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今日,你是許仙,我是白娘子,知道了嗎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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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夜的手指僵硬,不敢相信的看著那個女子。

王妃?就這個女人?

不會吧,她看起來沒有哪裏特別,自己怎麽可能娶她做王妃,而且他一丁點印象都沒有。

“哥,發生了一些事情,我們回去再說吧。”東辰落雲低著頭,拉著他走。

東辰夜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楚纖的面龐上,可惜那目光不再有以前的灼熱,是清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探究。

“你真的是本王的王妃?”走到她面前,東辰夜挑眉,問她。

握緊雙手,楚纖深呼吸,儀態大方,淺淺一笑:“是,王爺。”

東辰夜皺起眉頭,毫無興趣的扔下句:“那跟著回吧。”甩開袖子走了。

那一刻,花無聲,樹無語。

靜謐的山間,只剩下空蕩蕩的流風,從指尖擦過。

楚纖看到那枚戴在他手上的碧綠色戒指,手中死死的握住了自己手指間戴著碧綠色戒指的手指。

灼熱的燒灼感升騰起來,楚纖的眼裏,落下了最後的眼淚。

夜郎,這一滴淚水,是給最後的夜郎的。

以前的記憶與過往,我都會埋藏在心裏。

溫柔笑著的東辰夜。

為我戴上金色花朵的東辰夜。

在我耳邊低喚我名字的東辰夜。

以及會為我流淚,說愛我的東辰夜,我都會深深埋藏。

你放心,我還是愛你的,只是,要重新一次,開始愛另外一個你。

你啊,就叫逍遙吧

蒙亦抱著楚雲從她身邊路過,楚雲靠在蒙亦的懷裏,拉著她的手道:“姐姐,他閉上雙眼時,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對不起,纖纖,我要忘記你了。不是因為我不愛你了,是因為我將這顆愛著你的心給了你。”

夜郎,我知道,在我胸膛跳動著的這顆心臟,不管以後發生什麽,都會溫暖的跳動,陪著我,一直到天荒地老。

只要有它在,我就可以勇敢,什麽都不怕。

我不怕的,我的真情一定能感動鐵石心腸。

楚纖捂住嘴巴,黑發垂落在眼前,用力的點頭,“我知道,我都知道。小雲,我去和鳳凰做最後的道別。”

楚雲點點頭,被蒙亦抱走了。

楚雲走向依然懵懂的坐在帝鳳花中的鳳凰。

鳳凰擡起大眼睛,眨了又眨,紅唇咧開笑,偏頭問她:“姐姐,你認識我嗎?”

楚纖的腳步頓了一下。

認識啊,我當然認識,你是最愛我的人,我怎麽會不認識呢。

楚纖擦幹眼淚,蹲下來撫摸他的發,淺淺笑著,“姐姐不認識你,不過姐姐知道你是鳳凰。太陽快下山了,鳳凰知道回家的路嗎?”

鳳凰點點頭,笑容純真,“知道的。姐姐你不回家嗎?”

“回家,姐姐當然要回家。這個你拿著,剛才掉了。”

將花牌塞在他手中,楚纖從地上捧起一朵紅色的帝鳳花,楚纖放在懷裏,站了起來,對他道:“快點回家吧。”深深的再看了他一眼,楚纖轉過身去,向著遠方走去。

從此以後,再也不要與他遇見了吧。這樣他就能真正的自由。

希望他能遇見一個人,好好的生活下去。

陽光傾瀉,照耀著她的紅衣,璀璨流光中,似不經意落入人間的仙子。

鳳凰用手遮住眼睛,看著她遠去,忽然又出聲叫住了她。

清澈的聲音,像是泉水一般打在她的心間。

“姐姐,給我起個名字好嗎?”

