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關燈
想讓他滾,越遠越好,可惜,我沒力氣,喉嚨像被人扼住了似的,發不出太強烈的聲音。

他有些懊惱,也不知是惱我,還是惱自己失言:“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閉上眼睛,不去看這個讓我等來等去等成殤的男人。我不會偉大的成全別人,但是,我想放過我自己。

“看著我!”他握住我的脖頸,與我額頭相抵:“你不止是我的責任,看到你生病,我會心疼,看到你笑,我會開心,看到你哭,我會揪心。”

“是啊,我們一起生活那麽久呢,除非你是冷血動物,否則,怎麽會絲毫不在意呢?不過,你在意的人太多了,我沒那麽大度,也不想大度。”我想止淚,想平靜的說這些,可出口的聲音卻幾近破碎。

我一直告訴自己,我不在乎,可是,我根本做不到!

“不會了,以後不會了。”他說,聽起來像允諾“不哭了,我們回家。”

“我不相信你了!”我激動的推開他,不小心扯動了輸液管,血馬上映頭了手背上的白色膠布,好像開出了一朵紅色的小花。

陰項天起身拔掉針頭,捧著我的臉,似乎想說什麽,可我的情緒有些失控,起心的抗拒,掙紮中抓傷了他的脖子。透明的指甲,滑過皮膚,留下了一道道殷虹的血痕。

他放棄了交談,傾身相就,吻住了我顫抖的唇,唇舌出奇的溫柔,傾盡一切一般。

我漸漸的安靜了下來,眼淚卻依然不受控制,我似乎從沒如此失控過,自父親去世之後,我就沒有大哭大鬧過,可此刻的我卻哭的像個孩子。

這份感情讓我覺得自己很軟弱,很委屈,讓柏可不再像柏可了。

026

不寧靜的夜,歌聲回蕩的點滴室,委屈的我,愧疚的他,一切的一切都像肉麻兮兮的言情劇。

“再信我一次,我不會讓你哭了!”最後,他這麽說。

我知道不該相信,不該軟化,可是,我卻聽到自己問:“你能保證嘛?”

“能!”他果決的答。

“能接受我的【不懂事】嘛?”

“能!”

我擡眸看他:“你答應的太快了。”

他沈吟須臾:“經過深思熟慮,我決定答應你的條件。”

這一幕有點似曾相識,初識時,我被一個惡劣的學姐關進女廁,他解救我時,要我答應他所有的條件,我當時的反應和此刻的他一模一樣。

憶往昔,看今朝,恍如隔世。誰能料到,我們會糾糾纏纏到現在?誰能料到,我會對自己有著諸多不滿的惡霸傾心?

“還有疑問和條件嘛?”他問。

“有。”即便他的回答很篤定,可我已經不信任了,也可以說,我被嚇怕了。

他眼底有了笑意,將我拉了起來,自己坐在我的位子上,將我抱到腿上,一副大放送的口吻:“說吧,想全了,一條都別落下。”

“只有一條。”我不抱任何信心,只當給自己寬心:“不許和我背道而馳,從今以後往一個方向走。”

他失笑,貼在我耳邊道:“你倒不傻,單這一條就能管轄一輩子了。”

“你可以不答應。”我往他懷外掙。

“我沒說我不答應。”

我定住,坐姿所致我必需扭著身子看他:“你確定?”

“確定。”

我無言的望著他,心底卻並無安定感,世間最不可信的就是男人的承諾,我如此問,如此要求,不過是尋求心理安慰。

“還是不相信?”他輕易的洞穿了我的內心。

我坦白道:“一朝遭狗咬,十年怕井繩,我被咬怕了。”

他眉心一擰,朝著我的脖頸就咬了下去。溫熱的唇,尖利的齒與敏感的皮膚相遇,輕輕廝磨,不痛,卻引來一陣麻癢與碎顫。

我縮緊脖頸,低喊道:“我說錯了,是蛇,不是狗!”

“是狼!”他輕笑低語,伸出舌尖舔了舔我脖頸上的皮膚。

我倏地打了個冷顫,不自在的道:“別這樣!”

“別哪樣?”他明知故問,嗓音低啞而性感。我錯了,其實,陰家不止陰二兒不好惹,身後的男人也具備同樣的特質,陰二兒只是有毒,他在原基礎上還多加了刺。

我抵住他的下巴,嚴肅道“公眾場合,你註意點!”

“好吧。”他挑起唇角,暧昧低喃:“回家繼續。”

“還不能走。”我道。

他凝眉:“為什麽?”

“繼續輸液呀。”

他恍然,關切道“胃還疼嘛?”

