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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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意你,可這終究不是愛。”

這些話於我來說,就像一把無情的尖刀,狠狠的,不遺餘力的紮在心臟上。我呆滯了須臾,靜靜的說:“讓他來說吧,會更有說服力。”

“你不相信我?”冉萸用一種悲憫的眼神望著我。

我笑了,因為,很諷刺:“你是我的誰?我為什麽要相信你?”

她恬靜的點頭“是啊,你怎麽可能相信我呢?”忽然,她拿起手帕掩住了淺色的唇瓣,一陣細微的幹嘔平息後,她微蹙著眉心,將一紙驗孕單推到了我跟前:“我無意傷害你,卻又不得不這麽做,真的很抱歉。”

我木然的垂下眸子,隨意的看了一眼,而後,拿起手機,撥通了陰項天的電話,短暫的等待過後,彼端傳來了熟悉的嗓音:“還有十分鐘就開會了,想我就抓緊說。”不羈中帶著溫柔的語氣,與往常沒有任何不同。

“我和冉萸在醫院外對面的咖啡館,你過來一下吧。”我平靜的話語令彼端的人呼吸一滯,雖然很短暫,很細微,但是,我清晰的感覺到了他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訝異和無措。

“在那等我!”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先掛電話,而是,屏息等待我的回答。

我極輕的嗯了一聲,實在無話可說了。但願,這看似真實的一切是個誤會,但願,這不是我最後一次等你!

冉萸從始至終都沒有阻攔的意思,她只是悲憫的歉疚的望著我,時不時的幹嘔。她的演技很精湛,在渾然不覺的刺激著我,終於,我受夠了:“別演了,孕吐是從第五周開始的,你才懷孕四周,根本不會有感覺!”

她微微撐眸,旋即,嗤的一聲笑了出來:“我還真忘了,你是學醫的。”說完,她恢覆了名媛的高傲姿態,緩緩的捋著玻璃杯的杯沿道:“不過,我確實懷孕了,不信的話,我們可以趁項天來之前,去做個檢查。”

“你是我的誰?我為什麽和你去做檢查?”我端起冷掉的咖啡想啜一口,可手在控制不住的抖動,我想,我是被氣壞了,這絕不是恐懼!

“真看不出,你這麽好強。”她又笑,笑的我想用咖啡潑她“不過,也挺正常的,項天欣賞有個性的人。”

我知道她是故意激怒我,所以,我不理會,任憑她炫耀,任憑她一個臟字不帶的挖苦我。現在,我只想知道,陰項天會說些什麽!

時間仿佛被沈重而不安的心情拖慢了,大概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咖啡館的門被大力的推開,神色焦急的男人沖進來了。

“項天,對不起。”冉萸又戴上了那個楚楚可憐的面具,眉宇間盡是憂愁愧疚。

原本濃眉緊縮的陰項天在見到這樣的她,臉色緩和了一些,語氣有些冷卻透著無可奈何:“我和你說過,別騷擾她!”

“對不起。”冉萸喃喃的垂下眼眸“我不想這樣,可是,總這樣瞞下去對她也是傷害。”

他們口中的“她”木然的看著一切,心臟在陰項天開口之後裂開了一條口子,有猩紅的液體噴湧了出來。

“你先回去!”陰項天對冉萸說。

冉萸淒淒艾艾的站起身,“愧疚”的對我說“對不起,為一切對你造成的傷害。”

我木然的擡起臉,迎接她悲憫的目光:“你偽善的嘴臉讓我想吐!”

“我知道你恨我,我無權辯駁,也不敢祈求你的原諒。”她精湛的值得我拍手叫絕,但是,我沒這麽做,而是站了起來,將那杯只喝了一口的咖啡,從她的頭上淋了下去。

“柏可!”陰項天急促的喚我。

我僵硬的轉動脖頸,望著他笑:“如果我現在問,孩子是你的嘛?會不會很傻?”

他不回答,只定定的看著我。

“那我也要問。”我像垂死掙紮的動物一樣,抱著最後一點僥幸的心理問出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問題:“孩子是你的嘛?”

他斂了斂眉,極輕的點了下頭。我端起冉萸一口未碰的咖啡杯,從他的頭頂上澆下,他一動不動,甚至連眼睛都不眨,待最後一滴咖啡落進他的發間,我放下杯子,笑著說“你自由了,不過,我是為了成全我自己。”

等了那麽久,卻等來這種結果,既然如此,那就放大家自由吧!