楚纖咬著唇,好一會兒回眸,道:“就叫逍遙吧。天上地下,任你逍遙。”

鳳凰眨了眨可愛的眸子,咬著手指默念,“逍遙,逍遙,嘿嘿,好名字。謝謝姐姐,姐姐再見。”鳳凰轉身,一蹦一跳的走了。

楚纖最後再望一眼那個身影,轉身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了。

“再見,勿離……”

回到西域之後,東辰夜與蒙亦交換了和平書。蒙亦也成為了西域的新王。

他們謊稱東辰夜是因為撞擊,失去了楚纖的記憶。

東辰落雲本是要把以前的事情講給他聽的。可是東辰夜揮手制止了。

他說:“過去的事情,本王不想聽,忘記的事情也必然不重要。”

楚纖在一旁聽著,沒有反駁。

林巧他們雖然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卻也知道事不關己,不能插嘴,該走的走,該離開的離開,各自安好了。

林巧堅持要在最後的宴會開始之前離開,說自己要和汪語辰一起雲游四海。

走時,趴在楚纖的肩頭上,笑著安慰她:“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女人,比楚雲還要厲害。所以你一定可以再次讓他愛上你的,表哥就交給你了。”

祝大王永遠幸福

楚纖抱著她,點點頭,“好,我會的。”

林巧與汪語辰走後,最後的宴會,轉眼間就到了。

最後一夜的宴會,在篝火中,蒙亦舉起杯對所有人宣布了婚事。

轟鳴的掌聲、祝賀聲、笑聲交織成歡樂的世界。

在一片賀喜聲中,楚雲嘴角始終含著笑,默默的端起面前的一杯酒,一口喝盡。

月明風輕,閉上眼睛,只有酒知愁腸。

楚纖在一旁,默默地為她倒上了酒。

楚雲呵呵一笑,看她,“姐姐,姐姐早就知道他要娶別的女人對不對?”

楚纖頷首,端起酒杯,也一口喝盡,“是啊,早就知道了,只是對你開不了口。”

晃動著酒杯,楚雲透過篝火看那個忙著接受敬酒的男子。他從那個偏偏王子搖身一變成了王,他不再是自己眼中的蒙亦了。他是西域王格爾丹,蒙亦。

落下的石榴花再也飛不回那天的枝頭。

不怪她沒有說,早知道晚知道,結局又有誰能改變呢?

“近在咫尺,遠在天涯。姐姐,為姐妹同悲幹杯。”舉起杯子,楚雲對楚纖道。

楚纖笑,仰頭喝光酒杯裏的酒。

苦澀的酒,順著嗓子滑落,流過愁腸萬千。

東辰落雲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定,問她:“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你的臉色有些不好。”

楚纖搖頭,看一眼東辰夜,道:“我陪著他。”從懷裏拿出一張紙,楚纖清澈的眸子裏含滿溫柔,“這個,幫我燒掉吧,我想我不會再需要了。”

東辰落雲的手心抖動了一下,那張紙是什麽,上面寫著什麽,他比誰都清楚。

火光明滅中,東辰落雲握緊了手,定定的看她。

“不再給自己一個機會了嗎?他之前說過,如果自己醒過來對你不好,希望我把你帶走。”

“不用了,謝謝你落雲,這一世,我只想呆在他身邊,好的壞的,我都願意接受。”

得君如此,夫覆何求。

我既收了他的心,怎能不還他的深情。

楚雲掃一眼東辰落雲,在一旁默默的搖頭。

世界上又一個倒黴悲催的備胎出現了。真是受不了,天下好女人多了去了,為什麽非要在這裏做備胎。學她吧,學她瀟灑一點。

倒滿一杯子酒,楚雲忽然站了起來,楚纖嚇了一跳,忙問她:“小雲,你怎麽了?是不是喝醉了。”

楚雲眨著明眸,低頭看她,“姐姐,我和姐姐不一樣,如果不能緊緊的抓住,那麽我就選擇瀟灑的放手。我想我不是他心中所企盼的人,可是我想要他記得我。”

