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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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夢裏他不再是那個五靈根的小弟子，而是變成了一個妖族，變成了一條龍。
這一年他剛滿三百歲，在妖族中還是個未成年的幼崽，還遠遠沒到獨當一面的時候。因為他們與生俱來的呼風喚雨的能力，龍族被妖族賦予了守護江河湖海的職責。但由於他們族人數量稀少，也算是個珍稀物種，於是還未成年的他就被指派去看護一條無名小河，成為了一名光榮的河神。
有一天中午，他正在河底打盹，卻聽見河岸上敲鑼打鼓的好不熱鬧。但他對岸上的熱鬧並沒有什麽興趣，幸好河水可以幫他阻隔大部分的噪音，他可以繼續換個姿勢打盹。可他還沒睡著，卻被上方掉下來的一個小姑娘砸了腦袋，他很不爽的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好像是個凡人女子。他回憶了一下上崗前的教程，好像凡人掉下河會被淹死的。於是好心的他又很不耐煩的把小姑娘拖上了河岸。他想了想隔壁那位長輩教他的救人流程，化作人形，一手拎著個小銀人，一手拎著個小金人，背上還馱了個小姑娘，想了想，下一步應該問岸上的人：“你掉的是這個小金人還是這個小銀人？”
可惜老天不給他發揮的幾乎，他上岸之後，岸邊連個鬼影都沒有，只有剛剛敲鑼打鼓掉了一地的炮仗碎屑。
他又左右張望了一下，很遺憾的覺得自己的救人行動失敗了，好像隔壁那位長輩說，如果找不到施主，那撿到的東西就可以歸自己所有了。可是他沒法在水底下養一個小姑娘啊？
正在他糾結之時，被他馱在背上的小姑娘卻開口了：“他們都走了，不用找了。”
他轉頭看了眼背上的小姑娘，小姑娘正睜著大眼睛看著他，腦袋上還頂著兩根水草，看起來像個落水鬼一樣。他最終還是覺得這種活物不能收為己有，於是將小姑娘扔上了岸，問道：“剛剛那麽多人，就沒人發現你落水了嗎？”
小姑娘一邊擰著頭發上的水，一邊說道：“就是他們把我扔下去的，他們說要拿我祭河神，這樣才能保證今年無災無害，沒有洪澇。”說著，她又看了自己一眼，問道：“你是這裏的河神嗎？”
“呃......”他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是的，不過我不吃人，你跟他們說，下次再要獻祭，就放生點小蝦米。”
“哦。”小姑娘點點頭，道：“可是他們說，是把我扔給河神做老婆的。”
他臉紅了一下，尷尬的說“我還未成年啊......而且就算我成年了，族裏也不會允許我娶一個凡人女子的......你就跟他們說，我們族人不雜交的......”
“哦。”小姑年又點了點頭，然後開始擰袖子上的水，邊擰邊說：“我知道了，我去跟他們說，找一條母龍獻祭給你。”
他尷尬的看著小姑娘離開的身影，完全無法理解現在這是什麽情況，長輩們沒說來做河神還要娶妻啊？這幫凡人為什麽這麽熱心，難道他們也知道龍族是瀕危種族嗎？
第二天，他緊張的坐在昨天接到小姑娘的河底下，緊緊看著上方，不知道那些凡人給自己找的妻子會是什麽樣的，是條紅磷龍呢還是條白磷龍？最好不要跟自己一樣是青磷的，長得跟自己一樣的感覺一點新鮮感都沒有。就這樣，他緊張的在河底下等了大半天，完全忘記了自己還是個未成年。
然後讓他失望的是，第二天掉下來的還是昨天那個小姑娘，而且小姑娘今天還被五花大綁了，身上貼滿了奇怪的塗鴉符紙，完全看不懂這些符紙上的塗鴉是什麽東西。
小姑娘再次被他拖上了岸，她咳了幾口水出來後，沖自己靦腆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說：“不好意思，事情沒辦成，他們都說我在胡說八道，還說我是水鬼，你看，還給我貼了這麽多驅鬼符。”
他又仔細看了看小姑娘身上貼的符紙，說：“這些不是驅鬼符，只是普通的塗鴉吧......”
