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投 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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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如糾結了一天,終於在下班時候給白城打了電話。和誰鬧都行,但真傷害她的小白,她舍不得。

“你在哪了?”電話一接通,她就冷冰冰地問。

白城用沈默回答她,看來也是生氣了。

“今天你姐來找我了。”她不知道白潔事後會怎麽和白城說今天的事,但她覺得她這邊也有必要跟白城報備一下。

“我姐跟你說什麽了?”白城的聲音果然啞了,因為急,還咳嗽了兩聲。

這一咳,把楊嘉如咳得心抽抽地疼,“你到底怎麽了?你姐說你生病了?”

“沒什麽大事,這幾天比較累,受了點寒而已。”白城又問:“我姐到底和你說什麽了?”

唉,這個男人啊——“我問你,為什麽騙我?”

“什麽?”

“你姐反對我們,為什麽你不告訴我。還和我說你要開會,是真的開會,還是沒擺平你姐前不知道怎麽辦?”她是真的不想讓白城為難,她覺得如果他和她說了,至少她會幫他一起想辦法。而他寧可騙她也不肯說實話。

“我,不希望你對我姐有不好的印象。我也不希望,你不高興。”他所有的一切只是考慮到她,自己夾在中間,卻一點也不在乎。

楊嘉如拿著電話的手緊了緊,嘴角微彎,眼眶微紅,她覺得,可以原諒白城了,他所做的一切,只是因為考慮到了她,不想讓她有心理壓力,卻寧可自己一個人去面對和抗衡。這樣的小白,她有什麽不能原諒。

“小白,以後不準再騙我,任何事,都不可以。有什麽,我們一起面對,好嗎?”最後一聲“好嗎?”,她柔了聲音,軟軟的語氣,掩示哽咽。

“嗯~”白城一個淡淡的回應,楊嘉如就有一種,又年輕了,再一次飛蛾撲火都甘願的感覺。

於是,行動派的楊嘉如火速趕往白城的家,進屋後看到白城改造了的窗角,那原本放著的鋼琴被書架和沙發取代,她終於開始承認,她確實對白城不夠好。當初因為受過傷,本能有一種自我保護,其實她最不應該防備的人就是白城,她是知道的,他對愛情的執著和癡情。

那晚,楊嘉如第二次留宿在白城的家裏,給白城熬了粥,哄他吃了藥,安靜地看著他睡著。暖色的燈光在床頭亮著,楊嘉如看著白城的眉眼,傻傻地笑,這家夥人人都說他成熟,可是偏偏他就是還有股孩子氣,會怕吃藥,要她哄要她騙。會怕家裏人爭吵,所以他寧可憋著也不願意說出實話。她細細想起來,天之驕子的白城,其實也真是苦,至少心裏是苦的。在那麽殷實的家境長大,卻在即將踏入社會時失去了撐著天的父親。那麽愛的姑娘,卻為了錢跟了別人。那麽尊重的堂姐,卻沒有原因的反對他的愛情。那麽,那麽想要珍惜的她,卻總是折磨他。可是他都不說出來,一個人忍受著,他總是努力讓她看到好的一面,深知她的敏感和防衛心理,他那麽小心地呵護著她……真讓她心酸。她在心底發誓,像白潔說的那樣,不負他,不傷害他。可是,楊嘉如發的誓,永遠是沒效的,這自然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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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如終於和白城搬到一起光明正大的同居了!

這是在白城第二天醒來後楊嘉如的第一句話,她說:“小白,咱們越是面對強壓,越要堅強地抵抗,我決定了,我搬這裏來,用行動告訴你姐,我倆非在一起不可。”

白城當時差點淚奔,是真的差點淚奔。他其實沒少明示暗示楊嘉如搬過來,奈何她一直不願意。這回主動提出來,而且堅定了表現出與他同一戰線的決心,他突然覺得白潔其實真是他命裏的貴人。

搬家那天很熱鬧,陳天竭夫婦送來了好大一盆萬年青,圖個好彩頭。金梓晴送了一副自己繡的一大幅百年好合,裏面還掛著不少金色的5角錢硬幣,楊嘉如看著那副十字繡,很心疼地說:“其實晴兒,你不送錢我不會挑理的,你說你送了還送這麽少,完了還放在相框裏,你說這是玩我呢玩我呢還是玩我呢?”

大家聞言都笑了,金梓晴勉強扯了扯唇角,白城這個時候揉了揉楊嘉如的頭,說:“你呀,亂說話。我覺得這個很漂亮,謝謝你啊。”他對金梓晴沒了敵意,笑容溫和了許多。

其他人在一邊哄笑,因為白城現在對金梓晴的友善,也因為白城對楊嘉如此刻寵溺的樣子。陳天竭是真沒太見識過白城怎麽寵女人,他以前給白城介紹過不少漂亮妹子,他都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陳天竭一直覺得白城可能是屬於悶-騷型的,今天一看,果斷不是那麽回事,白城比他會寵女人,並不單在物質上。

讓人出乎意料的是白城的媽媽也在他們晚飯吃到一半的時候來了,老人家一進門就笑呵呵地說:“怎麽,這倆人洞房了,都不通知父母一聲?”