我想要他記得,曾經有一個女子,淺淡如水,瀟灑如風的走過他的世界。他可以不用無時無刻的想起,卻不能忘記。

“大王,楚雲不才,今日是大王定親之日,為表祝賀,楚雲獻歌一曲,祝大王永遠幸福。”

蒙亦的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了。

遠遠的看著她美麗的眼睛,就像是仰望星空時,天上那顆最亮的星星。終於這一刻,遙不可及。

她笑著,高舉著酒杯,在篝火明亮中,甜美的聲音在空中肆意飄蕩。

少一分,少一秒都不是一輩子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

許多人,許多人,開始圍繞著她跳起了舞,開始時放不開的人們,此刻也加入了跳舞的隊伍。

蒙亦握著酒杯,碧綠色的眸子裏藏著霧霭,目光穿透過人群,一直向著她看去。

她的歌,唱的真好聽。

比草原上任何一個游牧民女子的歌聲都要美。婉轉空靈,似夜鶯啼鳴。

她唱: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

一句話便刺穿了心臟,久久不能平覆的痛在心中蔓延。

走到她身邊,蒙亦舉起了酒杯,四周樂聲仍然熱鬧,兩個人面對面站著,卻似乎隔著一條江河。

舉起杯子,楚雲揚起完美的笑臉,溫聲淺笑,“王,祝你幸福。”

蒙亦也端著杯子,手指冰涼,那張好看俊雅的容顏上,碧綠色的眸子藏起了哀傷。

“還沒有到一個月。”終還是不舍,蒙亦低聲說。

楚雲的笑一僵,低下了頭,黑發遮住的面龐,看不到表情。

還不到一個月嗎……

為什麽覺得這個夜晚開始的時候,一個世紀已經過去了。蒙亦,你不懂我,我想要用這一個月所換的,是一輩子。

要麽,就痛快的愛著,要麽,就瀟灑的離開。

“不用了。”清脆的聲音從她朱紅色的唇中說出來,楚雲擡起眸子,手中杯子舉到他面前,明月在後,她說:“我要的是一輩子。王給不起。”

一輩子,少一分,少一秒都不是一輩子。

楚雲記得很久以前看過的一個老電影。那個電影中最後的畫面,是女主角坐上車後,男主角問她:“去哪裏?”她說:“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去哪裏都好。”黃昏的光透過車窗照入車內,似是那車只要啟動,就會一直走到世界的盡頭。

楚雲喜歡那樣瀟灑的愛情。

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去哪裏都好。

如果蒙亦是愛自己的,那麽無論怎樣,自己都會像是電影裏女主角一樣,告訴他:兩個人在一起,怎樣都好。

可是……

蒙亦銀色的發,在月光下低垂,碧色的眸子微微閃動,長睫毛下蓋下一片陰影,“祝你也早日找到可以好好愛你的人。”

楚雲,你說的對,我給不起你一輩子。你是個好女人,你值得更好的人去愛。不適合……我這個妖。

“砰。”清脆的杯子碰撞在一起的聲音,被喧囂掩蓋,卻落在了楚雲的心中,激蕩起一片漣漪。

楚雲的手哆嗦了下,舉起杯子喝掉那杯承載了苦澀的酒。

從此後,我願將心托明月,只念閑人不念君……

詩中說: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後來才明白,企盼與實際相差如此之大。

我企盼一生一世,你卻只能許我一句空口祝福。

她決定學會隱忍

“謝謝……王……”回身,楚雲沒有再看蒙亦一眼,從人群中穿梭而過。瀟灑的甩開的衣袖,痛快的割舍。

蒙亦知道這就是楚雲。她愛則愛,不愛則決絕的痛快。

楚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手中握著酒杯微笑。

“這樣的結局你滿意嗎?”

蒙亦回身,舉起杯子問:“你也是來祝福我的嗎?”

