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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今日,你是許仙,我是白娘子,知道了嗎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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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我都陪著你,所以……”

楚纖死死握住瑟瑟發抖的雙手,就連心尖都在顫抖。楚纖想,如果曾經沒有月下舉杯,沒有溫柔相擁,沒有每個清晨醒來,都第一眼看到這個人的話。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自己是不是就能幹脆的說一句“我要的不是你。”

可是偏偏,就是一起擁有過太多,放手的時候才會這般撕心裂肺。

“請你給我一封休書。”擡起眼,楚纖堅定不移的說。

東辰的手抖了一下,嘴角揚起了自嘲的笑。呵呵,他還真是自取其辱,明知道的打答案,為什麽非要去聽第二次。“好。”不再多說什麽,東辰夜從懷裏拿出提前寫好的休書,和自己的印章,東辰夜沒有眨一下眼睛,狠狠的蓋了上去。

不是他不夠愛她,所以才這麽幹脆。只不過是因為他在那一整條河流的花燈上許了願:願你永遠歡笑。

在自己身邊她不會笑,她總是愁眉深鎖。東辰夜知道,自己沒辦法對這個女子狠下心來。他永遠記得她美好燦爛的笑,她說:“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麽顏色的花,可是你在我的眼中是金色。金色,太陽的顏色。”我心愛的小丫頭,我說要給你光明。我說,北鬥七星那端就是我,順著北鬥七星走,有我指引你,你不會迷路。

如果你最終的方向不是我,那麽我寧可親手送你走。至少北鬥七星的那一個岸邊,我也知道。知道只有他會給你幸福的。

將休書放到她手上,忍住悲傷,東辰夜含笑,“走吧,狩獵大會那天就走吧。”東辰夜說完,轉身向門外走去。

楚纖握著那張脆弱的紙,手指顫抖。一場莊生美夢,莊生終於要走了是不是?莊生,莊生,你可知道,蝴蝶並不是虛幻,蝴蝶真的來過。

“夜郎……”楚纖聲音哽咽,握住門的手停下來,卻沒有回身。楚纖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那裏碧玉戒指發出灼熱的溫度,似是要將她的身體灼穿一般。“我愛過你。”聲音淺淺的,如煙如幻,在他身後飄過。

東辰夜黑色的衣衫搖晃,向後側了一半,停住了。好一會兒,他沒有回身,也沒說一句話,開門走了出去。外面的陽光燦爛,一如那日,她在花園裏,捧著一束金色花朵放到自己手上的那日。楚纖坐在屋子裏,許久許久,輕聲說:“我現在依然愛著你。”

比起你不知道我愛你,我仍然最難接受生離死別。

擦掉眼淚,楚纖努力的扯起笑臉,一遍遍告訴自己,只要他是愛自己的,自己再多的犧牲都沒有關系。

東辰落雲走進來的時候,正看到她左右開弓,抓著食物猛向嘴巴裏塞。眼淚還在向外流,整個形象要多恐怖有多恐怖。東辰落雲的嘴角頓時抽了。這個……她難道不能註意下形象嗎?

他的溫柔無人能比擬

楚纖才不管他看到,繼續向嘴巴裏不停的塞。東辰落雲搖頭嘆氣,在她對面坐下,拿起茶杯給她倒了杯茶。“慢點吃,別噎著。”

粗魯的抹了一把眼淚,楚纖撈起茶水一口氣喝光。東辰落雲無奈,遞給她手帕。

“你是來問我夜和我說了什麽是吧。”

東辰落雲搖頭,單手支撐著額頭,“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他說了些什麽。看你哭成這樣,怕是他同意休你了吧。”

