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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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吧。明晚子時之前必須到達閻王殿。”

落落有些詫異:“我?為什麽不能等到呂布把董卓殺了滿門抄斬的時候再死?現在死你知道要連累多少人麽?”

姜零說:“從你穿越開始歷史就發生了變化,你讀書的時候應該知道古希臘有一句話叫“人的腳不可能同時踏入一條相同的河流吧”?”

一念之差鑄大錯(1)

歷史會因你的影響而改變,當然,條件是你能改變得了的話。

落落簡直要抓狂,姜零還真與時俱進,連哲學都拿出來了。

落落是想穿越,也願意冒險,甚至利用一下別人也無所謂。

但是落落還沒有冷血到害死周圍這些可憐的董府家仆也無所謂的地步。

可是看姜零的樣子似乎真的是想要她放棄真身穿越的打算。難道要和他妥協嗎?

理想是自私而愚蠢的。

落落終於幹脆地回答:“好,我向來不受威脅!那麽同等條件,你限制了我的時間。那麽,我要你把小樽放出來,我要她到時陪在我身邊。”

“好了,我要走了。你慢慢想吧,真身還是靈魂。過了子時,我會再來找你。”話音未落,姜零已經消失了。

午後,落落坐在小園的石凳上,心事如潮。

正是冬末春初的時分,尚帶寒意。積雪今晨已被清掃幹凈,梅花未謝,花瓣上尚存著些

這是董亦如的家,董卓特意在長安的新府裏也建了這座如心閣。

這三年來,董卓對她的拳拳父愛她自是感動。

在這裏,落落度過一段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幸福童年,得過最大的寵溺,可是,這裏並不是她的家。

下人們定不會真心喜歡她的,而董卓,也不過因為她占據了董亦如的軀殼。

至於呂布,他原本就是會殺害董卓的,她必須今晚離開。

想到這裏,落落終於說服了自己。她對管家李雷說:“李雷,你幫我去一趟溫侯府,請義兄申酉時分來一趟如心閣的鳳儀亭。你們今晚都不必在園裏。”

呂布果然如期而至。

水池已解了凍,晚風拂過,泛起淡淡的漣漪。這樣如詩如畫的美景在冬末的寒意中更顯得笑裏藏刀般的肅殺。

漢白玉的桌面上,已擺好幾碟精致的小菜,裝著琥珀色蜜棗的碟子是東漢時少見的淡青瓷,另一只更名貴的白瓷碟裏是片片顏色微醺的羊肉炙。

孔子說過:“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美食亦如畫。

呂布剛踏上鳳儀亭的拱橋,就瞬間呆住了。

漫長的十六年,似已在這一剎那間忽然消逝,他似已又回到當初,望著那靜立著的倩影,他的心忽然急促地跳了起來。

──眼前的這個人,不正如同和他初見時候的牡丹麽?

呂布沖過去,從背後緊緊地圈住這個讓他朝思暮想的人。

呂布深情地吻上“牡丹”,哦,其實是落落的秀發,耳垂,頸脖,他等今天等了十二年。

落落大驚失色,這和自己料想的全然不同,她開始想拼命掙紮。

可是哪裏掙紮得過身強力壯的呂布?

呂布的吻是霸道的,熱情的,肆意地表達著自己濃濃的思念。

這個女人離開已經太久,呂布恨不得把牡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落落奮力轉過身來:“呂布哥哥不要這樣…..”

呂布的唇已經蠻橫地堵住她的櫻唇。

這個吻霸道而悠長,呂布的眼角甚至滑下了一滴淚水…..

一念之差鑄大錯(2)

呂布只是狠狠地抱著這個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卻絲毫不在意是否弄疼她......

和在那個旖旎的夢中不同,這樣的吻實在讓落落透不過氣來。

而且落落驚悚地發現,呂布此刻似乎已經難以自制了,因為她已經清晰地感覺到了一股異樣從呂布身上傳來......

可是,呂布居然扯下衣襟堵住了她的嘴。牡丹以前不是最喜歡這樣的游戲嗎?

呂布的喘息越來越重,他覺得眼前的牡丹仿佛和他回到了牡丹離開的前一夜……

今天他一定要留住她,不會再讓她走

呂布把落落摁倒在石桌上,各色小菜散落一地。

水中的映著一輪明月影子,風一吹,碎了。

申亥時分。

在這樣危急的時候,落落從頭上摸出一只金釵,將金釵紮進脖子的動脈,沒有吭一聲,她看到鮮血飛濺出來,在呂布的白色戰袍上綻成一叢叢詭異的花……。

在死之前,她看到呂布清醒過來懊悔和扭曲的表情,她安靜地閉上了眼睛。

她現在是林落落了,這副軀殼她已經還覆給該給的人。

呂布跌跌撞撞地跑出門去,無人敢攔......