“是這樣嗎？”小姑娘撕下一張仔細看了看，隨即氣道：“原來是個騙子道士！我還以為因為我不是鬼，所以貼在我身上才沒有用呢！看來大家都被他給騙了，我得去拆穿他！”
這麽說著，小姑娘又再次風風火火的離開了，他都還沒來得及問一聲，說好的給他找一條母龍，找的怎麽樣了？
當河神的日子真是無聊，因為要時時刻刻看著河道，及時制止洪澇災害人員落水等突發狀況，他都不能好好修煉。聽說隔壁河的一條龍，因為在做河神期間玩忽職守，造成了大型洪澇災害，最後被人族修士打了一頓後差點收為坐騎，幸好妖族長老看在他們族人瀕危的份上，出來調解了一下，才救回了那條玩忽職守的龍。他可不想給人族當坐騎，他得認真值守在這條河道裏！
又無聊的度過了好幾天後，前兩次出現的小姑娘再次出現在了他眼前，這回她竟然還帶了一大批人浩浩蕩蕩的來到河岸邊。然後他就聽小姑娘大聲喊道：“河神！你在嗎？在的話出來一下給大家看一看！”
他覺得自己來了這條河以後，這麽總是遇到些難題。外面那些人一個個都兇神惡煞的，看得他好害怕，他不想出去。他想了想，來之前長輩們也沒說遇到這種情況該怎麽處理，那換言之，他可以自行處理吧？那他就不出去了！
他沒有做聲，岸上的眾人都沈默了一會兒，就見那個小姑娘回過頭對眾人說：“他可能正好不在，咱們明天再來找他吧？”
眾人沈默了一會兒，其中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氣憤的說：“沈家丫頭，我看你是在胡說八道！”
“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看見河神了，是一條青色的龍！他說這個驅鬼符是假的！”小姑娘解釋道。
另一個高高瘦瘦的人輕笑一聲，說：“我們當然相信你見到了河神，河神是什麽人都能見的嗎？既然讓你見到了，就說明河神答應了讓我們用你來獻祭他！既然已經獻祭給了河神，你就不該逃回來！你這樣逃回來，是讓我們大家承受河神的憤怒嗎？如果河神發怒，要淹了村子怎麽辦？雖然你在村裏無親無故，可好歹大家夥兒也照看了你一年多，你就這麽沒有感恩之心，想要害死我們大家嗎？”
小姑娘皺了皺眉，語氣委屈的說：“是河神讓我回來，叫我給他找一條母龍的......”
然而並沒有人聽他的解釋，眾人再次將小姑娘五花大綁的扔了下來......
他再次將小姑娘拖上岸後，小姑娘不高興的問道：“原來你在啊，那剛剛叫你為什麽不出來？害的我又被誤會！”
他想了想後，真誠的說：“那些人看起來太可怕了，其中還藏了兩個人族修士，我怕一出來會被他們抓去做坐騎......我看那些人都不是好人，你還是別回去了，離那些人遠一點！”
小姑娘露出疑惑的神情，奇怪的問道：“修士是什麽？”
“修士就是在成仙的道路上不斷修煉的人啊！”他回答道。
“成仙？”小姑娘歪著頭想了想後，又問道：“成仙做什麽？”
他有些驚訝，小姑娘怎麽會問這麽幼稚的問題，便回答道：“成仙當然是為了長命百歲啊！成為了強大的仙人，你就能擁有無盡的生命！”
小姑娘再次皺眉，問道：“無盡的生命都用來修煉嗎？聽起來好沒意思！”
他楞了楞，隨後虎著臉說：“你懂什麽，修煉是成仙之前的事，成仙之後自然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要多自由就有多自由！”
“哦。”小姑娘點點頭，然後問道：“你也是修士嗎？”
他點了點頭，道：“是啊，不然我怎麽能化為人形？如果不修煉，那我就只是個神智未開的妖獸罷了。”
小姑娘再次點點頭，又問道：“那你看我可以修煉嗎？”
他楞了一下，然後才仔細打量起小姑娘，皺著眉看了她很久後，才說道：“可以是可以，不過你的資質在人族修士中不太好，你是水火雙靈根，這兩個靈根相生相克，不太好練。”
“哦。”小姑娘的表情絲毫沒有變化，然後她聳了聳肩，道：“那我就不練了。”