“不疼了,不過,得等輸完再走。”我扯過輸液管,睨著頭上的藥瓶說:“裏面都是進口藥,好幾百呢。”

他啼笑皆非:“那我去辦理住院手續,今晚就住這吧。”

“這是醫院又不是賓館。”我站起身 “你去幫我拿酒精棉球和膠布。”

“如果當初沒去法國,用得著受這份罪嘛?”又來了,每次胃病覆發,他準保提這茬兒,一嘮叨起來就沒完沒了。

“快去拿,再耽擱,天就亮了。”

他用力揉了揉我的頭發,這才離開。

點滴室又剩下我自己了,大屏幕裏的劉若英似乎我的心情杠上了,此刻正唱著:“我等你,半年為期,逾期就狠狠把你忘記,不只傷心的,還包括一切甜蜜……”

雖然,歌中的女人依然很傻,但是,已經不在傻到不能接受了。半年為期,或許,這是個不錯的建議。

自打這天之後,陰項天沒在因冉萸夜半三更離家,還恢覆了睡前關機,有應酬必報備的習慣,生活似乎恢覆了平靜,我說似乎,並不是有什麽異動,而是源自心底的不確定。

我一直認為,陰項天對冉萸的感情沒有收回來,我不相信,那些與冉萸相關的過去被他抹煞掉了,我以為,他最終會選擇冉萸,可是,他如今的表現,卻不是這樣。所以,我有些迷茫,有些不相信。他並非感受不到我的不確定,可是,他沒有空口白話的允諾,而是切身去施行。

漸漸的,我的心回溫了,我告誡自己,不要給他壓力,不要給自己包袱,不要盲從,也不要一味的懷疑。維系感情的不是責任,而是信任!

最近幾天,陰項天的應酬特別多,今天是我發薪水的日子,下班之前,我接到他的電話,今天又有應酬,不回家吃晚飯了。

我不喜歡一個人吃飯,下班之後,把三分之二的薪水打進奶奶的銀行賬戶之後便直接回大宅了。

我一進門,奶奶便開始叨念:“你就不能多給自己留點零花錢嘛?人家別的年輕人發過薪水之後會立刻買衣服,買化妝品,你就沒有要買的嘛?”

介於還欠奶奶一筆助學基金沒還完,我每個月開支之後都會把錢打到奶奶的卡上。後來,連帶的巧穎都這麽做了,奶奶既為我們自立欣慰,又為我倆這種“辛苦”自己的行為心疼。

我將兩大袋海鮮交給小秦,笑瞇瞇的說:“他會買的,不用我掏錢。”

“你以為奶奶是三歲娃娃嘛?他早就說過,你根本不用他的錢。”

“您情報有誤,生活必需品都是他買的,我只是攤了點夥食費。”我不會刻意的執行AA制,但也不會完全依賴他,這是我一直未遺棄的小原則,也算是,給自己的自尊自立買單。

奶奶無奈的嘆息,拉著我的手道:“你和巧穎怎麽幹吃不長肉啊?你看小秦,圓圓潤潤的多好。”

“現在流行骨感美。”我沖前來送茶的小秦眨眨眼睛“對吧,小秦?”

小妮子粉唇一撅,嘟囔道:“人家已經在減肥了,你就別刺激人家了。”

我啜了一口花草茶,砸吧著嘴道“聽說,天華喜歡圓潤潤的女孩。”

小秦唰的紅了臉,磕磕巴巴的道“才……才沒那回事呢。”

“奇怪,我說天華的喜好,你臉紅什麽啊?”我明知故問。

“小小姐,你學壞了。”某妮子撂下撒嬌般的指責,紅著臉跑走了。

奶奶失笑道“我正在考慮要不要把天華調回來,給他們制造機會。”

天宇天華也在陰氏上班,有事時,與陰項天同進同出,下班後回大宅吃住,拿奶奶薪水。

“天華說,距離產生美。”

“天華真這麽說?”奶奶將信將疑。

廚房內探出半顆小腦袋,怨懟的瞪著大眼,我笑呵呵的道“對呀,不過,他還說,朝夕相處是另一種美。小秦,你也這麽看吧?”

廚房門邊的小腦袋倏地縮回去了,那動作比兔子還快,不過,她的動作沒能快過的我眼睛,我看到了她的笑容,只有幸福的人才會笑的那麽璀璨……

027

奶奶有個習慣,每次我和巧穎歸還助學基金時,奶奶都會送禮物給我們。有時是穿戴,有時是吃喝,如果我們不收,奶奶就會一種很悲傷的眼神兒看著我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