楚纖低下頭,小心翼翼的把那張休書折好。她沒看內容。她怕看了之後,會忍不住再次向自己確認從此以後生命中不再有他這個事實。

“他不是你想的那樣。他不會緊緊抓住我不放的。他那麽溫柔的人,一定會遇見一個比我更好的女子吧。”他會不會也對她那麽溫柔呢……

東辰落雲的心痛了一下,伸出手撫摸她的發,“不要胡思亂想,相信我,不管再遇見多好的女子,他最愛的人始終是你。對不起,害你這麽不幸。”

楚纖搖頭,握住他的手道:“他能有你這麽個兄弟,是他的福氣。我有不好的預感,感覺狩獵大會會出事。你別忘記你答應我的。你要保護他,一定不能讓他死。”

東辰落雲笑,反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不會讓他有事的。”

楚纖點頭,“謝謝你,還有等我走了之後,你就別再跟來了。我想過了,不回楚家,一個人生活。”

“不行,你一個女人怎麽可以自己在外面住。”

楚纖伸手撫摸著身側的花牌,嘆息般淺笑,“我不是一個人住。”唉,那只鳳凰,怕是還在等自己回去吧。這花牌,根本就是鑰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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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王子,您要奴婢拿的東西,奴婢拿來了。”

二王子殿內,丫鬟小心翼翼的跪著,從懷裏掏出一張紙。蒙其從丫鬟手中接過來看了看,滿意的放到了書桌上,揮手道:“你下去吧。”

丫鬟垂手慢慢的告了退。蒙其走到書桌前,端詳著那字。不一會兒嘴角勾起了笑,鷹一樣的眸子露出胸有成竹的光芒。握住手中的筆在一旁精致的紅色紙張上落下行雲流水的字。那字竟然和丫鬟拿來的那張紙上的字是一樣的。蒙其嘴角勾起了狡猾的笑。這樣一來,很快他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東辰夜,別怪本王子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們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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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在沒有東辰夜擁抱著的□□醒過來,看著旁邊睡夢依然熟的楚雲,楚纖沒有星點睡意。穿好衣服,悄無聲息的走了出去,在花園裏四下尋找,楚纖心裏一直惦念著這院子裏的石榴樹。該是結石榴的時候了吧。

王府的石榴現在也該結出不錯的果實了吧。那時候她還對東辰夜說,等石榴結了果實,要一起打麻將,說好叫上江雅芝一起。誰輸了就給他吃沒熟的石榴。為此,她還特意為自己藏了一張自己的幸運麻將,東風。

我要娶的人不是楚雲

“看來沒有再回去的機會了。”找到那顆石榴樹,楚纖露出了舒暢的笑容。紅色的石榴花落了一地。楚纖走過去坐在樹下的石凳上,閉上眼睛靠在樹上,從懷裏拿出麻將,向桌子上輕輕一拍。“啪”的一聲,麻將在柔風中發出了悅耳的聲音。

楚纖滿足的笑了,“東風……糊了。”

“姑娘怎麽自己一個人在?”一道聲音傳來,打破了她獨自遐想的空間,楚纖連忙張開雙眼去看。一個銀發碧眼的男子正站在自己面前。

站在楚纖面前的正是蒙亦。蒙亦笑著坐到她對面道:“姑娘在想什麽?如此入迷。”

“沒事。殿下起的真早。”楚纖忙正起身來道。心裏還虛虛的想著剛才自己一個人奇奇怪怪、自言自語的樣子沒有被他看到眼裏吧。

蒙亦微笑,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碧綠色眸子裏水光流轉。“是啊。要早起準備狩獵大會上的事情,要擬定和平契約,還有聯姻之事,不是早起,是一夜沒睡。”

楚纖詫異的微張粉唇,耳朵裏首先鉆入的是聯姻這個字眼。“你要娶楚雲過門了嗎?她聽了一定很開心。”把玩著手中的紅色石榴花,楚纖想到楚雲知道這件事情時,可能會露出的驚喜表情,楚纖著實為她高興。能找到一個心愛的人,與之攜手一世,在現在的楚纖眼裏,這是世間最美好的事情。