院落裏的哭嚎聲響徹夜空,奴婢們慌亂地叫人請大夫請示董卓。

落落沒工夫去思考他們究竟是在哀痛董亦如的死去還是在為他們自己的命運恐懼,她只知道她現在要趕去的地方是閻王殿。

天空飄過一陣濃霧。

月暗,星沈。

林落落腳下忽然出現了一條盤旋蜿蜒的路。

是黃泉路。

說這是路,也可以說這是河。

汩汩的泉水緩緩地順著路徑流動著,閃耀著澄澄金光。

她認得這條路,上次吳勇帶她走過,此時卻只有她一個人。

不管怎麽樣,我想大多數人死的時候都會感到恐懼,因為不甘或者對人世的留戀。

但是此刻林落落的心情卻是並不害怕,畢竟她知道自己很快就會活過來,同時可以回到家去見到父母,然後以自己的身份穿越,可以去為姜零完成他的心願。

而且自己以死保全了董亦如身體的清白。

想到這一刻,她踏上這條路時簡直感到有些興奮。

感情真是可以教人瘋狂的東西。

萬籟俱寂。

道旁的曼沙珠羅在濃霧中盛放,見花不見葉,越發顯得妖嬈和慘烈。

林落落欣賞這一路的景致,覺得這真的很美

就在這時,姜零出現了。

姜零在這樣的畫面忽然出現,卻並不叫人覺得恐懼。

這樣的情景確實很像恐怖片的鬼魂,但是他實在是太俊美了。

他還是秉承著那種換裝癖的作風。這次是歐洲古典的騎士服裝,氣宇軒昂地騎在一匹紫眸的黑馬之上。

無論哪一個少女看到這樣的畫面都不願意相信他是一個幽靈。

縱使他是交換靈魂的惡魔,恐怕天堂中的女子都會墮落。

這樣的換裝癖,每次出場都要搞一副迷死人的樣子,還東西方不敗了。

想到徐克的電影,林落落心裏一陣激動,現代啊,電影院啊~~~~~~

彼岸花開不見葉

姜零俯身一把把落落攔腰抱起,林落落正詫異間,他們已經離開了那條小路,到了閻王殿。

林落落對他把自己從那條淒美的路上帶來這肅穆無聊的閻王殿感到臉紅心跳,故作鎮定:“為什麽那麽著急,離子時還遠呢。”

姜零道:“你認為你走下去到得了閻王殿麽?”

林落落訕訕,幹笑:“那會到哪裏?”

姜零面色一沈:“枉死城。自殺的人死後路只通到那裏,如果你有怨氣,就只能與枉死城的冤魂為伴,如果沒有,就也只能遣送投胎。”

林落落不再說話,因為她內心感到了恐懼。

姜零又說:“子時我就送你走,你可以回去七天。第六天晚上我會去把法器給你。”

半晌,林落落忽然笑了:“你是關心我怕我誤入枉死城是麽?”

這是姜零看到她對他笑,與上次的笑容沈穩鎮定不同,這樣的笑落在她自己的臉上顯得非常合適----她的笑是輕松的,平淡的,帶了一絲興奮,顯得俏皮可愛。她並不是國色天香,頂多稱得上漂亮。可是她非常自信,一個女人倘若有了自信,那麽她全身都會散發出極大的魅力。

姜零只是淡淡地接著道:“我只是不想再費盡心思去找個合適的人幫我辦事。”

他的話,總是很能傷人。

林落落仿佛沒有聽到,對他的話,只能這樣吧。於是又笑了,那一笑仿佛是大人不與小孩子計較的樣子。

姜零忍不住說:“我只是想快點找到妲己。”

林落落漫不經心地笑笑:“我聽到了。”

姜零又是那副深情款款的樣子:“我每天都在想念她,就算找不到她,我也還是會一直等下去。”眼神裏的憂傷能讓女孩都為之沈醉,嫉妒,瘋狂。

林落落故意不搭理姜零,仍舊回覆他:“我知道了。”

姜零眼睛甚至蒙上了一層霧意:“但是我總覺得自己似乎等不到了。我不知道自己能怎麽辦。”

林落落居然還是那句:“我聽到了。”

姜零終於惱羞成怒道:“你覺得什麽?你什麽都不懂!”

林落落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那你覺得我還能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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