“你放棄的也太快了吧！”他震驚的說道：“其實有靈根就不錯了，就算你成不了仙，修煉一下身體，也可以強身健體的，你不必這麽早就放棄。你可以去附近的修仙門派報個名，然後進去修煉試試看啊。”
小姑娘皺了皺眉，然後說道：“好麻煩，既然你也是修士，那你能教我嗎？我試試看吧，學的了就學，學不了就算了。”
他再次被小姑娘的奇思妙想震驚了，說道：“我是妖族你是人族，那肯定教不了你啊！”說著，他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又從口袋中掏出一本《水火雙系法術大全》，遞給小姑娘，然後說道：“這個是上次不知誰掉下來，被我撿到的，你拿去看看吧。”
小姑娘接過書本，當場就翻看了起來。
有個人作伴後，他覺得時間過得快了許多，似乎不那麽無聊了。並且在這個寧靜的小漁村裏，他第一次見識道了什麽叫真正的天資過人。靈根差算什麽？眼前這個小姑娘靠著自學，居然進步神速的踏上了修仙大道，在他一百年河神任期已滿之時，小姑娘的修為竟然已經超過了他自己！最可恨的是自己也算她半個師父吧？她卻揚言要抓自己當坐騎！
從小他就因為修煉快，被族裏長輩稱為百年難見的天才，他覺得眼前這個叫沈月的小姑娘，恐怕就是千年難得一見了吧？
但沈月給他的震驚遠遠不止於此，相識萬年，他一次次見證著沈月完成各種不可能完成的事，他看著她被廢去修為跌落下界之後，從道修轉為法修，從頭再來卻再次重回天界。
她看似對修仙毫不執著，卻總是看上去輕而易舉的完成他人無法完成的事。她對修為毫不吝嗇，只要妨礙著她的路，哪怕是自己千年的修為也照廢不誤......他暗暗的心想，也許這就是她一直貫徹的大道吧？立志如山，行道如水。如山堅定，如水曲達。
不止在他心中，在天界眾人的心目中，沈月就代表著逆天，沈月就是奇跡的創造者，仿佛天道法則都能被她強行逆轉一般。雖然沈月無數次否認自己逆天的行為，但天界眾人卻都不以為意。
正是這樣的沈月，讓他覺得在絕境中看到了一線生機。於是，當他拿到那本所謂的仙書，與其他幾個掌管天界的仙帝商量之後，便決定將這個計劃中最關鍵的部分，托付給沈月來完成。而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沈月也確實不負所托，不但成功的找到了他們幾人，帶著他們從大魔頭的手底下逃離出來，還幫順利幫他們恢覆了記憶。
他睜開眼睛，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看著眼前的眾人，眼神裏還帶著一絲迷茫。
“你醒啦？”
他擡起頭，就見沈月正笑盈盈的看著他，而她的時候正站著自己另外幾個小夥伴，也是跟自己一樣，被沈月廢了修為後強行拖到下界的另外三位仙帝。現在他們還有了第二個身份，那就是沈月的徒弟們。
二師兄童顏率先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大笑著說：“哈哈哈！築基期？老詹，你是想笑死我們嗎？就你這樣的，還是找個角落偷偷躲起來等我們把事情辦完吧！別拖了我們的後腿！”
江陵臉一黑，他也不甘示弱的反唇相譏道：“就我們面對的敵方力量來說，咱兩都是不及格，你以為你能好到哪裏去？你敢摸著自己的良心說絕對不會拖後腿嗎？”
童顏聽了這話後，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沈月，問道：“說好的幫我們恢覆修為呢？”