“不,我不是要娶楚雲,我要娶的是落梅公主。”蒙亦銀發垂落眼前,微微頷首,那一抹長長睫毛下蓋住的碧眼,掩藏了惆悵。

楚纖低下了頭,沒有說話。眼睛盯著手中東風的麻將,手指一直摩擦著。不是娶楚雲?而是娶皇室公主?他是覺得楚雲的身份不夠牽制住中原皇帝嗎?那麽他有是否知道,若皇帝真有心要他西域,公主是最好的利用工具。

好一會兒仍然有些不能想通他這樣做的目的。楚纖覺得蒙亦是個聰明人,不該不知道娶公主與娶楚雲的性質一樣的。

政治聯姻,何不娶個自己喜歡的。

“我不明白,你明明就可以選楚雲的,為什麽你不要,偏偏選個一次都沒見過,都不知道長什麽樣子的落梅公主。”

蒙亦伸手小心的拾起了落在石桌上的石榴花,溫柔的撫摸著。

“我第一次見楚雲的時候,並不覺得她有多特別,夜很黑,我甚至看不清晰她的輪廓。那個時候,我怎麽也不會想到,我與她會有更深一步的交流。然而,只第二次,我就陷了進去。她就坐在你坐的那個地方,明眸轉動,聰慧狡黠,像只藏好了尾巴的小狐貍。石榴花落在她黑發上的樣子,很美。我喜歡那樣的楚雲。姑娘你知道那個時候,楚雲對我說了什麽嗎?”

楚纖搖頭。

她不知道楚雲會說什麽,不過依照楚雲那個性子,怕是說了什麽很大膽的話吧。

“她說要我做她的情人呢,好大膽的姑娘。比我們西域女子還要大膽。你知道我們西域人為什麽喜歡鷹嗎?”

妖的花牌是誓言

楚纖還是搖頭。

溫柔的盯著那朵石榴花,蒙亦道:“因為我們喜歡自由。鷹是草原的神,但是一旦關起來,不出一個月就會死去。我們西域的鷹都是自由的。楚雲,是美麗的鷹,她有一雙美麗的翅膀,一雙聰慧的眼睛,還有招人喜愛的性格。她該翺翔於天際,而不是墜落草原。”

蒙亦很清楚自己沒辦法給楚雲的東西太多。

蒙亦也知道楚雲是喜歡自己的,一直在試探自己,想聽自己說一些能夠回應她的話。

他一直小心翼翼的藏著,藏著,不敢讓她發現。

楚纖看著面前銀發碧眼的男子,無法說出任何反駁的話來。

當愛情與自由碰撞在一起的時候,當一個古代貴族與一個現代女子相愛的時候,愛情與自由的抉擇,就會比想象中難很多。

一輩子困於宮闈,任何一個現代女子,怕都是不能夠忍受的。

魚和熊掌,勢必不能兼得。

“我理解你的想法,只是我希望你真的能夠想明白這一切。相愛的時候就要好好愛著,不要等到你不能再愛她的時候才要後悔。”楚纖說完站起了身。

蒙亦微笑,手指一揮,忽然憑空從桌子上出現了酒壺與酒杯,端起酒杯,蒙亦喝一口酒,聲音幽幽的說:“姑娘,你可知道你腰間的花牌,有多大的作用?”

楚纖驚異的回頭,長長的發絲在空中撩撥開來。

陽光中,紅色石榴花飛落,他悠然的身姿,霎那間仿似落下天間的妖子。

他的身旁忽然落下如雪飛花,酒杯上畫著蔓延而開的芙蓉花。

銀發、碧眸……

銀發、碧眸……

她怎麽就沒有想到呢……

天山有狐久修妖,發如白雪眸如玉。長使芙蓉踏雪行,半面妖顏半面花。

楚纖曾在來這裏的路上,經過一個芙蓉滿遍的小鎮。

小鎮上流傳著這樣的詩。小鎮上的人說,芙蓉與白狐是相依相伴的。鎮上掛著一個祭拜的畫像。畫裏白色的芙蓉花,白發的狐仙,就如詩般描寫,分外妖嬈。

此刻,楚纖覺得自己像是不小心走入了畫中一般,面前的這個男子,就是那畫中人。

“你是狐妖……”楚纖仍覺得不可思議,為什麽落雲感覺不到這個人的妖氣。

蒙亦淺斟著面前的酒,“是半妖,我的母親是狐妖。”

