒,話不能這麽說!”薄擎擺了擺手,“我雖然坑了你幾次,但是謹言是我的兄弟,我哪能坑他啊!”

57.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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