沈月皺著眉道：“嘖，這事情總會發生變化的嘛，你這人怎麽不知道變通？沒那麽一帆風順的好事，咱們得慢慢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上部完結，有時間再寫下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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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他剛滿三百歲，在妖族中還是個未成年的幼崽，還遠遠沒到獨當一面的時候。因為他們與生俱來的呼風喚雨的能力，龍族被妖族賦予了守護江河湖海的職責。但由於他們族人數量稀少，也算是個珍稀物種，於是還未成年的他就被指派去看護一條無名小河，成為了一名光榮的河神。
有一天中午，他正在河底打盹，卻聽見河岸上敲鑼打鼓的好不熱鬧。但他對岸上的熱鬧並沒有什麽興趣，幸好河水可以幫他阻隔大部分的噪音，他可以繼續換個姿勢打盹。可他還沒睡著，卻被上方掉下來的一個小姑娘砸了腦袋，他很不爽的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好像是個凡人女子。他回憶了一下上崗前的教程，好像凡人掉下河會被淹死的。於是好心的他又很不耐煩的把小姑娘拖上了河岸。他想了想隔壁那位長輩教他的救人流程，化作人形，一手拎著個小銀人，一手拎著個小金人，背上還馱了個小姑娘，想了想，下一步應該問岸上的人：“你掉的是這個小金人還是這個小銀人？”
可惜老天不給他發揮的幾乎，他上岸之後，岸邊連個鬼影都沒有，只有剛剛敲鑼打鼓掉了一地的炮仗碎屑。
他又左右張望了一下，很遺憾的覺得自己的救人行動失敗了，好像隔壁那位長輩說，如果找不到施主，那撿到的東西就可以歸自己所有了。可是他沒法在水底下養一個小姑娘啊？
正在他糾結之時，被他馱在背上的小姑娘卻開口了：“他們都走了，不用找了。”
他轉頭看了眼背上的小姑娘，小姑娘正睜著大眼睛看著他，腦袋上還頂著兩根水草，看起來像個落水鬼一樣。他最終還是覺得這種活物不能收為己有，於是將小姑娘扔上了岸，問道：“剛剛那麽多人，就沒人發現你落水了嗎？”
小姑娘一邊擰著頭發上的水，一邊說道：“就是他們把我扔下去的，他們說要拿我祭河神，這樣才能保證今年無災無害，沒有洪澇。”說著，她又看了自己一眼，問道：“你是這裏的河神嗎？”
“呃......”他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是的，不過我不吃人，你跟他們說，下次再要獻祭，就放生點小蝦米。”
“哦。”小姑娘點點頭，道：“可是他們說，是把我扔給河神做老婆的。”
他臉紅了一下，尷尬的說“我還未成年啊......而且就算我成年了，族裏也不會允許我娶一個凡人女子的......你就跟他們說，我們族人不雜交的......”
“哦。”小姑年又點了點頭，然後開始擰袖子上的水，邊擰邊說：“我知道了，我去跟他們說，找一條母龍獻祭給你。”
他尷尬的看著小姑娘離開的身影，完全無法理解現在這是什麽情況，長輩們沒說來做河神還要娶妻啊？這幫凡人為什麽這麽熱心，難道他們也知道龍族是瀕危種族嗎？
第二天，他緊張的坐在昨天接到小姑娘的河底下，緊緊看著上方，不知道那些凡人給自己找的妻子會是什麽樣的，是條紅磷龍呢還是條白磷龍？最好不要跟自己一樣是青磷的，長得跟自己一樣的感覺一點新鮮感都沒有。就這樣，他緊張的在河底下等了大半天，完全忘記了自己還是個未成年。
然後讓他失望的是，第二天掉下來的還是昨天那個小姑娘，而且小姑娘今天還被五花大綁了，身上貼滿了奇怪的塗鴉符紙，完全看不懂這些符紙上的塗鴉是什麽東西。
小姑娘再次被他拖上了岸，她咳了幾口水出來後，沖自己靦腆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說：“不好意思，事情沒辦成，他們都說我在胡說八道，還說我是水鬼，你看，還給我貼了這麽多驅鬼符。”
他又仔細看了看小姑娘身上貼的符紙，說：“這些不是驅鬼符，只是普通的塗鴉吧......”