楚纖搖頭,拿過酒壇子倒了一碗酒,道:“我不是來祝福你的,本就不是什麽幸福的事情,何須祝福。只是想問王一句,這般如此,不後悔嗎?”

蒙亦苦笑。不後悔嗎?怎麽會,以後的無數個年歲中,不知道會有多少個日子在後悔,後悔沒有抓住那雙手,後悔沒有勇敢一些。可是……

“我心愛的飛鷹,要在草原上翺翔。她有美麗的翅膀,一定會飛向自由。”與楚纖碰了一下杯,蒙亦喝著濃烈的酒,或許是喝了太多的原因,那酒入口之後毫無滋味。

楚纖放下酒杯,頷首,“既然王如此說,那麽纖纖便不再多問了。只不過王有沒有聽說過中原一種叫做紙鳶的東西。紙鳶是被線拴著的,在天空中飛翔的時候,紙鳶很美,就像是要飛到天堂一般。可是那紙鳶一旦失去了線,就會墜落下來。無論再愛飛的鳥兒,也註定要有落巢的時候,無腳的荊棘鳥落在地上就會死去。請王記住。”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楚雲和蒙亦都是如此。

她根本瀟灑不了,他大概也忍受不了。

希望命運垂憐,會再一次將兩個人愛排在一起吧。

蒙亦銀色發絲在篝火旁閃爍,嘆息一聲,蒙亦搖頭。

就再給他一點時間吧,等到一個月後,他去迎親的時候,最後再做定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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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狂歡,直到後面才停止。

東辰夜和楚纖一同退席,從後花園裏走過,兩個人彼此之間一句話也沒有說。

東辰夜在前面走,楚纖就在後面跟著。

東辰夜停,楚纖就在後面停下來。反正楚纖是打定了主意,敵不動我不動,敵一動,我亂動。

東辰夜蹙著眉,回頭看她,不悅的問:“你是影子嗎?”

楚纖氣節,這個該死的家夥,自己不跟著他走,難道要走在他前面啊。擺好笑臉,盡量顯得優雅大方一點,楚纖柔聲道:“王爺您說是什麽,就是什麽。”

楚纖現在學乖了,她決定重新塑造一個淑女一點的形象,嗯,以前那段相愛的記憶太不堪了,基本上沒什麽如詩如畫的畫面,現在開始,就讓兩個人相敬如賓吧……

“沒腦子,你不會思考嗎?本王問你什麽你就答什麽,問你是影子嗎,你是就說是,不是就不是,什麽本王說什麽就是什麽,本王給你氣受了嗎?”皺著眉頭,東辰夜一副看她哪裏都不爽的樣子。

楚纖的雙手在袖子下面忽然握成了拳頭,發出細碎“咯吱”“嘎嘣”之類的聲音。

呵呵,相敬如賓,忍……

你有規矩,我可以不走你的規矩啊

啊啊啊!!相敬如賓他妹啊!

老娘是詠春拳第二十八代掌門人,什麽時候被人這麽欺負過啊。

努力的平心靜氣,平心靜氣,楚纖自我安慰:這貨之所以脾氣這麽大,因為他現在胸膛裏放的是塊石頭,他是石頭人,自己和他計較什麽。

含笑。楚纖頷首道:“回王爺話,王爺沒給妾身氣受,是妾身自己回答的不妥當。天色已晚,還是早些休息吧。”

“本王要做什麽需要你來提醒嗎?你一個女人只要聽聲答話就好,多餘的廢話不要說。還有你那衣服是怎麽回事,顏色這麽艷,你是本王的王妃,要隨時註意自己的儀態、言行舉止。”東辰夜雙手環胸,一直在批評她。