楚纖咬著唇,低頭看看自己腰間的花牌,問:“你認識這花牌,那你認識鳳凰花勿離?”

蒙亦點頭,碧綠色的眸子落了深深淺淺的光斑:“他是萬妖之王,卻也不嫌棄我,我們有過一面之緣。姑娘真是幸運的人,能得鳳凰賜予花牌。”蒙亦說著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一個與楚纖手上一模一樣,卻畫著芙蓉花的花牌。

楚纖皺眉,“這是做什麽?”

“這個,是我拜托姑娘的。請你把這個給楚雲吧,別告訴她是我的,不然我怕她會扔掉。妖的花牌是誓言。如果這個花牌所賜的主人受了傷害,我們會第一時間趕過去,這花牌上,是妖之花。”

鳳凰等不到花雲遙

楚雲擡起自己的花牌端詳,不解的問:“鳳凰的花,是什麽?”

蒙亦淺笑,意味深長的說:“是帝鳳,只屬於鳳凰的花朵,不過你花牌所繪的花朵,是這世間沒有的。帝鳳是金色,不是石榴色。在這個世間,這種花不曾開放,只有在鳳凰所住之地才會開放。你可知道,這鳳凰不是其他的妖。這個世間只有一只鳳凰。經過歲月輪回,鳳凰成妖,要等到下一次的鳳凰再出時,就必須是先一只鳳凰浴火死去之時。”

“浴火重生……”楚纖低頭喃呢。原來鳳凰真的會浴火重生。摸著手中的花牌,楚纖心底又湧動上來感動。勿離真好,竟然送給她這麽貴重的禮物。

蒙亦觀察著她的眼神,心裏大約對她的狀況有所了解了,不禁就覺得好笑。

鳳凰真傻,輪回轉世,記憶早已消磨在時光海,怎麽會帶在身上。他的癡情,終會害了他的。而自己呢?是不是也會如鳳凰一般,自己害了自己。人妖不能相戀,自己不可以愛她。

楚纖接過他的花牌放在手中,“放心吧,我會交給她的。對了,你知道鳳凰的事情嗎?他似乎誤以為自己是仙人,一直在等一個女子出現,還把我錯認為是那個女子,你見了就勸勸他,等了這麽久,不要再等下去了。”

蒙亦手中的酒杯一頓,最終是沒有忍住,道:“其實,千年前,鳳凰愛過一只九尾狐妖。狐妖愛上凡間男子,兩個人受到天譴,狐妖在化為灰燼的最後一刻被鳳凰抓住一抹魂魄。鳳凰大鬧天宮為她求了轉世。千年的輪回,上天說,她將再次來到人間,路過他所在的地方,只要他耐心的等,就能等到這場相遇。他等了千年,就是在等那只狐妖。”

楚纖的心,猛然一縮,腦海裏又浮現出破碎的畫面。

“勿離,勿離,生世不離。”

“我知道,我都知道。勿離,勿離,生世不離。纖纖,我會守護你的,守著你到天荒地老,守著你一直幸福下去。所以……下輩子行嗎?把你的下輩子給我。”

“謝謝你,給了我這樣美好的一個夢。纖纖,再見。”

呼吸困難的握緊手中的花牌,楚纖顫抖的問:“他……等到了,對不對?”

