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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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完全不記得有這回事,為什麽會這樣?我是不是得了什麽絕癥,活不久了?”

王大夫看我一眼,面不改色,斟酌道:“將軍,夫人危矣。”

“夫人當真身患絕癥?”劉曜不敢置信地問,面色大變。

“兩日前,在下為夫人診治過,發現夫人的脈象有些微異常,不過無礙。今日,夫人的病情加重了。”

“究竟是什麽病?”他焦急道。

“照在下推斷,夫人應該是湯藥出了岔子。西域有一種奇花‘惜花’,這種花和夫人所服湯藥中的一味藥相融,就會對身子造成極大的傷害。”王大夫緩緩道來。

“有什麽傷害?”劉曜急切地追問。

王大夫問我:“夫人近來是否神思倦怠,時感困倦,總也睡不夠似的?”

我點頭,“近來嗜睡得厲害,至少要睡六個時辰。”

他接著道:“將軍,雖然不會致命,但就如像夫人這般,神思倦怠,嗜睡貪睡;接著,夫人會性情大變,神智失常,行事瘋癲。再過半個月,夫人就會變成一個小兒,呆傻失智;嚴重者,會全身行動不便,又聾又啞,形如廢人。”

劉曜一震,面如鐵,目如冰,森寒駭人。

我不敢置信地說道:“大夫,真的嗎?哪有這麽可怕的事,我這不是好好的?”

王大夫道:“夫人完全不記得方才發生過的事,便是神智失常,連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劉曜白眉微蹙,以平靜得異乎尋常的語氣問道:“那如何是好?”

“只要不再服用那湯藥,就沒事;在下開一張藥方,夫人連服三日,便無大礙。”

“勞煩大夫。”

王大夫出去了,劉曜若有所思,也許在想是誰謀害我,也許在想應該如何處置害我的那個人。

我拉他坐下,撫平他的眉頭,“也許只是湊巧,你不要想太多。”

他的掌心揉著我的肩頭,定定地瞧我,須臾才道:“往後自己留心點兒。”

我頷首,靠在他胸前,汲取片刻溫暖。

——

這夜,劉曜終究沒有留下來陪我,說是公務繁忙,讓我好好歇著。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的心很痛,我想不通,為什麽他可以這麽冷漠?為什麽他要這麽對我?

在這裏,我沒有一個可以信任的下人,任何人都可以輕易地謀害我。他也想到了這一點,派來一個親衛督促下人煎藥,由親衛送來湯藥給我服用。如此過了三五日,我的腳傷痊愈了。

然而,他並沒有追究謀害我的幕後主謀,這件事不了了之。也許他猜到了是誰,卻根本沒有揭穿的打算,我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麽?難道他就這麽不在乎我的生死?

三月末,群芳開始雕謝,花瓣在風中飄飛,洋洋灑灑,宛如下一場絢爛、浪漫的暮春花雨。

這日,我到花苑透氣、散心,但見落紅滿地,好似染血的離人淚,惹人傷感。

我折了一支杏花,打算插在瓶中養著,為寢房添一抹亮色。不經意地擡頭,我看見半空中有三四只五彩繽紛的紙鳶迎風飛翔,煞是好看。

一邊慢慢走著一邊擡頭望著,沒留意到前方有人奔過來。這人沖撞了我,我往後退了幾步,跌倒在地,而她也摔在地上,好像摔得比我嚴重。

如珠。

我爬起來,手肘和手掌的虎口有點擦傷,她卻賴在地上,手中捏著紙鳶的線,裝得很疼的樣子,捂著小腹,眉心緊蹙,一張小臉皺成一團。

“你怎麽樣?”我伸出手,想拉她起身。

“你撞我……我要告訴將軍……”如珠吃力道,裝得還真像。

“我走得很慢,沒有撞你,是你自己跑得太快,撞到我了才摔倒的。”

一行人奔過來,是四個侍妾和服侍她們的侍女。如意走過去想扶如珠起來,卻尖聲叫道:“如珠,你流血了……”

如珠的雙股間,滲出鮮紅的血水,蜿蜒在地上,觸目得很。她驚駭地捂著小腹,惶恐道:“好痛……肚子好痛……”

如意急忙吩咐侍女,“快,去請大夫。”

蔔清柔匆匆趕來,大吃一驚,命人把如珠擡回寢房。我本想回去,她不讓我回去,說此事非同小可,要讓將軍定奪。於是,我只能留下來;手上的擦傷火辣辣的疼,我用綢帕擦拭血跡,卻擦不掉。