楚纖是真的要崩潰了。

有沒有人告訴她這是為毛,他是心變成了石頭,又不是嘴巴上抹了毒藥。

漫畫都是騙人的!看漫畫上畫的無心之人,明明是面無表情似乎冰塊一樣啊。現在這樣……

“不管本王以前待你如何,回到王府之後,你就不要再出閨閣,每日陪陪我母妃,繡一些花就好,不要出來丟人。”

楚纖終於崩潰了。

誰來告訴我,這個人是王爺,還是容嬤嬤……

楚纖本來是想沖上去打丫個措手不及的。不過一想到他那顆換成了石頭的心,她就後怕了。

萬一丫一個沖動,對自己動手了怎麽辦,自己這華麗麗的美人尖可受不起。

思來想去,楚纖做了一個非常明智的選擇。她翻了個白眼,直起腰來一手拉著領子扇風,一手叉著腰,一副女流氓的架勢問:“王爺,您說完了沒?”

東辰夜目瞪口呆,嘴角抽搐的看著忽然大變身的女人。這個女人,怎麽一瞬間又變成了另外一個樣子。面色一冷,東辰夜寒著臉問:“王妃,你現在這樣成何體統?”

楚纖不樂意了,撅著嘴道:“誰有規定聽訓話的時候就必須低眉垂眼、低聲下氣了。我又沒說不聽,換個姿勢而已。王爺您要是還有沒訓完的話,可以繼續,妾身這聽著呢。不過看您這表情。不像是要繼續的樣子。哎呦餵,那感情好,前面就是您的寢宮,妾身負責把摔壞腦袋的王爺領過來,事成圓滿,可喜可賀,妾身告退。”

是誰說過的,語言是除了身體之外,最好的攻擊武器。

剖析身體,直切精神。

東辰夜寒眉一挑,怎麽可能輕易的放過她。

長臂一伸,東辰夜扯住她,粗魯的講她拽到自己的面前,楚纖有些心裏沒底,但也沒掙紮,努力裝做鎮定自若的看著他。

這樣的交流方式似乎又回到了兩個人剛認識時候,鬥過來鬥過去的日子。

其實,那樣的日子,也還不錯啦。

不錯個鳥啊!她現在必須時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記東辰夜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人前面癱,人後白癡的桃花眼王爺了。現在這個是石頭王爺!

“王爺還有什麽吩咐?”楚纖小心翼翼的問。

東辰夜伸出手,撫摸著她的臉,“你似乎對本王有很大的不滿。”

老娘不是流氓!

“不敢?”楚纖撇嘴,回道。心裏小小聲的添了句:我對你千億個不滿啊混蛋!

“本王看不出你哪裏有不敢,還有,你是本王的王妃吧,把本王送到這裏之後,就想走嗎?”伸出手捏住她下巴,東辰夜說得一臉理所當然。桃花眼勾成新月,卻不帶一絲溫度。

楚纖火大,這混蛋明顯就是要找麻煩嘛!剛才還一副嫌惡自己的樣子,現在是搞毛啊!

才不會讓他得逞呢。

“王爺您不是失憶了嗎?大概也記不得我們之前的事情了啊,所以妾身給你個適應的緩沖階段。”體貼的拍拍他的胸膛,楚纖陪笑道。

東辰夜不為所動,道:“就是因為忘記,才要溫存一下,想起來,你說是不是愛妃?”

……

這貨不是鐵石心腸,根本就是個披著人皮的狼。

東辰夜才不管她願意不願意,伸出手就向著屋子裏面拖去。

楚纖哪裏肯就範,於是乎大力的掙紮起來。

“混蛋!你快點放手啊!我告訴你,現在你我就相當於陌生人,陌生人你知道嗎?”

東辰夜冷眼看她,道:“不想圓房?可以,不能為本王傳宗接代的女人,本王也不想要,現在本王就寫休書去。”

楚纖才不吃這一套,眉毛挑起,大鬧道:“好啊,你要休沒問題,你看看皇上同意不同意,看看母妃同意不同意。我告訴你,我可是你八擡大轎,明媒正娶,說休就休,你以為那麽容易嗎?”