蒙亦放下酒杯,搖頭,“不,他沒有等到,他等不到他的花雲遙了,他只遇見了一個姑娘,一個人類姑娘。姑娘,我早就知道,你見過鳳凰。因為千年以前的花雲遙的畫像,我有一張,你要不要看看?”

楚纖定定的站在了原地。

猶記得那天,他淚眼中全是憂傷,他是忍著多大的傷痛,說出那一句:“她不是妖……”

花雲遙,花雲遙……

原來他真的是在等自己。等一個一千年前,叫花雲遙的女子。

楚纖的眼淚盈出眼眶,默默的咬著唇,道:“不必了,我已經全部都知道了。不過千年於我太遙遠了。若是今世我情牽於他,哪怕他是妖,我也不在乎。”

她會不會也不在乎我是妖

我根本就不會在乎灰飛煙滅這種事情,因為我來自現代,我相信人定勝天。我只信我眼睛所能看到的。可是我還是註定要對不起你。花勿離,就像是你說的,我不是妖,不是你的花雲遙,我註定要負了你的深情。

蒙亦聽了她的話,心中忽然一動,眼神呆楞,紅色的石榴花落在他的酒裏,蒙亦定定的看著。

“姑娘,你說楚雲會不會也像你一般,不管我是人是妖,都會選擇我呢?”

楚纖笑,轉身走了出了他的世界,紅色的身影搖曳成畫,黑發在身後垂落,美麗無雙。

“誰知道呢,這個問題,留作你自己探究吧。尋找真愛的路上,每個人,都必然要經歷坎坷。”

如果你真的有勇氣,就自己去問他吧。

蒙亦笑,閉上眼睛,身後芙蓉花消散不見,只留下大片的石榴花。

閉上眼睛,蒙亦趴在了桌子上,手中一枚小小的黑子向著桌子上一拍。

“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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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真的打算就這麽走了?”

“恩,我打算一個人出去走走,小雲,這個你拿著。”楚纖把行李收拾好後,從懷裏拿出花牌放在她手中。

楚雲端詳著手中漂亮的牌子,好奇的問:“這是什麽?”

楚纖微笑。伸出手為她整理發。“小雲,我們雖然非是好親生姐妹。不過在這異世卻是唯一的依靠。姐姐希望這個幸運牌能一直幫你排憂解難,你一定要好好保管。這東西,會給你帶來好運”

楚纖把自己的拿出來給她看,兩個人相視一笑。

楚雲愛不釋手的撫摸著上面的芙蓉花圖案。“姐姐放心,我一定好好保管的。”

楚纖看她毫不懷疑的清澈眼眸,心裏松了口氣。真不知道蒙亦和她還要兜兜轉轉多久,結局又是怎樣。

“姐姐,你真這麽走了,不再回來了嗎?你舍得放開他嗎?”

楚纖嘴角勾笑,與她一同躺在大床,遙望著房粱道:“也沒有什麽舍得不舍得的,等你真的愛上一個人時,你就會發現很多時候你做某些事情,是不受理智控制的。我有不得不離開他的理由。”

楚雲無奈的搖頭,老天爺真是不開眼,一對這麽好的戀人,竟然就這麽讓兩個人分開。

“姐姐,我不想嫁給東辰夜。我又不喜歡他。”

“恩,不想嫁就不嫁,他不會強迫人的。”楚纖安慰拍拍她的手安慰道。

嘴上這麽說,卻實際上楚纖心中也是沒譜。她有些怕這國事,政治還有王爺的門面,教他做一些狠心的事情。

想了想楚纖還是覺得不妥道:“如果事情真有什麽出入,你孤立無援的時候,你就讓東辰落雲放你走。就說我叮囑過的,他一定會幫你的。”

楚雲點點頭,向著她身上蹭著,“啊,啊,果然有個姐姐真好。”