“是這樣嗎？”小姑娘撕下一張仔細看了看，隨即氣道：“原來是個騙子道士！我還以為因為我不是鬼，所以貼在我身上才沒有用呢！看來大家都被他給騙了，我得去拆穿他！”
這麽說著，小姑娘又再次風風火火的離開了，他都還沒來得及問一聲，說好的給他找一條母龍，找的怎麽樣了？
當河神的日子真是無聊，因為要時時刻刻看著河道，及時制止洪澇災害人員落水等突發狀況，他都不能好好修煉。聽說隔壁河的一條龍，因為在做河神期間玩忽職守，造成了大型洪澇災害，最後被人族修士打了一頓後差點收為坐騎，幸好妖族長老看在他們族人瀕危的份上，出來調解了一下，才救回了那條玩忽職守的龍。他可不想給人族當坐騎，他得認真值守在這條河道裏！
又無聊的度過了好幾天後，前兩次出現的小姑娘再次出現在了他眼前，這回她竟然還帶了一大批人浩浩蕩蕩的來到河岸邊。然後他就聽小姑娘大聲喊道：“河神！你在嗎？在的話出來一下給大家看一看！”
他覺得自己來了這條河以後，這麽總是遇到些難題。外面那些人一個個都兇神惡煞的，看得他好害怕，他不想出去。他想了想，來之前長輩們也沒說遇到這種情況該怎麽處理，那換言之，他可以自行處理吧？那他就不出去了！
他沒有做聲，岸上的眾人都沈默了一會兒，就見那個小姑娘回過頭對眾人說：“他可能正好不在，咱們明天再來找他吧？”
眾人沈默了一會兒，其中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氣憤的說：“沈家丫頭，我看你是在胡說八道！”
“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看見河神了，是一條青色的龍！他說這個驅鬼符是假的！”小姑娘解釋道。
另一個高高瘦瘦的人輕笑一聲，說：“我們當然相信你見到了河神，河神是什麽人都能見的嗎？既然讓你見到了，就說明河神答應了讓我們用你來獻祭他！既然已經獻祭給了河神，你就不該逃回來！你這樣逃回來，是讓我們大家承受河神的憤怒嗎？如果河神發怒，要淹了村子怎麽辦？雖然你在村裏無親無故，可好歹大家夥兒也照看了你一年多，你就這麽沒有感恩之心，想要害死我們大家嗎？”
小姑娘皺了皺眉，語氣委屈的說：“是河神讓我回來，叫我給他找一條母龍的......”
然而並沒有人聽他的解釋，眾人再次將小姑娘五花大綁的扔了下來......
他再次將小姑娘拖上岸後，小姑娘不高興的問道：“原來你在啊，那剛剛叫你為什麽不出來？害的我又被誤會！”
他想了想後，真誠的說：“那些人看起來太可怕了，其中還藏了兩個人族修士，我怕一出來會被他們抓去做坐騎......我看那些人都不是好人，你還是別回去了，離那些人遠一點！”
小姑娘露出疑惑的神情，奇怪的問道：“修士是什麽？”
“修士就是在成仙的道路上不斷修煉的人啊！”他回答道。
“成仙？”小姑娘歪著頭想了想後，又問道：“成仙做什麽？”
他有些驚訝，小姑娘怎麽會問這麽幼稚的問題，便回答道：“成仙當然是為了長命百歲啊！成為了強大的仙人，你就能擁有無盡的生命！”
小姑娘再次皺眉，問道：“無盡的生命都用來修煉嗎？聽起來好沒意思！”
他楞了楞，隨後虎著臉說：“你懂什麽，修煉是成仙之前的事，成仙之後自然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要多自由就有多自由！”
“哦。”小姑娘點點頭，然後問道：“你也是修士嗎？”
他點了點頭，道：“是啊，不然我怎麽能化為人形？如果不修煉，那我就只是個神智未開的妖獸罷了。”
小姑娘再次點點頭，又問道：“那你看我可以修煉嗎？”
他楞了一下，然後才仔細打量起小姑娘，皺著眉看了她很久後，才說道：“可以是可以，不過你的資質在人族修士中不太好，你是水火雙靈根，這兩個靈根相生相克，不太好練。”
“哦。”小姑娘的表情絲毫沒有變化，然後她聳了聳肩，道：“那我就不練了。”