楚纖深深知道,現在經過這一番折騰,所有人都是站在她這邊的。

東辰夜氣急,一個甩手講她扔出去,怒道:“本王最恨人家威脅本王。”

楚纖身體向外飛去,當然是本能的抓著可支撐的,或者簡單點說就是可抓的東西。

不過就目前飛出去的景象所見,唯一可抓的,就是東辰夜的衣服了。

伸出手,楚纖本能的扯住了東辰夜的衣服。

就見楚纖拉著衣服,東辰夜穩穩的站在原地,然後,楚纖以為反作用力,從空中又反向著東辰夜飛去,東辰夜本能向後一扯身。

只聽見……“呲啦”一聲之後……

“啊!!!!!”一聲慘叫響徹天際。

住在不遠處的東辰落雲和楚雲聽到楚纖的慘叫聲,連忙跑了過來。

看到面前這一副景象時候,兩個人一楞,一齊沖了出去。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的。”

“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楚雲和東辰落雲說完就窘迫的離開了。

楚纖掃了東辰夜一眼,再看看自己的手上。

嗯,這副樣子確實是……

太不良了!

只見楚纖雙手抓住東辰夜衣服的碎片,楞楞的站在東辰夜的面前。

那邊,闖進來的東辰落雲和楚雲已經轉身跑走了,根本不給她任何解釋的機會。

楚纖眼睜睜的看著兩個人跑遠,心裏面淚流滿面,你們別跑啊,你們倒是聽我解釋啊。

我真的……不是大灰狼!

楚纖張大口,再次看了眼東辰夜破爛不堪的衣服,此時此刻,想死的心勝過一切。

他們不會把她當成了是想要侵犯東辰夜的女流氓吧,不會吧,不會吧。

老娘滾遠了還不回來了呢

東辰夜寒著臉看她,面上也是一副錯愕的表情。當然會錯愕了,他現在根本理不清楚剛才發生了些什麽事情。

楚纖苦著臉,在心裏默默的念:你們……誤會了,真的誤會了。

只不過是剛才她飛出去後拉了東辰夜的衣服人,然後慘劇發生了,由於東辰夜的劇烈掙紮所導致的後果就是衣服壯烈犧牲,而自己華麗麗的摔倒在地上。

她會尖叫,是因為在摔下去的時候,她一伸手抓住了不該抓住的東西。

— —|||

這個就不要提了,實在是太不堪了。

此時此刻,楚纖真的很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東辰夜面色鐵青看著楚纖,裸露的胸膛害的楚纖臉一直在泛紅。當然,這不是發花癡!不是!只不過是羞愧而已!

東辰夜才沒心思理會她,只是伸出手一把奪過衣服的碎片怒道:“今天晚上,本王不想看到你,滾!”

楚纖撇嘴,委屈的低頭走出了院子。

哼!什麽嘛,滾就滾,老娘滾遠了還不回來了呢。

走到楚雲的房間,楚纖毫不客氣的一腳踹開了門。

楚雲瞬間從□□蹦了起來,大叫:“誰敢踹老娘的門。”

“你姐姐我。”掃她一眼,楚纖渾身無力的飄到她□□裝屍體。

楚雲小心翼翼的問:“姐姐,剛才那個是怎麽回事?”

“收起你腦子裏的那些十八禁東西,你姐姐我是那種見了帥哥與圓月就會身為狼的女人麽。不過是不小心撕壞了他的衣服。唉,以後的日子怕是又不會好過了。”楚纖翻了個身道。

楚雲咬著唇,有些失望,其實她更希望發生一點什麽。不過不能讓姐姐知道,不然會被罵的。

在楚纖身邊躺下,兩個人並排閉著眼睛卻誰也沒有睡意。

“姐姐,你想不想家?”