“好了,別撒嬌了,睡吧。”楚纖笑,兩個人閉上眼睛,楚纖卻沒有絲毫睡意。

明天,就是狩獵大會,是離開的日子了……

威脅大臣假傳王意

“二王子,這怕不好吧。”二王子蒙其的宮殿裏坐了幾個文官。

此時他們面前的美酒和美食在他們嘴巴裏完全如同嚼蠟。

蒙其不動聲色,也不急於逼迫他們,只微笑著道:“沒關系,幾位大臣考慮清楚了再回答我也可以。我也不逼迫你們,命運是掌握在你們自己手中的。我手中有幾本帳本,是近五年內,我西域國庫記載的各地進貢的物品清單與稅收清單。還有幾份,本王子不是很懂,為什麽上面有一部分東西與稅銀,國庫上沒有記載呢。”從身後拿出幾本冊子,蒙其笑容滿面的說。

那幾個大臣一聽,都身體一震。他們很清楚蒙其手中拿的是什麽東西。對他們會造成多麽嚴重的後果。可是……輕聲呵氣,蒙其加重了聲音,“請幾位大人,給本王子講解一下可好?”

殿堂上,葡萄美酒月光杯,琉璃燈盞惹人醉。卻倒是這裏面所有人都沒醉。

沈默了一會兒,忽然有個大臣開口道:“私傳王意便是死,王子,這萬萬使不得啊。”

蒙其挑眉,手中月光杯發出好看的光芒,杯中葡萄酒透了血色。

“張達爾,你家還有個尚未出嫁的小女兒吧。我父王昏迷不醒,怕是要沖喜,你不如犧牲一下自己的女兒吧。”

張達爾嘴角哆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個狠毒的二王子,這是要逼死人啊。

冷汗直在身後狂飆,終於……有人妥協了。

“一切都聽二王子安排。”

一個人妥協後其他幾個人看也,也認命的妥協了。

蒙其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揮手讓那些大臣退下了。

坐在椅子上,蒙其想象著自己此刻就坐在王位。

明天,就在明天,在狩獵大會上他要這江山為他所有,並且,他要擒拿東辰夜還有殺了蒙亦。

“哈哈哈哈,蒙亦,你鬥不過我的。我贏定了。”一群大臣走出蒙其的宮殿後,向著漆黑的家路而去。

一路上幾個人愁眉深鎖。怕是在假傳王意的同時,大王就會被那個可怕的狼子殺了吧。幾個人都不敢想象接下去會發生什麽。

“幾位大臣,這麽匆忙,是要從哪裏去哪裏呢?”黑暗中,忽然從一個岔路口走出一個人來。銀色的發在夜間也隱隱約約發亮。

幾個人皆是一驚。是大王子蒙亦。

窗外明月高懸,夜已經深了。

楚纖實在睡不著,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她又去了石榴花落滿地那個地方,本以為那裏不會有人在的,可偏偏就有人在。

色下看著那個人俊逸的背影,楚纖停住腳步不敢上前去。

無聲的嘆息,楚纖回轉過身,準備悄然無聲的離開。

她實在是不想讓兩很人都尷尬。如果可以,最後這一夜,她更希望平靜點的度過。她必須提前開始練習,讓自己洶湧澎湃的感情冷卻。

東辰夜聽到熟悉的腳步聲,沒有回頭,端起面前的酒一仰而盡。“既然來了,就喝一杯吧。”他聲音有些沙啞,好似喝了不少的酒。

我說過,如果你哭就吻你

楚纖嘆口氣,走了過去。在他面前坐下,紅色的衣裙與石榴花交織在一起,月夜下像是妖精一般。

東辰夜有些醉了,看著她笑容燦爛,桃花眼勾動,指著她道:“妖精,是只石榴妖精。”

他邊說邊將酒杯推到了楚纖面前,“妖精,喝酒。”

楚纖端起那酒杯,一口喝盡,辛辣的酒,也沒辦法麻痹她疼痛的心臟。

面前的人似乎真的喝醉了,抓著她的手,喃喃的說:“妖精,妖精是不是都喜歡騙人,勾|引了人,又一腳踹開。”