楊嘉如嚇得噤了聲,在一旁一個勁推白城。白城笑著給媽媽加了位置,白媽媽今天放下了平日裏端著的威嚴,和幾個年輕人有說有笑,問道陳天竭和關曉右打算何時要寶寶時,關曉右回答:“白城和楊嘉如一領證,我們就要寶寶。”

陳天竭在一旁擠眉弄眼,不過也好在因此,話題就轉到了楊嘉如和白城身上。

“是呀是呀,你們倆要不十一就把證領了吧?”金梓晴也起哄。

楊嘉如紅著臉看看白媽媽,又看看白城。白城抿著唇笑,梨窩漾開,睨向楊嘉如。白媽媽端著湯碗輕輕地喝,眼角眉梢倒真有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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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年輕人都走了,白媽媽在等司機來接、白城先去洗澡的時候把楊嘉如拉到了身邊坐下,她笑瞇瞇地看著楊嘉如說道:“我聽說,前幾天小潔去找你了?”

楊嘉如抿著唇沈默,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很怕白媽媽覺得她太過鋒利,不懂禮節。

白媽媽拍了拍她的手說:“你也別太往心裏去,小潔再反對,只要我同意了她也不敢說什麽。她就是怕白城被欺負,可是我覺得,咱們嘉如是不舍得欺負白城的,對不對?”

楊嘉如的心略虛,一是因為她確實沒少欺負白城,看起來好像她在苦苦地愛著白城,等著白城,但她最清楚不過,白城包容了她多少壞脾氣性格。二是,白媽媽這不愧是白狐貍的媽媽,只是幾句軟言細語,便讓她輕易地臣服了,如果現在白媽媽說讓她發誓,她肯定一邊哭著一邊發誓,感動於白媽媽的溫柔理解。楊嘉如想,如果那天白潔能不那麽犀利,也許她是願意發誓的,畢竟,她愛小白。

見楊嘉如沈默了,垂頭了,白媽媽也不一定要她說個答案,非常慈愛地拉起楊嘉如的手拍了拍,楊嘉如全身一個冷顫,話說她以前看電視的時候看到這樣的鏡頭就覺得特別假,現在輪到自己身臨其境了,她想說,還是好假。不過接下來老太太說的話可就不假了,她一邊溫柔拍著她,一邊輕聲問,“姑娘,你倆這等於是召告天下我們白家又要有喜事了,其實之前家裏的人都對你好奇來著,我這兒子死活不給看,我見了後跟他們已經回話了,果然是個寶,他們都高興著呢,所以你看,我們家裏人其實都是歡迎你的,至於小潔啊,她也就是從小跟阿城一起長大,一時適應不了而已。嘉如,沒事,有我在。那我什麽時候和你父母也見個面呢?”

楊嘉如本來聽著白媽媽前半段話覺得全是借口和理由,說到白潔時明顯感覺到老太太還是在幫白潔,等她說到最後句時,她腦袋一時轉不過來,整個人都傻了,張了嘴看白媽媽,心裏暗叫,“白城你個死玩意,你這個時候在洗什麽澡啊,還不出來。”

白媽媽知道楊嘉如在等兒子出來,這兒子一出來再一縱容她,就沒有趁熱打鐵一說了。倆個人同居一久了,就不一定想著領證了。其實她心裏總是覺得楊嘉如這孩子很“與眾不同”“特例獨行”,很是沒有女孩子家該有的那一些心理活動,至少從表面上看,是這樣的,她這老人家還真就怕,將來自己的孫子沒身份證……當然,白家哪會怕這個。但老人家終歸是不想讓自己的兒子一直這麽被動著。

楊嘉如支支唔唔不知道如何回答時,白城洗了澡出來,上半身裸著,下-半身穿灰色亞麻家居褲,他一出來就看到楊嘉如水汪汪的大眼裏投來的求助信號,聰明如他自然明白媽媽說了什麽。

於是,他非常願意幫楊嘉如出頭,他坐在媽媽身邊,媽媽拍了他一下讓他把上衣穿上,他一邊套衣服一邊說:“媽,你也別問嘉如了,到底是女孩子會害羞嘛。這樣吧,我下個星期看看聯系一下楊伯父楊伯母,看能不能接他們來一趟S市玩玩,順便和您見個面。”

白媽媽得到滿意地答覆,笑開了花。楊嘉如在一旁倒抽一口冷氣,瞪著賣了她的家夥。白城套好上衣一臉無辜地看著楊嘉如,用眼神詢問,“難道你不是這個意思嗎?我理解錯了?……”

楊嘉如用眼神回她,“要不是你媽在,我非剝了你的皮!”

可事實是,白媽媽前腳剛走,被剝了皮的人是——楊嘉如,你們懂的。

作者有話要說:結城又要無病呻吟了……為毛會掉收藏啊,就因為結城要寫虐了嗎?不帶這樣的,這麽辛苦啊,趕更新啊,不漲還掉,這讓人情何以堪啊,真的,結城現在老傷心了,不知道說啥了。

明天盡量更吧,結城也不想斷更的,但真的時間上有限,精力有限,這幾天各種不順心,想起來就想哭的那一種啊有木有~身體也不舒服,整個人就是一個大秧子,唉——大家多諒結城這個祥林嫂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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