“想啊,偶爾還是會想家,我爸媽還等著我繼承詠春拳掌門人的位置,現在怕是找我都找瘋了。我特怕去想這一些事情。我特怕我媽找不著我,肝腸寸斷的樣子。也特怕我家那只可憐的小白狗,被趕出家門,我弟弟不喜歡狗。”楚纖說著,心裏無限感慨,自從她來了這裏之後,也不知道家裏人是不是都有好好的照顧自己。雖然在這裏也找到了心愛的人,真真實實的活著,那生活了二十年的家,怎麽又能不想念呢。偏頭,楚纖向著楚雲靠了靠,問:“你呢?想家嗎?”

楚雲翻了個白眼,想起來自己那個要在馬爾代夫買房子,擁抱沙灘上比基尼美女的師傅,有的只是滿頭大汗。“別提了,我只有那個一個親人,師傅為老不尊,整天向著馬爾代夫和比基尼美女,沒有我他也可以過得逍遙自在。”

楚纖握著她的手,心裏明白她雖然不說,卻還是會擔心自己的師傅,從口氣裏就能聽出來,她很在乎他。

“小雲,你這麽聰明,又是盜墓的,能不能找到回去的方法。我覺得這個古代,真的不那麽靠譜,如果我們不能找到幸福,就想辦法回到我們的世界吧。”

一個月,放手還是在一起

楚雲閉上眼睛,靠在她纖細的臂彎裏,“嗯。我去找龍鳳祥玉盤,我覺得我們的穿越和那東西有很大關聯。”

對於愛情,她們還沒能好好把握,也沒能好好抓牢,最後的結局是一個迷,沒有人會知道,最後牽手的人是誰和誰。

所以她們必須給自己一條退路。

靜靜的夜裏,兩個女子的心思,沒有人知道。很快天就亮了,兩個人的心事,依然放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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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離別的露水打濕了草地。

張晨牽著馬在不遠處等待著告別。

東辰夜不喜歡太過麻煩的事情,在清晨直接與蒙亦告了別,沒有太過隆重的儀式。

蒙亦與他說了幾句寒暄,大家就都一一別過。

楚雲淺淺一笑,便與他道了別。灑脫的樣子,似是心中從來沒有過這個男子。

蒙亦苦笑,看著她的背影,輕聲道:“楚雲,回去後,你要去哪裏?”

楚雲回眸,草原的大風吹動她的衣裙,以及那頭黑色長發。

圓圓的臉蛋微微揚起,楚雲看向遠方,“我也不知道,大概會去浪跡天涯吧。”

蒙亦低頭,碧綠色的眸子有些失望。

這麽說來,她就不會和自己見面了吧。

楚雲看他眼,那銀色的發真的好帥氣,她喜歡他的發,喜歡他的容顏,喜歡他碧綠色的眸子。

不行,還不可以,她還做不到對他死心。

再一次吧,就給他一個月的時間考慮,如果那個時候,他還不是選她,那麽她就真的放棄。

“蒙亦,一個月,直到你迎娶完你美麗的新娘之後,我就出去遨游天下。我說過要祝福你,所以一定要看著你到中原。”楚雲說完,翻身上馬,馳騁在草原之上。

蒙亦握緊手,在心裏默默下定決心。

一個月,如果自己一個月之後,依然提不起勇氣,就放手吧。

這邊的楚雲是騎著馬走了,那邊東辰夜、東辰落雲還有楚纖犯難了。

楚纖不會騎馬,只能由東辰落雲或者東辰夜來載著她。

可是誰來載?

東辰夜一張臉黑的跟包公似的,桃花眼一挑鄙視的看著楚纖,“你邊騎馬都不會也配做我的王妃?”

