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人生他媽就和疾病覆發一樣

關燈
當服部穿著一身熨帖的衣服進來時,我真有種他腦子被放到沸水裏涮過的感覺,徹底的那種。我拿了塊板子刷刷寫下“陌生人勿擾”高舉,希望讓這個傻帽能夠趕緊佯裝走錯店然後轉頭遛遛兒地滾。

但他還是一大步跨了進來,義無反顧,俠肝義膽。

我瞇了瞇眼冷笑了一聲,翹起腿看報紙,不給予理睬。

這輩子,沒聽過我話的就他媽只有一個神威。我活到現在最後悔的就是沒把這顆釘子擰巴直了,從小寵著他,後來翅膀硬了想把他爹和我頻頻都殺了。這牲口,整日沈溺於鮮血鬥殺中欲罷不能。過去我曾無數次在心底大罵自己:

奎拉,這就是奴性。

我晃了晃頭,嘴角扯出一點無所謂的笑容。垂下眼用手指撚著報紙的首頁的大標題:

“轉生香再次狂濫幕府全力絞殺”

“大批毒販被抓審問正待一步進行”

“勝利屬於幕府屬於江戶人民”

我還沒看完,服部全藏就講話了。他怕尷尬想跟我打招呼,但我沒鳥他。

氣氛尷尬地跟好像地上有塊熱乎乎的狗屎。服部有點無措,盯著地板看,手裏捧的花攥得快掉了出來。跟在他後面一個銀發天然卷突然嗤笑了幾聲:

“痔瘡君,人家不買你的帳啊,”他自顧自地拿了條椅子坐在一邊,吊兒郎當地掛起一副自來熟的樣子,“小姐,不要害羞哦,他可是很奔放的。”

服部全藏卻越發收緊了他懷裏那束花,渾身緊張得想上廁所,骨架好像撐不住自己的重量了。他沒留心,一用力幾朵花掉了出來,瞬間陣腳大亂,趕忙彎腰去撿。他越是彎身,一朵朵花簌簌地抖出來,掉的就越多。他呼吸一窒,覺得越來越絕望。

我嘆了口氣,擡頭剛想活躍活躍氣氛,一團大紅色的不明物體就奔了過來撲在我身上,死死扣住我的腰,絲毫不肯松懈。

我感受到一股溫熱,生命的氣息縈繞全身。我剛想推開她,她就馬上擡起了頭,眼淚糊滿了整張臉,漂亮的藍色眼球被一層水霧籠罩變得模糊,情緒叩動淚腺,眼淚一串一串滾落。

我一怔,吃驚地忘記了下一秒的動作。

“奎姐!大奎!!”她抓著我白大褂的領子,“不要答應那個混蛋痔瘡的任何要求哦!!神樂不想讓你生一堆小痔瘡出來!!神樂會保護好大姐的子宮的!絕對,絕對會保護好的!”

她這一嚎把我嚎傻了,站在門口的眼鏡男滿頭黑線:“神樂醬……銀桑只是跟你開玩笑的啦……誰會相信這種充滿鄉村奇幻童話的故事啊……”

我掙紮著抽了一塊板,飛快寫下一行字:

不,我信。

一票人看得傻眼了。我摸了摸神樂毛茸茸的頭,從抽屜裏拿出幾顆糖果給她。她把鼻涕在我的白袍子上蹭完以後,仰頭給我一個非常幹凈的笑容。這看上去有點滑稽,我想,卻伸出手像很久之前那樣擦幹她臉上的淚水。她從口袋裏掏出幾張花花綠綠的糖紙拿給我看:

“大奎,”她很開心地笑著,露出白白的牙齒,“你給我的糖果,後來實在忍不住都吃掉了。但是,糖紙我有好好的保存哦。”

日光燈昏黃的光線掃下來,我驀地想起很小的時候和神樂一家一起吃晚餐,大姐頭嘴角浮起溫柔的笑意,神樂和神威在爭奪“看誰先吃完”比賽的第一名,大叔笑笑敲著明顯處於下風的神樂的腦袋說“輸了也是第二個可以算優等哦”,後來勝利的神威取得“允許外出打架兩小時”手制券,高興地圍繞著飯桌歡呼。

可是,我眼神一暗,無意瞟到報紙上“春雨”兩個字,心臟一下像受到攻擊的海星那樣,蜷縮起來。

該來的還是會來。美好的東西再去回憶,終究還是不在了。

作者有話要說: 23號開始停更。估計還有兩三千字碼吧,我們要上課了,做好像上次那樣暫停更新三四個月的準備吧。。我有點懶,從不寫存稿。高中狗,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