楚纖的心猛的一疼,端起酒杯,又一口喝盡。“所以,我早就說過了……我是個騙子。”

“哈哈哈哈,是啊。妖精說過的,說過自己是騙子。妖精不喜歡吃苦瓜,喜歡吃雞腿。喜歡石榴,喜歡紅色。喜歡看日出,妖精最適合……金色的花朵……”風吹過來,他趴在桌子上,聲音越來越低。握住她的那只手微微顫抖。

楚纖淚眼朦朧的放下酒杯,輕聲嘆謂:“這酒,真的好辣啊。辣的人眼淚都落下來了。”

握著楚纖的那只手一直很緊。楚纖不知道他是不是哭了,也不敢問。只不停地一杯一杯的為自己斟酒。

要是能一醉方休,什麽都不去想了,該有多好。眼淚不斷的流下來,到最後竟然不知道這淚水是為何而流。

東辰夜忽然起身,猛然拉過她親吻上她落淚的眼眸。

楚纖眸子裏仍然含著未幹的淚水,他滾燙的唇貼上她的面頰的觸感,讓楚纖錯愕閃神。

黑色的發,在她耳側垂落,熟悉的氣息瞬間彌漫她的周身,心臟不受控制的開始“砰砰”直跳。

“我說過,如果你哭,就吻你。”喘息著的低頭,東辰夜激烈的吻上了她的唇。那濃烈的酒香順著他的舌,與她的舌糾纏。

楚纖迷茫的微閉著眸子。月光灑下來,照亮了一片美麗的石榴花海。

理智漸漸在酒精中揮發,伸出手,渴望又急切的抱住他,楚纖嘴角掛著淒然而甜蜜的笑容。

最後一次,最後一次感受你帶給我的顫|粟,最後一次感受你給的溫柔。

因為我知道,這一輩子,只會有這樣一個人,就連靠近,都讓我心跳不已。

我用所有勇氣與力量,百分百的真心與無私,愛過你,你現在會不會還愛我,我走之後,你會不會想念我。你是不是馬上就會娶新的王妃。還是等傷口平靜才去尋找另一份愛情。這些我都不知道,更不需要你為我今天做的決定他日回報。我只要你……活著。

因為有人說,活著就有希望。

只要你活著,三年後、五年後、甚至十年後,如果當那個時候,當你知道今天的一切之後,不要後悔難過與悲傷,只要微微一笑就好。

側頭,看著那溫柔的黑發,楚纖伸出手,溫柔的撫上。

“夜郎,最後一次,最後再抱我一次吧。”

就在這石榴花開的地方,讓我如石榴花一般青澀美麗的愛情,再一次放在你的手心。

天不荒,地不老,就一直等在這裏

東辰夜的身體頓了一下,接著用力的將她按入自己懷中,將她抱在石桌放,黑暗中那張絕美容顏依稀模糊。

衣服散落下來,月光流彩,肌|膚勝雪。微熱的手掌在她身上撫摸,東辰夜一邊探索,一邊尋找著昔日她美好的感覺。

她喜歡怎樣的撫慰,性|感帶在哪裏,他都清楚。

洶湧而上來的是情谷欠和悲情。東辰夜桃花深眸中藏著許許多多覆雜柔情。

進入她的身體,與她合、二為一的時候,東辰夜有種這是生命的最後一天的感覺。

就讓時間停止吧,停在在這個瞬間。

你是屬於我的,而我只要你……

“夜郎,夜郎,夜郎……”她柔美的聲音一遍一遍在他耳邊呼喊,像是在確認什麽一般。雙手死死的抱住他。

夜郎,我愛你。

夜郎,我要走了,這輩子不能與你長相廝守,也不能再見你了。

夜郎,你要找到一個你愛的人才行,把你不能愛我的份,全部愛了她。

東辰夜抱著她,也似呼應一般應著:“嗯,我在,纖纖,我在。”