楚纖嘴角抽搐了。

不知道哪個該死的人說過:當你的愛人翻臉不認人的時候,你們以前所有的甜言蜜語,他對你說過的任何一句寵溺的話,都有可能成為日後攻擊你的武器。

比如說,交往的時候:寶貝多吃點。翻臉後:你看你看胖的那個樣,跟豬似的。

這個事例在楚纖身上得到了血淋淋的驗證。

某個人很不要臉的在這裏評頭論足,卻沒想到就是不久前,他丫的說什麽:“你學會了騎馬我就不能這樣騎著馬抱著你了。我要用眼這樣抱著你”什麽的。

心裏有些小憂傷,不過楚纖的人生非常現實。

回憶不能當飯吃,也不能當成創造未來的籌碼,所以她覺得一切不如重新開始的好,就像是現在……

楚纖果斷的靠在了東辰落雲身邊,各種撒嬌賣萌的甜甜的笑著,“落雲,你載我好不好?”

摔落馬背

東辰夜,你還真就勾起了老娘的倔脾氣,老娘就算是賣萌給東辰落雲也不去求你載我。

東辰落雲含笑,伸出手揉了揉她的發,溫柔的回她:“好啊,我來載……”

“你想死嗎?如果被別人看到我的王妃被我自己的弟弟載著,流言蜚語傳出去你負責嗎?”伸出手一把拉住楚纖,東辰夜講楚纖拖回自己身邊,桃花眼裏寒水三千冷冷的說。

楚纖撇嘴。這又幹姑娘什麽事情?是你自己嫌棄我的好不好。表情是不樂意的,楚纖心裏卻樂開了花。心裏不禁想,或許他心中隱約還是有自己的。就是因為有自己,所以才會本能把自己從東辰落雲身邊拉開。

東辰夜放開楚纖的手,就徑自上馬,指了指自己的身後道:“坐上來。”

楚纖大眼睛眨了眨,迷茫的看他,“不坐前面嗎?”

東辰夜嘴角勾起邪笑,“前面的位置是只給我心愛的女人坐的,你只是本王的王妃,可不是本王心愛的女子。”

楚纖的心,猛地縮了一下。

風吹過草原,吹起她的發。

她記得了以前,東辰夜似乎一直都把她擺在那個位置上。是嗎?原來你的那裏,只給你心愛的人坐。

心裏有些甜蜜的痛著,東辰落雲走上前來搭上手,緊握著她的手,東辰落雲小聲道:“你會堅強的,沒關系,我會幫你的。”

楚纖點頭淺笑,坐上了馬。

東辰夜在馬上抱怨,“不要抱著本王的腰,本王不舒服。都說了讓你松手。”

兩句話楚纖又暴跳如雷了,大怒道:“你才閉嘴!你要是不願意我就去落雲那裏,你堂堂一個王爺有點翩翩公子的風度不可以嗎?”

真是一時不吵架他渾身難受。

“有本事你倒是學會騎馬啊。敢這麽對本王說話,回王府本王再找你算賬。”黑著臉,東辰夜策馬飛奔起來,盡量讓給馬跑快些。

他真是一分一秒也不想和這個女人呆在一起。

東辰落雲擔憂的看著那兩個人,深深的嘆了口氣。

他看得出來,現在的東辰夜對楚纖一點感覺也沒,這樣下去到底是好還是不好。那封休書,他並沒有撕掉,一直留著。

如果她以後受到傷害,他就把這封休書再給她。

楚纖手抓著東辰夜的衣角,看著那個她已經不能再靠的背,突然很想學騎馬。

或許學騎馬是對的,只要學會了騎馬,她就不用再眼睜睜看著他寬闊的背而不能靠。比起相思更可怕的是在他身邊,卻還要去想他。

聽到身後一點聲音都沒有,東辰夜皺著眉頭,開口問:“女人,你掉下去了?”

楚纖有些疲憊的掃了一眼他寬闊的背,無語的說:“我有名字。”

“哦,對,你叫什麽名字來著!”

“不知道就別叫,我心情不好請你安靜。”楚纖偏開頭,冷冷的說。

東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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