大夫來了,進了如珠的寢房。不久,劉曜也回來了,匆匆看我一眼,就進去了。

不到半個時辰,寢房傳出消息,如珠滑胎了。眾人一口咬定,是我撞了如珠,把她腹中的孩兒、將軍的孩兒撞掉了,我是罪魁禍首。

站在房門外,我清晰地聽見如珠大哭大叫的聲音。

“將軍,是她撞如珠的……如珠雖然不知道懷有身孕,可是如果她不撞如珠,如珠的孩兒怎麽會沒了……”

“如珠和將軍的孩兒沒了,她是殺人兇手……如珠求求將軍,為孩兒、為如珠討回一個公道……”

“將軍,如珠什麽都不要,只要孩兒回來……將軍,求你為如珠做主……”

她的哭聲,淒慘,悲痛,令人心生惻隱。

我笑了,為什麽我總是遇到這樣的女人?先有孫瑜、碧涵,再有如珠、蔔清柔,她們都把我當做最大的敵人,一再地算計我、謀害我,我到底惹到她們什麽了?

劉曜會相信她所說的嗎?

蔔清柔和那些侍妾、侍女,都咬定是我撞了如珠,如珠才會小產,雖然他們沒有親眼目睹。

他終於出來了,面色冷沈,目光如雪,甚是駭人。

“去書房。”他從我面前走過,目不斜視,聲音冰冷。

我跟在他後面,進了書房,關上門,等他開口。

午後的日光將書房照得琉璃生色、璀璨有光,劉曜站在窗前,背對著我,沐浴在光亮中,仿若從天而降的神明,溫暖,明亮,令人心生向往。可是,此時此刻,我覺得他的背影那麽冷,冰冷刺人。我想走過去,依靠著他,可是,他的冷漠讓我邁不出腳步。

“你也以為,我故意撞如珠?”我上前三步,試探地問。

“真相如何,我不想知道。”他的聲音靜若寒潭。

“為什麽?”

“你不必追根究底。”

我真的猜不透他的心思,“如珠不會善罷甘休,你打算如何懲罰我?逐出府還是……”

劉曜轉身走來,捏著我的下巴,往上擡,“逐出府,那不是便宜你了?”

我試探出來了,他沒打算放我走,“你如何對如珠交代?”

他勾唇,扯出一抹冷邪的笑意,“我有必要對她交代嗎?”

我明白了,那些侍妾,對他來說,可有可無,無情也無愛。可是,當我知道如珠懷了他的孩子的時候,當我聽到如珠頗為得寵的時候,為什麽心中堵得那麽難受?

“既然如珠的孩兒沒了,就由你為我誕育子嗣。”劉曜拽住我腰間的帛帶,輕輕一扯,衫裙就松了。

“將軍覺得我腹中的孽種已經沒了?”我故意譏諷地笑。

“你腹中是否有孽種,我最清楚。”

他邪肆地冷笑,粗糙的手指撥開我的羅衫。

是啊,我受傷了,大夫一把脈就知道了,他怎會不知道我根本沒有懷孕?可是,這一切都是蔔清柔做的,他為什麽不責怪她?為什麽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為什麽他對她所做的一切骯臟事視若無睹、一再縱容?

春衫滑落,飄在地上,身上只有貼身的絲衣。冷意襲來,我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抱起我,將我放在低矮的木案上。他看一眼我手上的擦傷,不帶絲毫溫情地問:“疼嗎?”

我反問道:“將軍心疼嗎?”

劉曜凝視我,目光溫和,宛如暮春明媚的日光,微微的熱,微微的冷,冷熱交替。

我拉著他的衣帶,然後為他解衣,吻上他的唇。

不去想那些侍妾,不去想他為什麽忽冷忽熱地待我,不去想他的心思、用意,只要他對我還有一絲溫情、一些情意,我就不會放棄。

熱浪滔天,熾熱如火。

他的眸色變了,火急火燎地吻我、**我,不知道是欲色多一些,還是情意多一些。

我故意往後退,故意逃,他長臂一撈,將我撈回他懷中,狂肆地吮吻。

他跪在衣袍上,緊箍著我的身,我坐在木案邊沿,雙腿盤在他的腰間,赤身相擁,融為一體。

不像剛進府的時候,他冷酷、狠絕的進入與掠奪,這次,他是我所認識的劉曜,激烈中飽含憐惜,狂熱中滿是疼愛。我用力地吻他的脖子,烙下屬於我的印記。

這是由深情衍生的歡愛嗎?

——

每當我以為劉曜不會再離開我的時候,他總會決然離去,頭也不回。

那日在書房繾綣一場後,連續七日,他沒有來看過我。每日,每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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