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純男人的1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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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聲音對我說,奎拉我是絕不能輕易翹辮子的。

雖然說我因為流血過多已經全身麻木了,但在大腦深處某個角落的基層裏還是傳來這種斷斷續續的聲音。非常機械,好像是錄好放出的一樣。

我把胳膊放到胸前緊緊環抱,內心頹敝,一片蒼白。

然後那個聲音對我說我死了,整個人從八層樓高的地方摔下來,像被包成一團的肉砸在地上,四肢分裂,流出暗紅色的血。一些灰質白質還在神經回路盲目亂竄,伴隨一陣陣錐刺的疼痛,一瞬間我竟然還是清醒到能看清樓頂那幾張揶揄的笑臉。

下一秒,他又說,我活了。

我從地上爬起來,發覺自己躺在一個垃圾場裏,屁股底下還壓著一個腐爛的蘋果。我低頭看了看身體——從腳尖看到手臂,有點臟,但竟然完好的。沒有被治療後僵硬的揮動感,反而渾身輕松,像從娘胎裏再一次回爐深造了一遍——新鮮感,甚至是擁有捏碎骨骼的力量。

感覺像是,重生了。

我整個人有點怔怔的,伸出手掌看了看上面蜿蜿蜒蜒的脈絡,沾了點泥巴,但只需脊髓發出命令,依舊可以左右翻動。

一瞬間,我顫抖著擡起了頭,感覺到多年沒跳動的心臟開始狂跳,血管擴張,興奮感像潮水一般不斷湧來。就當腎上腺激素快要沖破我的腦門時,背後突然傳來一個約莫三十郎當歲男人的聲音:

“餵,小鬼,你抓著一條內褲不放在幹什麽呢?”

我下意識地低下頭看了看,畫面感太強烈。

手裏拿攥著一條男性的內褲,還是亮色的,上面畫了五線譜。商標好像是……

Tummy?

胃?肚子?

我還在認真地拿著看,那位大叔嘴角抽了抽,繼續問她,“是被丟棄了嗎?竟然在垃圾堆裏……不對,為什麽會拿著內褲?”

我深知這是碎碎念的前兆,提前想出聲打斷他。

但令我恐懼的是,我發不出聲音。聲帶無論怎麽想要喚醒振動起來,就是難以給予反應。

是大腦裏神經有部分挫傷嗎?

我很沈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非常坦然,對那名開始自言自語的大叔比了口型:

我不能說話。

“……不能說話嗎?”大叔挑了挑眉毛,把在背後的傘抽了出來砸到地上,雖然說是面無表情但我決定他是在怒吼,“就算是不能說話的無家可歸的人也是不能原諒!要知道在這個星球上,因為不能說話這種老到□□都松軟了這種爛借口舍棄了太多——”

我煩他不行了,直接一腳踹了過去。他的話因此停止,側身抓住了我的腳踝。

力道很強,我清楚能夠感受到他緊貼手指的熱度,整個人直接越過他的頭頂,另一只腳狠狠給他的脖子來了一下!

他臉上神情沒什麽起伏,但明顯表現出對我很感興趣。他抓著我的腳,手腕輕巧地扭轉,就像甩面筋把我整個人一樣甩到地上!

我整個與地面相撞,因為摩擦後背磨破,感到火燎的疼痛。兩邊的垃圾臭烘烘的,那股在陰暗潮濕的地方放置了很久糜爛的氣息鉆進鼻子裏,刺激鼻腔,直沖咽喉。

然後,我就吐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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