纖纖,我就在這裏,北鬥七星那邊的紫色星子,永遠不會改變位置。我永遠都在原地,你走過來就能看見。

纖纖,我就在這裏,如果他不能給你幸福,如果他愛上了別的女人,你就回到我身邊吧。我一直都在這裏……

天不荒,地不老,就一直等在這裏……

在達到頂峰的那個瞬間,楚纖的淚水灑在了東辰夜的肩膀上,忽然就不甘心這樣的命運,在他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至少在這個牙印消失之前,他不會忘記自己。

東辰夜悶哼一聲,默默的讓她咬。

閉上眼睛,最後落入楚纖眼裏的,是北鬥七星那一邊的紫色星星。

抱著昏迷過去的楚纖回到房間,將她放在自己的□□,東辰夜輕撫著她的面容,小聲的低喃:“我愛你……”

腳步聲漸漸的走遠,最後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閉著眼睛摸索著被子,楚纖蓋在自己的頭上,不一會兒,嗚咽著的哭聲就從被子下面傳了出來,斷斷續續,一直到天色漸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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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雲,落雲、還有林巧,都別送了,又不是不能再見面了,只不過是先回去而已。家裏面娘親受了風寒,只有吃了我的冰糖糕才能見轉。”清晨整理好行囊,楚纖便與眾人告別。

因為她走的時候是狩獵大會,所以少有人在。

蒙亦走來和她說了幾句話便道別了。

楚雲看著楚纖,囑咐道:“姐姐,路上一定小心。”

東辰落雲在一旁對張晨道:“記得挑好點的路走,別讓她受了委屈。”

張晨點點頭,道:“是,二王爺。”

林巧環顧了四周,皺著眉頭抱怨,“搞什麽啊,表哥為什麽不來送別。”

“就是,他是你夫君,怎麽可以不來送你。”一旁的汪雨辰也四下看了看道。

張晨表情不是很好的皺著眉頭,有些為難歉意的說:“王爺一大早就去與找西域二王子子商議談事情了。”

離別

這裏面的事情,怕是還沒有說破。

汪語辰和林巧仍舊被蒙在骨裏。

唉,剪不斷理還亂。真不知道王爺王妃到底是怎麽了,來西域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楚雲怒目圓瞪破口罵道:“王八蛋,姐姐,你等著,我去把那個……”

楚雲抽身要走,想要去找東辰夜,被楚纖一下子攔住了。

“小雲,別鬧了,他有正事要做,我走了。小雲,你聽著,皇族之事非外人能左右,凡事不得強求,順其自然。”楚纖拉著她的手,最後叮囑她。

她還是有些擔心她與蒙亦的事情。她看的出來,兩個人彼此都有真意,只不過希望他們不要繞太遠的路,反而最後走不到彼此身邊才好。

楚雲反握住她的手,在她耳邊笑道:“別擔心我,天涯何處無芳草,我楚雲可是新世紀新新女性,不會有事的。”

楚纖苦笑,“那就好。”

希望你真能像你自己說得那樣。

話總是說得時候輕松,到了真正輪到自己頭上,卻偏偏沒有嘴巴上說得那麽灑脫。

轉身,藍天白眼盡收眼裏,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她一定可以找到一個讓自己的心湖平靜下來的地方吧。

那麽,現在第一站,她要把這個花牌去還給鳳凰。

楚纖揮手,“我走了。”

東辰落雲看著她紅色的衣衫,漸漸走向遠處的馬車時候,忽然幾步跑上前去。一把抓住她的手。

“最後一次問你,真的不去我給你準備的地方嗎?”刀削容顏,狹長眸子,東辰落雲急切的樣子,與那個人有些相似。

楚纖擡起頭,看著他與東辰夜有些像的容顏,不自覺的在心裏嘆息。

相似的容顏,會給她造成太大的困擾。

他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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