我挪動木然卻也自由了的雙腳,走出咖啡館。他追了出來,從身後抱住我:“我不能不管她,但是,我也不會不管你的。”

“你真【仁慈】。”有淚滑過心底,卻沒湧上眼眶。

“別這樣,你……”

“先生,你朋友暈倒了。”咖啡館的服務生打斷了他的話。

陰項天毫不猶豫的放開了我,急匆匆的回了咖啡館,前來報信的服務生望了我一眼,遞給了我一包紙巾。我想,我應該需要,於是,我接下了這個陌生人的好意或憐憫!可是,不知為什麽,我哭不出來。眼淚就像被什麽東西阻隔住了,心裏痛的糾成一團,就是無法用眼淚宣洩。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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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每次與陰項天吵架,我都會找避難所避難,不是怕他,而是不想爭吵加劇。這次,我沒有逃,離開咖啡館之後,我便回家了,不,這個地方已經不能稱之為家了,這只是一個盛滿回憶的住所。

我安靜的坐在沙發裏,渾然不覺間,太陽西下了,渾然不覺間,夜幕降臨了。這段時間裏,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我愛上了一個什麽樣的男人?!

冉萸懷孕四十天了,自從一周前,陰項天的求歡次數特別頻繁,而且,每次都不做避孕措施,他是想留住我嘛?!一直覺的他自私,可沒想到,他已經自私到令人發指的地步了,他只想擁有,不想失去,無論是何種感情所致,都是如此。

叮鈴鈴----

座機忽然作響。

我呆呆的望向它,不想接聽。可打電話的人很執著,座機停歇不到十秒,茶幾上的手機就響了。

我循聲移動視線,閃爍的屏幕上跳動著蘇茉的名字。她在九個月之前就去加拿大讀書了,但是,與我的聯系卻未間斷過。對於這個出識時就對我非常好的女孩,我無法置之不理,可她每次打來都會提及的話題就是,陰項天待我如何,而我每次都會說,很好。現如今,我真的不知該說些什麽,所以,我糾結著不知該不該接聽。

蘇茉非常執著,手機響過座機響,座機響完,手機再響,我怕她有急事,在手機三度響起時接了起來。

“小姑姑,你怎麽一直不接電話?”薄荷般的清爽女聲透著焦急。

“沒聽到。”我違心的說:“有急事嘛?”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蘇茉誇張的籲了口氣:“也沒什麽重要的事,就是想你了。最近過的好嘛?陰項天沒欺負你吧?”

“還好。”

“真的嘛?如果他欺負你,你就來加拿大投靠我。”她孩子氣的道。

我望了望黑漆漆,冷清清的房間,心中微微一動:“我想去散心。”

蘇茉一楞,繼而興奮的歡呼:“小姑姑,你快來吧!越快越好!”

“好,我這就去辦簽證。”

“等等等等……”她焦急的打斷:“你是不是和陰項天吵架了?”

“沒有,就是想去看看你。不說了,加拿大見。”我沒給她追問的機會,話落便掛了電話。

辦理簽證要一周,這一周,我住在酒店。沒與任何人聯系,也沒心思想以後如何如何。簽證辦辦好之後,我便直接去了機場。

眼望著茫茫的雲海,我真的有種如坐雲端的感覺,思緒飄飄渺渺,渾渾噩噩,甚至完全想不起,過去的一周,我除了睡覺還做了些什麽?!

可即便睡眠占據了我大半的時間,我卻依然很困,很疲憊。從D城飛往加拿大無需轉機,十幾個小時,我除了喝點水之外,其餘時間又是睡過去的。

飛機降落時,我因睡眠過量,臉有些浮腫。害來接機的蘇茉以為我得什麽絕癥了,去往學生公寓的一路都在旁敲側擊。

“我沒事,只是有點餓。”我對她說。

“瞧我,怎麽把這茬兒給忘了。”她連忙叫停了出租車,將我帶進了路邊的一家小餐館了,點了一桌豐盛的當地美食。

吃過飯之後,我隨著蘇茉回了她的租住的公寓。蘇茉家世富足,雖然是來此留學,卻像當年的我和巧穎一樣,租了一處很不錯的小公寓。

我不擅長隱藏心事,而蘇茉非常聰明,所以,在到加拿大的第三天,她便將我和陰項天的事逼問出來了。蘇茉很氣憤,當即變要打電話給老大告狀。

我說:“我來這裏,一是來看你,二是來散心,你真心疼我就讓我安安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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