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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無法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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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無法脫身

“我交代你的事情,辦得怎麽樣了?”穆先生依舊躺在躺椅上,手邊拿著一串長長的沈香珠子。

老管家恭恭敬敬地立在屏風前面,謹慎地回答:

“回穆爺的話,從江先生過來寧城以後,就已經派人盯著了,鼎豐那裏也已經安排好了耳目,一有風吹草動會立刻回報給明園。”

躺椅上閉目養神的男人繼續沈聲問:

“昊子大鬧鼎豐的事情是真是假?”

“是真的!”老管家又走近了一些,故意壓低聲音,繼續講:

“據說還是為了那位容小姐!至於究竟是為了什麽事情,江先生那邊對那位容小姐保護的太好了,打探不出來,不過兩個人是真的動手了,而且還開了槍,只是沒人受傷而已!

不過昨天的事情確實鬧得挺厲害,後來林霆就把事情封鎖住了,所以才沒有傳出去。”

聽完老管家的這段話,躺椅上的男人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只是那異常鋒利的眼神帶著一股隱匿的殺機,片刻沈入眸底,不見任何波動。

只見他緩然從躺椅上坐起身,面前站著的老管家連忙上前攙扶他,卻被他凜然擡手制止了。

他手邊捏著那一長串的沈香珠子,緩慢站起身:

“這個女人一直都是昊子的軟肋,當年昊子為了她差點要退出道口,若不是我讓馮四暗中做了手腳,讓他背上了人命,他怎麽肯心甘情願一直留在我身邊?”

“穆爺多慮了!”老管家緩步跟在穆先生身後,似有寬慰地說道:

“老三年紀輕輕的時候就跟隨在穆爺身邊,一直以來也是忠心耿耿,當初害怕連累到穆爺您,老三甘願自己背黑鍋蹲了局子,哪怕就是擱在今天,道口裏的眾多兄弟也沒人能夠做到像老三這個份上的!”

穆先生聽了,沒說話。

沈默片刻之後,他走去旁邊的落地窗前,擡頭望一眼夜空中那輪明亮的圓月,漠然開口道:

“在我眼裏,除了死人可以相信,其他什麽都不值得相信!昊子是著了那個女人的道了,當初我告訴過他,那個女人和他不是一條道上的人,他偏偏不願相信!

後來我把她送去京都給商宴,昊子不可能不知道,就算當時不知情,後來肯定還是會知道的!可是,關於那個女人的事情,他從來沒在我面前提及過一個字!”

“可能是老三覺得就算說了,也已經於事無補,不如不提。”

“昊子這人有野心,心也夠狠!當年他能夠活著從棠風道口走出來,那絕對是九死一生,阿宸是有心眼,子昇畢竟是我穆爺的兒子,道口裏的弟兄多少給點面子,唯有昊子是一個人拼著活下來的!”

落地窗前穿著白色唐裝的穆先生已經年過五旬,他手邊的沈香珠子未放下一刻。

深不可測的目光經過燈光的照射映襯在玻璃上,那股寒徹鋒利的氣息一閃而逝,只聽他又說道:

“當年項家一夜之間傾家蕩產,他父母全部自殺身亡,這孩子心裏頭有恨,遲早有一天他是要發洩出來的!”

身後的老管家聽了,又朝他走近幾步,“穆爺的意思是——”

“把子昇給我盯緊了,別讓他壞了我的好事!”

“是,穆爺!我這就去派人把小園子給盯住了!”

而另一端,黑色的慕尚車子緩速駛出了明園的大門,車子開的並不快,穿行在初夏的夜色中。

將近淩晨時分,長長的街道上人影稀少,街道兩側是暖黃的燈帶隨著街道向遠處綿延。

車廂裏沈默了好一會兒,容胭終於有些忍不住地率先開了口:

“穆先生執意要選那位項先生,而不選自己的親兒子,真的是為了棠風道口的以後著想?”

距離咫尺的男人隱匿在晦暗的光線裏,他長身倚在後排座椅處,微微閉著眼睛不答反問:

“你真覺得穆先生是深明大義?”

“如果他真的深明大義,你就不會有這麽大的戒心了!”她微微嘆口氣,倚靠在身後的座椅上。

旁邊的男人聽了忽而睜開眼睛,薄唇勾著一抹攝人心魄地笑意:

“能夠坐到棠風道口的第一把交椅,穆啟元絕不只是簡單的泛泛之輩!當年他能夠進入棠風道口,也是顧家老爺子默許的,顧西涼早晚都是要拔掉他這顆釘子,只是時間而已!”

聽江遇城這番說話,容胭心底的猜疑反而更重了:

“穆先生既然不是善人,為什麽他不讓穆子昇掌管棠風道口,而是支持那位項先生?”

“棠風道口每四年換屆推選一次,穆先生在道口掌權了三屆,換句話說他在這個位子上已經穩坐了十二年!”

沈身坐於座椅上的男人伸手過來,略帶薄繭的大手輕輕拂過她的眼角和耳畔,以及她微卷的長發,他目光深深地定格在她身上:

“無論是誰在這次的換屆推選上勝出,惡戰都是避免不了的!項權昊如今呼聲最高,傅郗宸這幾年也是勢頭正盛,他們兩個誰都不服誰。如果項權昊坐上道口的第一把交椅,傅郗宸肯定會下狠手!

如果穆子昇勝出,項權昊和傅郗宸肯定不會甘願屈居人後,穆子昇這人沒什麽能耐,貪心太多,如果穆啟元不出手幫他,以他的能力根本鬥不過項權昊和傅郗宸!”

容胭聽了,有一瞬間的眼神疑惑,片刻之後她微微蹙眉睇他:

“你想把穆先生也拉進這場惡戰裏無法脫身,所以你才選擇了穆子昇?”tqR1

“你怎麽知道他想脫身?或許他根本就沒打算真正退出道口呢?”身邊的男人目光深深地鎖視她,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她圓潤的香肩和後背,讓她不由得身子一僵。

她現在的腦子裏完全是眼前這個男人寓意頗深的話,她必須保持清醒的大腦才能夠跟上他的節奏,反應慢一點似乎就能夠被巨大的潮水卷走。

容胭的眉睫長長彎彎,逆著車廂內昏暗的光線投下一小片陰影,她微微垂了垂眼簾陷入深思裏。

整個車廂裏沈默了半響之後,她忽然擡起頭,認真地擰眉看他:

“穆先生如果沒打算退出道口,可這次換屆推選又搞得這麽聲勢浩大,難道他是為了借這個機會同時除掉項權昊和傅郗宸?讓他們兩個人鬥,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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