“你放棄的也太快了吧！”他震驚的說道：“其實有靈根就不錯了，就算你成不了仙，修煉一下身體，也可以強身健體的，你不必這麽早就放棄。你可以去附近的修仙門派報個名，然後進去修煉試試看啊。”
小姑娘皺了皺眉，然後說道：“好麻煩，既然你也是修士，那你能教我嗎？我試試看吧，學的了就學，學不了就算了。”
他再次被小姑娘的奇思妙想震驚了，說道：“我是妖族你是人族，那肯定教不了你啊！”說著，他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又從口袋中掏出一本《水火雙系法術大全》，遞給小姑娘，然後說道：“這個是上次不知誰掉下來，被我撿到的，你拿去看看吧。”
小姑娘接過書本，當場就翻看了起來。
有個人作伴後，他覺得時間過得快了許多，似乎不那麽無聊了。並且在這個寧靜的小漁村裏，他第一次見識道了什麽叫真正的天資過人。靈根差算什麽？眼前這個小姑娘靠著自學，居然進步神速的踏上了修仙大道，在他一百年河神任期已滿之時，小姑娘的修為竟然已經超過了他自己！最可恨的是自己也算她半個師父吧？她卻揚言要抓自己當坐騎！
從小他就因為修煉快，被族裏長輩稱為百年難見的天才，他覺得眼前這個叫沈月的小姑娘，恐怕就是千年難得一見了吧？
但沈月給他的震驚遠遠不止於此，相識萬年，他一次次見證著沈月完成各種不可能完成的事，他看著她被廢去修為跌落下界之後，從道修轉為法修，從頭再來卻再次重回天界。
她看似對修仙毫不執著，卻總是看上去輕而易舉的完成他人無法完成的事。她對修為毫不吝嗇，只要妨礙著她的路，哪怕是自己千年的修為也照廢不誤......他暗暗的心想，也許這就是她一直貫徹的大道吧？立志如山，行道如水。如山堅定，如水曲達。
不止在他心中，在天界眾人的心目中，沈月就代表著逆天，沈月就是奇跡的創造者，仿佛天道法則都能被她強行逆轉一般。雖然沈月無數次否認自己逆天的行為，但天界眾人卻都不以為意。
正是這樣的沈月，讓他覺得在絕境中看到了一線生機。於是，當他拿到那本所謂的仙書，與其他幾個掌管天界的仙帝商量之後，便決定將這個計劃中最關鍵的部分，托付給沈月來完成。而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沈月也確實不負所托，不但成功的找到了他們幾人，帶著他們從大魔頭的手底下逃離出來，還幫順利幫他們恢覆了記憶。
他睜開眼睛，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看著眼前的眾人，眼神裏還帶著一絲迷茫。
“你醒啦？”
他擡起頭，就見沈月正笑盈盈的看著他，而她的時候正站著自己另外幾個小夥伴，也是跟自己一樣，被沈月廢了修為後強行拖到下界的另外三位仙帝。現在他們還有了第二個身份，那就是沈月的徒弟們。
二師兄童顏率先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大笑著說：“哈哈哈！築基期？老詹，你是想笑死我們嗎？就你這樣的，還是找個角落偷偷躲起來等我們把事情辦完吧！別拖了我們的後腿！”
江陵臉一黑，他也不甘示弱的反唇相譏道：“就我們面對的敵方力量來說，咱兩都是不及格，你以為你能好到哪裏去？你敢摸著自己的良心說絕對不會拖後腿嗎？”
童顏聽了這話後，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沈月，問道：“說好的幫我們恢覆修為呢？”
沈月皺著眉道：“嘖，這事情總會發生變化的嘛，你這人怎麽不知道變通？沒那麽一帆風順的好事，咱們得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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